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24. 第 24 章
    叶宝言看看表,已经十点了。

    “傅生,你不是说只有一个小时?”她点点表盘,“你该走了。”

    十点也是宿舍的关灯时间。

    “你这间宿舍不熄灯。”他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讲那段英文构词,“这个词,词根来自拉丁语,先记住这个词根,拼写其他单词就容易了。”

    叶宝言扯了下唇,“不会拉丁文,听不懂。”

    “听不懂?”他没有挫败,冷笑,“那我继续讲,讲到你懂为止。”

    “行了,行了,我懂了。”

    她无奈告饶。

    傅寒十点半才走,宿管阿婆还问,傅生,现在就走了?

    吕乐言蹲在楼梯口,腹诽宿管阿婆狗眼看人低,刚才他可是求了好久才让他上去。

    还没腹诽完,傅寒已经站到他面前,“吕乐言,别缠着她,她说了不是你姐姐。”

    吕乐言想争辩,但在傅寒的冷厉面前打了退堂鼓。

    吕乐言的第一次试探没有得到结果,不妨碍他继续筹谋第二次,他改了策略,改成暗搓搓的观察。

    他每天盯着叶宝言的座位,中午吃饭倒是不凑过来了,只是从远处看着,叶宝言随时随地感觉如芒在背,连summer都发现了,偷偷和她说:“吕乐言是不是中意你啊?”

    “……不是。”

    叶宝言转头凉凉地瞅了眼吕乐言。

    这么过了一星期,周末放学时,叶宝言等到最后几个走,余光瞥到吕乐言也还没走,她微微勾唇,等着教室的人都走完。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叶宝言站起来,走过去,敲敲他的课桌,吕乐言假装这时才注意到她,“叶同学,你有什么事?”

    叶宝言皮笑肉不笑,“吕同学,你盯着我这么久都发现什么了?”

    “你要是这么想你姐姐,我可以牺牲一下,给你做几天姐姐。”

    吕乐言没有被激怒,扶了扶眼镜,心平气和:“叶同学,我知道了,你不是我姐姐,是我搞错了。”

    “我姐姐已经去世十年了。”

    他缓缓地说,神情萎靡。

    叶宝言微愣后嗤了声,转身拿起书包离开。

    只是皱了皱眉。

    或许是因为要回山顶那栋大房子吧。

    吕乐言也拾起书包,等到她走出教室才快步跑出来,远远追着她的身影。

    碎金的夕阳拉长她的身影,红色短发被风吹的张牙舞爪,在满地金屑中如同一个个跳舞的怪兽。

    对,就是怪兽。

    他小时候是个病秧子,没机会出来蹦蹦跳跳,快走一步都让人担心,每天只能羡慕活泼乱跳的姐姐,看到她回来,他眼底的落寞才会一点点地消散。因为只有姐姐才会带他出去,疯给他看。

    那天她在夕阳下做鬼脸,一阵大风吹过,她的红色短发被吹成一团乱,他指着影子哈哈大笑:“姐姐,好多金色怪兽。”

    他今天又看到了好多金色怪兽。

    和童年一模一样。

    ***

    叶宝言坐进车里,自动缩到门边,离傅寒远远地。

    被远离的某人,脸色是一贯的冷淡,正在专心看文件,只是捏着文件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司机收起中间隔板。

    车内寂静异常。

    在一个红绿灯前,男人忽然冷冷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话没头没尾,但叶宝言听得懂。

    这个是他是吕乐言。

    “既然这么不喜欢他,为什么当初还能为了他嫁人。”

    提起这事,叶宝言就要炸,好看的眉毛竖起来,“关你屁事。”

    她看着他冷淡到极致的面容,忍不住嘲讽:“傅生含着金钥匙出生,当然不用像我这样没有选择。”

    傅寒身形一顿,“我十五岁才进傅家。”

    后面就没声了。

    叶宝言一噎,无话可说,只憋出一句:“你知道什么,我认不认他们都和你没关系。”

    关于傅寒的过去,她只记得一点点,那时候刚刚嫁入傅家,傅玉成把家族人员介绍给她,一长串的名字,傅寒排在最后面,被傅玉成一笔带过,吃饭也没见傅寒露面,她倒是见过傅宁这些少爷们把傅寒按在地上打。

    只是不知道傅寒现在怎么能独享新凯集团。

    叶宝言觉得奇怪,但不敢深想,傅寒这种人惹不得。

    回到山顶的房子,唯一让她高兴的是叮叮摇着尾巴趴在铁门上等着她。

    叮叮看见她的身影,立刻蹦了几下,叶宝言弯腰接住它,叮叮俏生生地往她怀中拱,一人一猫上了三楼。

    傅寒的嘴角弯了弯,很快恢复冷淡的弧度。

    叶宝言抱着叮叮打开卧室门,顿时愣住。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天花板不一样了,不再是纯白的,变成了深蓝色,细碎的光若隐若现,时暗时亮,好像头顶有无数颗星星在闪耀,她蓦然不想开灯了,静静看着星空顶,在房间坐了一会。

    叮叮也很好奇,在她旁边滚来滚去,还一把叼着她的衣服倒在床上,滚成一团。

    门漏开一条缝,傅寒窥见了灰色的毛茸茸在红色的短发旁打滚。

    “喵喵……”

    叶宝言咯咯咯笑着,努力在头顶把叮叮撸开。

    他呆愣了好一会。

    关于星空屋顶,叶宝言没有多事去问主人家,问来问去的答案大概就是,这是那个女人喜欢的。’

    依旧是傅寒做了晚饭,叶宝言和叮叮只负责吃,很安静地吃完,她正准备溜之大吉,哪知道一直没说话的傅寒老调重弹:“半小时后到书房补习。”

    她苦着脸:“今天周末。”

    他冷酷地不近人情:“你的时间比别人短,我们把基础补一补。”

    “……可以先看电视?”她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以。”

    叶宝言气呼呼地抱着叮叮在沙发上安家,看电视。

    黄金时段的连续剧正在播,是个新剧,她没看过,还只播到第三集,男主穿着那身警服英俊硬朗,一开始就是打斗的画面,古惑仔在警察面前耀武扬威,这之后就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杀人案件,一名舞女离奇死在出租屋,画面里红黑交织,舞女陈尸在屋中间……

    她死死盯着电视,双臂下意识抱紧了叮叮,以至于叮叮“喵喵”叫了几声,挣扎着从她怀中跳出来。

    傅寒眉心一皱,从厨房出来,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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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电视,又看看叶宝言紧紧抱着双臂的样子,不动神色地关上电视。

    “你干嘛?”她焦躁地起身,要重新打开电视。

    傅寒拦在她身前,“害怕就不要看。”

    “谁说我怕了。”她心虚地据理力争,“我只是看的投入。”

    “给我。”

    傅寒盯着她:“你……”

    叶宝言已经略过他,重新打开电视,电视剧的说话声和音乐盖过他想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让到一边,眸色幽暗,而叶宝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她是被人杀死的,虽然表面没有伤口……”剧中的高级督察这么断定。

    傅寒也盯着电视看,直到这集结束,他起身关了电视。

    “去复习功课。”

    叶宝言:“哦。”

    她机械地站起身,上楼,也没理叮叮在脚边求抱。

    傅寒跟着上楼,让她坐对面的新书桌,她难得听话地坐下,没有半点反驳。

    “翻开英文课本。”

    叶宝言很听话地在书包找书,但是拿出来的是中文课本。

    傅寒眸间一暗,亲自拿出英文书,“你拿错了。”

    叶宝言如梦初醒,“……我看错了。”

    “没事,翻开单词表。”

    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口音是纯正的英伦腔,语法点讲的深入浅出,但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被刚才电视剧里舞女的遇害画面占据。

    毫无生气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警察说是他杀,凶手是怎么杀人的?

    一阵剧痛袭来,她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好像是透着一块玻璃看着某个房间,毛玻璃上映出一些身影,还有地上躺着的躯体,了无生气。

    就像电视上的舞女尸体。

    “therefore,知道怎么用吗?”傅寒没得到答复,偏头看向她,骤然吓到,她额头上满是汗,双眼无神,眉头挤到一块,显然不舒服。

    “你怎么了?”他摇了她两下,叶宝言才傻愣愣地回神,满脸疲倦,恍惚地说:“你说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傅寒微微眯眼,思忖着前言后果,猜测是今晚的电视剧勾起她的记忆。

    叶宝言紧紧抓着书桌边缘,乍然出现的模糊影像潮水一般倒退,眼前已经清朗如初,只有满墙的黑色书柜,一大一小的两张书桌,以及露出骇人表情的傅寒。

    叮叮的喵喵声和他的声音都好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说话,你想起什么了?”

    “是不是想到失踪前的事?”

    她捕捉到最关键的一个词,失踪。

    也就是她死前的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急剧地吞咽着,自始自终只有这几个字。

    傅寒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没再问下去,半拽半抱着她下楼,把她塞进车里,叶宝言这时才醒神,在幽暗的车厢里冷不丁地问道:“傅寒,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他坐进驾驶座,给她系安全带,黑沉的眼向上抬,“你想问我什么?”

    “你肯定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对吧?”她笃定道,声音像被冷水浸过,凉丝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