蛙趣!
真的答应了。
宋芙心头骤然一紧,激动到近乎忘记呼吸。
鼻尖微微翕动,下意识给聊天框截了张图。
这才倏然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分享这份喜讯。
周小棠向来对ASMR不感兴趣,赵萍每天上完班回家后还要辅导孩子写作业,向来就是沾床就睡,根本欣赏不来她这种欢喜。
唯一一个和她一样会听JIN的,只有……陈近安。
算了算了。
和他分享这种内容,也太奇怪了。
JIN:【今晚就要听吗?】
宋芙按耐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敲击键盘。
小芙:【不用,今天太晚啦,明天吧】
JIN:【好】
【晚安】
翌日清晨。
宋芙哼着小曲儿,难得的出现在厨房里,给自己捣鼓着早餐。
一想到今晚就能听到JIN为她量身定制的专属助眠,剧情还是她自己设定,整个心都好像浸泡到了蜜罐里。
不仅给自己在吐司上多煎了个蛋,还特意将苹果切了片,蓝莓切了半,找出在赣城旅游时带回来的手作骨瓷盘,学着居家博主的样子,美美给自己摆了个盘。
落座,小抿了口咖啡,吐司刚放到嘴边。
“砰——”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她手上动作一顿,嘴巴还微张着,下意识抬眼向厨房望去。
这是她家的声响吗?
宋芙赶紧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厨房一尘不染,和刚刚没有任何两样。
“什么声音?”她四顾环绕了一圈,小声嘀咕着坐回餐桌,又抿了口咖啡,再度拿起吐司。
这回吐司都还没挨到嘴边,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宋芙轻阖双眼,短短地叹了口气。
“陈近安?”
门一拉开,宋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陈近安穿得很清凉。
水汽浸透单薄的白色工字背心,布料彻底贴上肌肤,背阔肌很宽,腰身却劲瘦有力,块状分明的腹肌一侧是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水珠顺着紧实的肩线滚落,划过绷紧的小臂,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宋芙面颊瞬间爆红。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都看了些什么时,陈近安已经彻底被她检查完了。
“呃……”
她舌尖发紧,突然有些结巴,大脑短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耳尖染上绯红,一路径直向下蔓延至脖颈。
“抱歉,我家水管炸了。”
“啊?”
见宋芙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陈近安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先一步解释。
她想到刚刚那声巨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你赶紧擦擦吧。”
宋芙有些语无伦次,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给他拿了条浴巾出来。
陈近安捧着那条印着鹅黄色小鸡崽图案的浴巾,指尖不可察觉地蜷缩了下。
“这个是才洗过的。”宋芙声音轻透,不太自在地解释道。
他二话不说将脸埋进绵软的浴巾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甜梨般的清甜果香混杂着淡淡的胭脂香,甜润顶/入肺腑。
“水管怎么会爆?”
宋芙声音隔着布料传来,有些闷闷的。
“应该是管道老化。”
说话间,宋芙已经抬脚迈进了陈近安家里。
地板上已经水漫金山了,花枝丸蹲坐在餐桌上,懵懵懂懂地看向宋芙。看向客厅地毯已经全然浸泡在水中,她心中涌起一股烦闷燥热,头皮发麻。
“找人来修了么?”她回头看了眼陈近安。
“已经打过电话了。”
陈近安站在门口,周身萦绕着一股疲态感,眼眸微垂,头发湿哒哒,像是一只……淋了雨无家可归的小狗。
“先把水给稍微清理一下吧,这要是漏到楼下就麻烦了。”
宋芙说着便径直朝厨房里去,陈近安还没来得急阻拦,只得跟上她的步伐。
厨房岛台上还放着干毛巾。
本来方才陈近安是想先把爆破的水管系上的,奈何一手握着水管,一手系毛巾,实在是不太方便。
“要我帮忙吗?”
宋芙蹲下身来,看向蹲在身旁的陈近安,视线却不自觉地转移到他筋脉绷紧的臂膀上。
她不自觉地抿起唇角,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两人挨得太近,鼻尖几乎相抵。
宋芙力气不大,水压却很猛烈。她弓着背扶着破裂的水管,掌心被自来水呲的通红,没一会便有些喘不上来气。小脸绯红,额角沁出层细汗。
“好了吗?”宋芙气喘吁吁地问。
“马上,再坚持一下。”
呼吸交错间,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了一起。他清冽的男性气息携着潮湿水汽,尽数落在她泛红的面颊上。
一来一回的话语间,气息相互侵染、交融。空气骤然升温,耳畔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淌着,两人一粗一细的呼吸层叠起来,宋芙心跳乱了节拍。
“怎么没关门啊。”
薛妮嗓门很大,声音清亮,两人瞬间浑身一僵,脊背绷紧。
“你……”
薛老师就这样僵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儿子和小芙两人,面色红润地蹲在一起。
心底恨不得回到三秒前,给自己锁在门外。
怎么都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了,动作还这么利索呢。
她心底暗自恼悔,面上强装镇定。
“哈哈…小芙也在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薛妮干笑两声,给自己找台阶下。
陈近安加快手头的动作,给水管系上一道结实的蝴蝶结。
宋芙扶着他的小臂站起身来,轻撑着桌面。扭头看向薛妮,赶紧露出个拘谨的微笑。
“薛老师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局促。
其实在此之前她并没有见过薛妮,只知道她是陈近安的妈妈、是大学老师、是自己妈妈的挚友。
但平日的家庭群里,她妈总是会发和薛老师一起结伴出去旅游的照片,聚餐的视频,所以她认得出。
“你好你好!”
薛妮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突然自己梦想中的儿媳妇出现在自己儿子家,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画面。
虽然之前知道自家儿子还在和宋芙有所接触,但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真能这么有本事,进展的动作可以这么迅速。
“这是水管坏了呀。哎呀,你怎么回事啊!水管坏了找水管师傅来修啊,你让小芙弄这个做什么嘛,怎么这么不懂事嘞。”
薛老师说话间给宋芙拽到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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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来,眼神狠狠地剜了陈近安一眼。
陈近安无奈地摸了摸自己刚剪没多久的鬓角,斜着眼用余光偷瞄着宋芙的反应。
刚想再说点什么——
“是你家水管爆了是吧。”
修水管的师傅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探着头向屋内望。
“对的对的。”
宋芙连忙应声。
“这沙发、没法坐了。阿姨,你要不要先去我家歇着。”她轻碰了下薛妮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你家?你家在哪?”
薛妮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小丫头说的话,有些疑惑。
“呃、在隔壁。”
宋芙说完,明显感到空气凝滞了一下,她和陈近安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薛妮身上。
“这么巧啊?!怎么也都没听陈近安这小子跟我说过。哎呀,小芙啊,咱们这也太有缘了吧。你看啊,你妈妈和我是好朋友对吧,你又和小陈做了邻居。这可真是太好了呀!”
薛妮语气里满是雀跃,亲昵地搂着宋芙的肩头,两人一路走得摇晃。
上午现摆得果盘,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宋芙把果盘端到茶几上,薛妮正在欣赏墙上的拍立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在身后,有些局促。
“哎呀小芙。你的这些照片拍得可真好,真漂亮啊。”薛妮由衷夸赞,眼底满是喜欢。
她现在退休后,平时也不忙。
每天睡到自然醒,无非就是和宋芙妈妈约着出门旅旅游、打打麻将、跳跳舞。虽说幸福,可突然从工作中抽身,彻底闲了下来,她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除了年龄增长带给她的无助感,有的时候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空心人”,害怕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更害怕自己再也无法给别人带来价值。
“嘿嘿,阿姨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给你拍。”
宋芙说这话是真心的。她喜欢旅行,也喜欢在旅行中拍照片。拍立得、ccd、胶卷相机……她的设备多到数不过来。
“真的吗?!小芙!”薛妮语气有些激动,激动地攥起宋芙的手,眼睛亮亮地望着她。眉眼间依稀还可以看到陈近安的影子。
“真的。”
“那我们过段时间一起去滇城玩,怎么样?”
“啊……”
话出突然,宋芙还没反应过来。
“咱们给你爸妈也带着,一起去怎么样?本来前段时间,我和你妈就一直打算着想要去那儿旅游。可你也知道,现在年轻人玩得这些东西,我和你妈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各种各样的景区门票都需要先在小程序上预定。还有那些民宿啊,怎么区分好坏,大大小小的攻略啊,我们更是一概不懂。
本想着,实在不行我们就报个老年团去了。但想想,又害怕人太多,我们跟不上队伍的节奏。”
薛妮言语间无奈,听得宋芙有些心酸。明明自己是一名自由职业者,时间相对来说也算宽裕。可她妈都没有和自己说过想要去旅游的事情,更没有找过自己帮忙。
这么想着,她心下一横,反握住薛妮的手。
“可以的,阿姨。下次旅游咱们一起去,这些预定啊什么的,我来搞定。你们只负责拍拍美照,玩得开心就好。”
薛妮一听宋芙这么说,心头一暖,满心满眼欢喜地打量着宋芙。
生女儿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