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3. 第 3 章
    傅寒和叶宝言隔着铁门对望,突然窜出来的灰色猫更像只狗,它攀到铁门上,半边身子倚靠在傅寒手上,全身浓密厚重的灰色长毛竖起来,像只小狮子一般望着她,然后软软地“喵呜”了两声。

    叶宝言脚步一顿,多看了几眼猫,傅寒眼中的寒气因为猫的到来而收敛了几分,“还走吗?”

    “走,当然走。”

    叶宝言不能让人给看扁了,转身就走,把一人一猫,还有这栋漂亮的独立屋留在身后。

    她走出几步,就开始后悔。这是太平山顶啊,走路下去找巴士站已经够难了,最为致命的是,她身上没有一分钱。

    叶宝言思来想去,咬咬牙,转头就往回走,让她惊奇的是,那一人一猫还在原地。

    傅寒依然那么看着她,听不出是不是嘲讽,“不想走了?”

    她清清嗓子,“借点钱,你也知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傅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叶宝言当看不见,继续试探:“我有借有还的,等我找到男……前男友,立马来还钱。”

    她硬着头皮提这个要求,也不看傅寒,只看着那只猫,这一会才发现这只猫应该是上了年纪,眼角有个陈年小伤口,脖子上带了一个漂亮的金色项圈,项圈外面的一层皮质有点破了。

    她在心里吐槽,这么有钱也不给猫猫换个新的。

    猫咪碧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叶宝言竟觉得有点眼熟,然后听到男人冷掉渣的声音:“拿走。”

    一个钱夹扔在地上。

    要在以前,她才不食嗟来之食,但是现在……

    叶宝言恨恨地捡起钱包,再抬头,一人一猫已经不见了。

    她撇了撇嘴,看着钱包里的大额现钞,几不可见地弯唇,再次回头看了眼这栋漂亮的房子。

    叶宝言自然是先去找阿蚊和雪儿。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深水埗的一栋唐楼前傻眼,楼下琳琅满目的士多店消失了,报亭也没有了,换成了一家写着数字7-11的商店和电话亭,行人步履匆匆,十年时间,深水埗大变样,往来行人更多,更匆忙,店铺林立,招牌更换,新旧交杂,有些已经是她从来见过的名字。

    唐楼里面也大不同了,楼道里还是杂乱无章地堆着东西,可是再没有公共厨房和卫生间,家家户户闭着门,大门好似都翻新过,204的大门最干净漂亮,她多看了几眼,没有敲门,反而敲响了206的门,以前,宋美兰和她住204,阿蚊住206。

    很久才有人来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狐疑:“你找谁?”

    是阿蚊的奶奶,可没认出她来,叶宝言语塞:“阿蚊呢?”

    “阿蚊?你是她朋友?”老人家拉开门,看她好几眼,才说,“她早不住这里了,和她男朋友住一起的。”

    阿婆说不清楚具体地址,叶宝言好歹问出了阿蚊大概在旺角,她再去试试找雪儿,雪儿一定知道阿蚊在哪里。

    打定主意后,她拐到另外一栋唐楼的三楼敲门,这次开门的是个完全陌生的阿婆。

    那阿婆在门缝里警惕地望着她,“乜事啊?你找谁?”

    “周雪儿shirly……”

    “砰。”

    “……”

    她吃了个闭门羹,在深水埗的人流中茫然四顾。

    ***

    七仔便利店斜对面停着一辆旧丰田车,司机终于看到下楼来的叶宝言,一边盯着目标任务,一边拿起黑色大砖头打电话。

    电话秒接。

    “老板,叶小姐出来了,没找到人。”

    “她在做什么?”

    “在……街上站着。”

    “站着?”

    “就是站着,什么都没干。”司机拿出个小型望远镜,看清叶宝言的脸,“她皱眉头,不高兴地很。”

    那边没有声音传来,司机继续报告:“她还在发呆,老板,要不要我把她弄回去?”

    “不用,不要动她。”

    “跟紧了。”

    傅寒的声音冒着冷气,挂断电话,对着下首坐着的高管皱眉:“项目计划书重新做,这样不行,太老套的设计,土地局不会有兴趣建这种鬼东西。”

    “好的,傅生,您还有什么意见……”

    傅寒起身,拿起西装,黑沉的眼神压过去,不多说废话:“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计划。”

    高管们闭嘴,目送他大步离开办公室,秘书马克早光速跟上,“傅生,您是出去吃饭还是见人?”

    最近老板的行程表成了摆设,毫无规律可言,他很难做。

    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工作狂的傅生居然好几天不来公司,躲在房间看监控,画面只有一个女孩,那女孩是漂亮,可也没到让人废寝忘食的地步吧。

    傅寒坐进车里,“开车,去深水埗。”

    “深水埗?”司机不敢直接问他,看向马克。

    马克回过神来,报了个地址,没听到傅寒反对,心中松一口气。

    后座沉默,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想老板之所想,傅生每个星期都会去深水埗,可是这个星期去的尤其多,是因为那个女孩吧。

    “傅生,叶小姐的体检报告全都出来了。”

    “我知道。”

    “她真的未到十八岁?”

    体检报告事无巨细,还推算了那位小姐的年龄,也是罕见,可能是傅生授意的。

    马克跟着他八年,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接近他,这次,傅生破天荒把一个夜总会的女孩藏到那栋白楼里,他只得多做功课,搞清楚那位是什么来历。

    不到十八岁,还是有点麻烦的。

    马克没得到傅生的回答,想着那靓女的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想办法给她办好证件。”

    后座只传来这么一句,马克心中叫苦,但脑中已经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好的。”

    “傅生,这位小姐的全名是什么?还有其他资料……”

    傅生只告诉下面的人她姓叶,办理证件当然要详细资料。

    马克等了一会,禁不住看后座,男人英挺的面容在半明半昧中,眼神寂静地盯着窗外,过了许久才吐出一个名字:“叶宝言。”

    “什么?”

    马克满心疑问,再要问两句,车已经停下,傅生推门下车。他的视线跟过去,老板进了七仔便利店。

    “傅生要买东西?”司机好奇道。

    马克回过神,笑得意味深长:“不是,他找人。”

    他找的肯定是叶宝言。

    马克终于知道叶小姐怎么那么面熟了,叫叶宝言,那不就是傅生的小后妈,十年前闻名全港的艳星,但是好像她越活越年轻了。

    别人不知道,他这么些年算知道点内幕,叶宝言当年从剧组失踪时已经怀孕,她的房间有被侵入翻动的痕迹,但没有找到尸体,警方在三年后宣告她死亡,死因没有公布,成为全港悬案。

    如果这个女人就是叶宝言,那就真的奇怪了。

    傅家的辛秘让马克打了个寒颤,然后又打起二十分精神,这个证件不容易办啊。

    ***

    叶宝言蹲在路边许久,头一次对深水埗感到陌生。

    她想先缓缓再去找阿蚊,害怕再一次见到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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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被拒之门外,阿蚊的奶奶没认出她,可能是老眼昏花,阿蚊肯定不会认不出她。

    叶宝言站在街头,心底一阵惊惶,要是阿蚊也认不出自己,怎么办?她匆忙转头,望着7-11巨大的商标,然后看向这家店的橱窗,五颜六色的糖果和零食很招人眼,她走进去。

    “有没有眼镜朱古力?”

    绿色衣服的后生仔正低头摆弄手中的小盒子,像是小游戏机,不断有踢打的声音从屏幕发出,完全无视她的问题。

    叶宝言问第三次,他才抬头,把小盒子一扔,皱眉,声音很大:“自己去看了,那边都是。”

    “还要不要做生意,这种态度?”她抱着手臂瞪着后生仔。

    后生在斜眼撩她两眼,切道:“靓女,你混哪里的?这么大脾气,要不要威哥教教你做人?”

    “你教我做人?”她放下手臂,两手互捏着拳头,“是不是想死?”

    “小妹仔,都没毕业吧?哪间学校的?”

    后生仔从柜台后面出来,大块头身影把她遮了个严实,看着她张扬的红发和吹弹可破的皮肤,笑的咸湿:“小靓女,你想吃什么?我送给你吃,以后跟我玩?”

    叶宝言最见不得这些人的花痴样,抬脚就踢,踢的部位还是要害,百发百中,后生仔中了这一脚,脸部扭曲,怒从中来,“八婆,你敢踢我下面?断子绝孙了,你赔我啊。”

    后生仔边骂边扑过来,叶宝言自然是逃啊,只是才迈出一步,店铺门开了。

    傅寒像一阵疾风刮进来,转眼就到了他们面前,还抓住了那个后生仔的衣领,顺势扔出去。

    后生仔撞到货架,架子上的糖果,泡面,饼干,牛奶……一股脑地砸下,将那个大个子掩埋住。

    落在最上面一层的居然就是几包眼镜巧克力。

    叶宝言默了默,走过去,取了那几包巧克力。

    “三包,多少钱?”她问后生仔。

    “……6块。”

    叶宝言扔下十块,“不用找了。”

    “哇,哇……”

    他们开门出来时,身后是后生仔的喊声,如泣如诉。

    叶宝言快步走几步,手指一扣,拆出一颗巧克力,红色的,她看了看,忽然停下,手指往后伸,“给你,谢了。”

    傅寒西装革履,脚下皮鞋铮亮,默然停下,望着小小的红色巧克力糖,眼眸微动,但是没有任何动作。

    “不吃?”她转过身,撩了眼沉默的男人,“傅生不中意食糖?”

    她自我解嘲:“差点忘了,你们这样的人,当然不吃这种糖。”

    她第一次和傅玉成去高档餐厅吃完饭后,在路边士多店买了一包眼镜朱古力,傅玉成说她以后想吃巧克力,他会从瑞士空运过来,不要吃这种廉价的糖。

    就在她要收回手时,手腕被拽住。

    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黑沉沉的眼锁住她,“你知道我是哪样的人?”

    “用我的钱买的糖,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叶宝言呆愣了一瞬,手心被羽毛拂过般酥酥麻麻地,心尖忽地一缩,那颗红色的糖果转到傅寒手心。

    他乌沉的眼看着她,喉结一滚,吞下巧克力。

    此时,大片溶金的日光穿街而过,沿街五颜六色的招牌都被溺在金箔海中,叶宝言和傅寒亦然。

    叶宝言斜靠在路灯杆上,仰头看得有点久。

    真是见鬼了,他吃巧克力有什么好看的,一头红发的女孩若无其事地瞟开眼,咬住一粒黑色巧克力。

    她这时才想起一个问题,转头盯着傅寒,“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