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22. 第 22 章
    她醒来的猝不及防。

    傅寒隐在床边,在最后一刻拆下钻石脚链,但也仅仅只来得及做这个。

    一人一猫两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叶宝言惊惶不定,叮叮的绿宝石眼睛特别闪亮,傅寒不可能全身而退。

    “啪”,她已经按下电灯。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傅寒隐去深眸间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厉淡漠,淡声:“做了什么梦?”

    叶宝言意识到她已经醒来,不是做梦,她的床边真的站了个男人,和梦中一模一样,一时怒从中来,梦中的彷徨,恐惧被愤怒取代。

    她张牙舞爪地朝傅寒扑过去,像只赖皮的猴子一样,显先是用手挠脸,后又觉得不够,继续拳打脚踢,还不解恨,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咬出零星血印,边咬边骂:“你个变态,你不是说不进我房间吗?不是说不要我做什么吗?”

    “让你进我房间!”她咬得更深,“你还想做什么?是不是想睡我?”

    傅寒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站在床头,真的如同一樽石像,叮叮不明所以,绕着他转来转去,也丝毫没有得到他半点眼角余光。

    直到她发泄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咬够了?”

    “变态,你和你老豆一样变态。”她口无遮拦,“你们傅家全家都变态。”

    傅寒看着她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周身都变得阴戾,“你知道他那么变态,还非要嫁给他。”

    卧室忽地安静。

    很难堪的安静。

    叶宝言瞪着发红的眼,一眨不眨,异常错愕,待她眨巴一下湿润的长睫,冷静下来,冷嘲道:“傅寒,你知道你的死鬼爹地怎么变态吗?”

    傅寒哑口无言,在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心中苦涩地如同吃了黄连,只能避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

    但是叶宝言不想罢休,她猛地从床上爬过来,拽住他的衣领,“他不行的,他变态到要看我……”

    “别说了。”

    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话,手指掐在她脖颈上,额角青筋暴突,“别和我提他,他在我这里一开始就死了。”

    叶宝言被他掐地喘不过气来,盯着他左边眉毛的长疤,脑中白光乍现,这只手忽然变成了另外一只同样修长但是苍老的手。

    傅玉成的脸保养地很好,但总是上了年纪的,近看也是满脸褶子,尤其是在他晚上归家后靠近自己时,她看着他脸上的每道褶子都像是扭曲的毒虫。

    让人恶心至极,倒足了胃口。

    叶宝言记不起太多和傅玉成相处的细节,但这时莫名记起他的脸,他那双苍老的手正在逼迫她做最讨厌的事,他冷眼看着她抚慰自己,在那个紧要关头,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看她挣扎,呼吸一步步被掠夺,脸上煞白如纸,他笑得愈加兴奋,可是这兴奋的笑声给了处在迷乱顶峰的叶宝言一击重击。

    致命的重击,她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难受,难受……”她溢出几声,脸色煞白。

    叮叮在他脚边“喵呜,喵呜”,上窜下跳地转圈。

    “叶宝言!”

    他的理智归位时,叶宝言轻飘飘地倒在床上。

    ***

    夏肆送走医护人员,折返回三楼,看着傅寒叹气,“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怎么搞成这样?”

    “她说起傅玉成。”傅寒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没忍住。”

    夏肆了解了,“傅玉成死那么多年了,还是阴魂不散。”

    他又觉得不对:“狂躁症状,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当年是因为她死了,现在怎么会因为说起傅玉成就……”

    “她说傅玉成变态。”他的声音异常死寂,眼神空洞地望着好友。

    “……”夏肆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一震,轻拍了下他的肩,“这不是你的错。”

    他却固执:“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点送走傅玉成……”

    这话吓得夏肆要捂住他的嘴,痛心疾首:“你别乱说气话,你要是想动手杀人,早就动手了,何必忍傅玉成那么多年。”

    “所以她才会被他强迫!”

    “你不能钻牛角尖,她嫁给傅玉成是为了钱。”

    “别这么说她。”

    “我说的事实,不知道现在的叶宝言如何,但以前的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孩,为了钱可以……”

    “砰”,傅寒的拳头砸向夏肆。

    夏肆躲得很快,但是眼镜还是被波及,右脸青了一大块,咬牙切齿地要打回来,“傅寒,你别过分,见色忘义。”

    “为了叶宝言,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索性扔掉眼镜,撸起袖子,一拳一拳地砸过去,两个大男人在书房里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满墙的书架震颤不已。

    “你清醒一点,她也许根本不是。”

    “就算是,她回来这件事太可疑了。”

    “十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凶杀案的受害者,她没可能逃脱雨夜屠夫的毒手的。”

    “你为她做那么多事,她根本不领情。”

    “她说失忆,你就相信?”

    ……

    夏肆喋喋不休,像个老妈子,傅寒却沉默不语,招招凶狠。

    最后,两败俱伤。

    书房一片狼藉,夏肆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傅寒靠着墙坐着,手边还有一个空酒瓶。

    “你不是戒酒了?”夏肆的声音有气无力,听着很委屈,但又焦急。

    “这瓶酒,我终于喝完了。”

    傅寒笑出声。

    夏肆挣扎着起来看酒瓶,不看还好,一看就头脑发麻,“你不知道酒也会过期吗?这TM十几年前开的酒……”

    傅寒裂嘴笑:“怕什么,你不是医生么?”

    “我不会救你的。”

    夏肆冷哼。

    ***

    叶宝言被叮叮的“喵”声叫醒,她茫然了好一会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刚刚苏醒的身体骤然打起寒颤。

    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打定主意离开。

    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才醒就去上学?”

    傅寒冷不丁地出现在门前,而叶宝言手中提着书包,正在翻箱倒柜。

    她尽力让声音不抖,往书包里塞各种东西,“不是你说,要好好用功?”

    他一步步走进来,直到身影将她完全覆盖,扯住她的手腕。叶宝言不依,和他无声地交锋着,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力气还是太小。

    书包落在地上,傅寒将她按在卧室的床边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

    在他坐下来的瞬间,叶宝言条件反射般地缩到沙发的角落,尽力远离他,这让傅寒的眼角极快地跳了两下,眼底的晦暗瞬间铺满。

    她在害怕。

    他只是一偏头就看到她脖颈间的两道扎眼的红痕,呼吸瞬间不畅,像被人狠狠的掐住喉咙,想说的话也丢了。

    倒是叶宝言打破沉默,讥诮地刺他:“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好好上学了?”

    “正好我也不想上学,干脆退学吧。”

    “我这种中学都没毕业的人不适合待尊贵的傅生身边,你还是换个人吧。”

    “换一个能陪你睡的,这样,你就不会半夜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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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到偷进女人房间……”

    她的每句话都精准地在他心上割一刀。

    傅寒任由她一刀刀割破自己的心,无力反驳,疲惫地陷入沙发中,像老僧入定,叶宝言骂的累了,最后觉得了无生趣,用恶狠狠的眼剜着他,暴怒:“真是痴线,你们傅家都是疯子。”

    “叶宝言,对不起。”

    在叶宝言骂的口干舌燥之际,傅寒终于开口道歉。

    叶宝言:“?”

    他重复:“叶宝言,对不起。”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叶宝言冷嗤了声,没说话,但眼神说着一切,我不信你。

    傅寒咽了咽,骤然起身,捡起书包,将里面塞的乱七八糟的杂物和衣服都拿出来,塞回书本,拉上拉链,挂在手臂上。

    他妥协也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周一到周五,你可以住学校宿舍,周末必须回来。”

    “每天晚上七点,我会去校舍给你补习。”

    叶宝言嘴唇翕动,还想争辩几句,但看傅寒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两句,傅寒不是在给自己选择。

    去校舍,总比在这里能让她安心一点。

    毕竟那是公共地方,遇到事,她至少可以喊。

    ***

    吕乐言第n次看向前面空空的座位,今天叶宝言又没来。

    “吕乐言,你来翻译这一段。”

    老师叫他时,他还在想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来一天就不来上学了,是不是因为……

    “吕乐言!你在做什么?”

    英文老师一向温柔的脸上已经有些愠怒,同桌蹭蹭他的胳膊,“阿乐,阿乐……”

    吕乐言豁然站起来,“老师,您问什么?”

    全场哄堂大笑,老师狠狠盯他一眼:“下不为例。”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吕乐言还是频频看向叶宝言的座位,课后,同桌拉住他,仿佛看穿一切,“那个转校生是好漂亮,你也中意她?”

    “你不懂。”

    吕乐言埋头看书,准备把没听的课补上来。

    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吕乐言依然没见到叶宝言回学校,周末回到宋美兰的临时租屋,闷闷不乐。

    这租屋局促地很,二十平都不到,吕乐言睡沙发床,宋美兰睡里面的小房间,宋美兰起来时发现儿子一直在发呆,早餐没有做,房间也没收拾,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皱眉:“乐仔,你怎么了?”

    少年被惊醒,想问什么又把话咽下去了,摇摇头:“没事。”

    宋美兰不信:“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古惑仔欺负你?”

    乐仔继续否认:“上次你找大飞哥吓唬他们,他们不敢再找我了。”

    “真的?”

    “真的。”乐仔铺好床,神色不耐,“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能应付。”

    “你不同,从小身体不好,换心后也还有排异反应,要是被人再,你会……”

    乐仔手中的牙杯“叮咣”地重重放下,“我会死,是吗?”

    “我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死……”

    宋美兰骤然伸手,耳光甩在儿子脸上,乐仔偏头,一动不动,听着她的训斥:“你想怎么样,和她一样去死吗?”

    “想死就早说,真是生你不如生个叉烧。”、

    “我费那么大力让你健健康康,你倒好,还想着死。”

    “你姐的死是意外,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手指不停点着他的头,“她死了那么多年……”

    “她要是没死呢?”乐仔忽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