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 34. 第 34 章
    今晚的白房子热闹了一些。

    宝姨和护士都在别墅待命,司机,保镖在其位。叶宝言在临睡前最大的希望是不要再做梦。

    叮叮和她越来越默契,见到她进来卧室,帮她掀开被子一角,睁着绿宝石眼睛望着她,叶宝言豪不吝啬地给了它一个拥抱,还举了举高高,吓得叮叮“喵喵”尖叫。

    叶宝言探头看了眼楼下,保镖站得笔挺。

    有了人气,和猫气,她安然入睡,但是并能如她所愿。

    但睡前忽然降下一阵暴雨,电闪雷鸣。

    梦境如期而至。

    房间冷的像冰窖,但不是悄无声息。

    声音不是她发出来的,她屏息凝神,呼出阵阵白气,茫然四顾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视线定玻璃上。

    “啊!”她尖叫起来,随后双手捂住嘴,惊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跪趴在玻璃上,双眼瞪大到几乎要裂开,眼皮里却也全是鲜红流动的血,血迹一条一条地往下淌,脖子上,手臂上,胸前,窄小的抹胸礼服裙上……

    “救我。”

    她好似在说。

    叶宝言捂着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踉踉跄跄地在房间里寻找着出口,可是那扇玻璃随着她而动,最后直直逼近到她眼前。

    女人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五官像嵌入玻璃一般,惊恐的表情如同蝴蝶标本,定格在她失声的一刹那。

    血汪汪的大眼空洞,惊悚。

    好像要把叶宝言吞噬。

    “啊!”

    叶宝言鲤鱼打挺一般地直直坐起来,身体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恐惧从梦中蔓延到整个房间,她站起身,也像无头苍蝇一般地在房间打转,眼泪从梦中流到梦醒,她止不住眼泪,连嚎哭的声音也停不下来,行动全然不由自主。

    她双手蒙住眼,也听不到叮叮在焦急地“喵喵……”

    “开门。”

    有人在门口。

    叶宝言猛然抬头,呆滞地捧着脸,女人血汪汪的眼占据了脑子,她不由得打起哆嗦,直到听到傅寒下一句:“叶宝言,开门。”

    “是我。”

    “别害怕。”

    “再不开门,我进来了。”

    真的有人在外面。

    傅寒的声音让她的眼泪更加汹涌,叶宝言闷头打开门,一头扎在傅寒身上,手脚并用,又锤又打,“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又在我门外?”

    “你还说你不是想睡我?”

    “快给我走,给我滚。”

    ……

    她抽抽噎噎,手脚打上了劲,却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抓住男人,傅寒手忙脚乱,尽量避着她打到手脚上的伤口,步步退到栏杆处。

    退无可退。

    傅寒只得靠着栏杆,单手拥住她的头,轻拍道:“别怕,别怕,我在的。”

    她的眼泪淌湿衬衣,她的拳打脚踢没能躲开他的伤口,伤口处崩裂的痛感此刻都被她的眼泪淹没了,他只是喃喃道:“没事的,那只是梦。”

    “那只是梦。”

    叶宝言终于从这场噩梦的余震中醒来,从傅寒的怀中蹦出来,像是受惊的小鹿,蹦开前还踹了他一脚。

    傅寒的眉心微微一紧,弯下腰,缓了两秒才站起身。

    蓦然安静。

    叶宝言手足无措地背着手站在那,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间,慌忙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凶巴巴地哽咽:“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傅寒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她:“我睡不着。”

    安静更加深沉。

    那些血迹斑斑的场景忽地飘远,她终于从恐惧的梦境跳回现实。

    叶宝言停止了抽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红唇翕动,最后只问道:“你睡不着,到处乱走就能睡着?”

    傅寒从暗处哼出一声轻笑,“是啊,也睡不着,所以听到你在哭。”

    “你都梦到什么?”

    叶宝言却无法回答,只呆呆地答道:“噩梦。”

    这时候,她也只知道是噩梦,并不知这些梦预兆着什么。

    而傅寒的眸色在夜里似乎少了些冷冽,她一头扎进他怀中时,衬衣挺括的面料刮到她的眼睫,带起一阵莫名的心悸,周身都浸润在潮湿的松林中一般,让她震颤不已的突突心跳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是傅寒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咽了咽,傅寒示意她下楼。

    他领着她到了地下室,开始是一步步挪动的,只用一条腿,叶宝言看不过去,忽然上前撑住他的手臂,傅寒的脊背忽地僵住,半边身体好些都麻了,微偏着头注视着她。

    叶宝言轻咳:“走啊。我扶你快点。”

    灯光骤然亮起,她从来不知这里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这里是个巨大的酒窖,酒窖入口处就是一间水吧。

    水吧背后的玻璃架上全是酒,傅寒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一饮而尽,然后双眼灼灼地望着架子上的酒。

    傅寒盯她一眼,“想喝酒?”

    叶宝言指着最烈的那一瓶威士忌:“傅生舍得吗?”

    “不舍的,这瓶很贵。”

    “……那你带我来这里?”她皱眉。

    “只是带你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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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看她撇嘴,眼睛还一直盯着酒架,松口:“未成年只能喝这个。”

    叶宝言看他拿了两罐啤酒坐近,嗤之以鼻:“你知道我不止18岁。”

    “那也不行。”

    傅寒垂眸,断然拒绝,全然没有想商量的余地。

    叶宝言只能接过啤酒,突然听到他说:“生日想怎么过?”

    “生日?”她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湿哒哒的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怎么记得?”

    “身份证。”

    他也抿了一口啤酒,惜字如金。

    叶宝言没说话了,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眼馋着架子上的烈酒,偶尔瞅他一眼,两人坐的近,她一瞅就瞅见男人苍白凌厉的侧脸,还有根根分明的漆黑长睫罩着宽大黑亮的眼。

    甚至他左眉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她鬼使神差地问:“这道疤怎么弄的?”

    傅寒蓦然灌了一口酒,“你说什么?”

    她耸耸肩:“眉毛上的疤,打架打的?”

    他承认:“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喝干了啤酒,“你是傅家少爷,怎么还会被人打。”

    傅寒轻笑:“因为姓傅,我才会被打。”

    叶宝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问下去他也不会说,决定上楼睡觉。

    只是第二天起来时,她头疼欲裂。

    叶宝言把这看做是啤酒的后遗症,而没想是因为噩梦。

    已经是中午,傅寒从书房探出头,和她的视线不期而遇。

    “醒了?”他关了书房门,手中还拿着报纸,要和她一起下楼。

    叶宝言想到昨晚的事,心虚地快走几步,“睡过头了。”

    “还做噩梦吗?”

    “没有。”

    她走的很快,在餐桌前坐下,宝姨已经摆好了饭菜。

    傅寒在翻报纸,似乎是先看的财经版,然后转到了社会新闻,叶宝言看着他的眸色猛然一顿,眉心的川字写的很大。

    她先填饱肚子,宝姨在问傅寒要不要多喝点汤,好似瞟了报纸一眼,叹气道:“报纸上刊出来了,真是好恐怖。”

    叶宝言好奇,随意问:“什么事?”

    “死人了,雨夜屠夫又出来了,这次还是在龙虎山发现的。”宝姨一脸惊悚,索性放下手头筷子,双手合十,闭眼拜神,“大吉大利,无病无灾,菩萨保佑。”

    “叮哐”,瓷碗重重敲在桌上,叶宝言倏然抢走傅寒手中报纸,翻到凶案那一面,脖子上像被毒蛇咬住,骨缝里都在疼,面前分明出现梦中那张血汪汪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