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掩饰住惊讶的表情:“好的,太太。”
为什么太太突然要去集团了?这半年来她还从没去过。
锦盛和万域不在同区,车程大约一个小时。
过去的路上明惜在想,她必须和林淮序当面对峙,而且要快。
他为什么要在她身边放保镖?而且是从结婚开始。最关键的是,林淮序为什么要关注她的行踪?公司、林家、项目,这些还不够他忙的吗?竟然还有闲心关注她?
明惜抬手盖住眼睛,想起那天从庆功宴回来,林淮序追上她给她披衣服的样子。
念头再次闪动,她又想起对方说她化了全妆肯定是去吃饭……
现在想想,真是骗鬼呢。
种种的事情,林淮序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不讨厌她当然是最好,但是……
明惜的神经都稍稍绷紧了些,眉眼间全都纠结和担心。
林淮序,该不会开始喜欢上她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明惜就难以冷静下来。
直到到了集团门口,明惜脑袋里的念头还在乱转,复杂到想不清楚。
她佯装出几分被监视的怒意,摔上车门,径直走进集团大楼。
前台看到她进来,以为她会上前问,却看到明惜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其中一个前台准备去倒水,被同事拦住:“没必要管吧?没准只是路过坐在这等人的。”
前台让她好好看看明惜的穿戴:“从裙鞋到手镯耳饰,全部都是奢侈品,光这一身就七位数打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路过歇脚?”
同事对奢侈品的识别度不及她,这也是经验短的缘故:“那也没什么吧?我们集团每天出入的人也有不少穿奢侈品的。”
前台让她抬头看看停在门口的车:“这辆宾利,林总上周刚开过,车牌号季A88888,你连这都认不出来吗?”
同事张开嘴巴,处于震惊当中。
前台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和咖啡走上前,面带微笑:“女士您好,您看一下咖啡和水可以吗?”
明惜正准备给林淮序发消息,随口道:“水就好了,谢谢。”
“不客气的,女士。”前台把水放在她右手边,问道,“女士您是来找人吗?我可以帮您联络。”
明惜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从屏幕里抬头看她:“我要找林总,也可以吗?”
“我可以联络总裁办。”前台语气亲和,“请问女士您怎么称呼?”
明惜在直接找林淮序和走正规流程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让前台去问。
她不打招呼直接来集团多少还是有点叨扰,可能林淮序并不想抽出时间见她呢。
“我叫明惜。”
前台没有多问:“好的明女士,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问。”
她走回前台,同事立刻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她找谁啊?”
前台看了她一眼,拿起座机的听筒:“找林总。”
同事捂住嘴:“竟然真的是!”
前台按下总裁办的号码,待对方接通。
“你好,总裁办。”
“你好,前台有一位女士来访,想要找林总。”
总裁办接听电话的是一位男秘书,听到这话就想挂断电话。
但他耐住性子按照流程问:“有预约吗?”
前台:“应该没有。”
“应该?”秘书语气怀疑,“这不是你们前台的基础工作吗?连这个问题都没问清楚?”
前台:“嗯……除了名字,我什么都没有问,这位女士说她叫明惜,指明要找林总。请问您这边给出的答复是林总不见吗?如果是的话我去回复明女士。”
秘书本来要拒掉的,开玩笑,没有预约又什么都没问就能见林总?
但前台后面的两句话明显是甩锅,把责任都让他来承担,秘书没敢拒绝,放下听筒去敲徐特助的门。
徐特助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听到敲门声喊了句进。
秘书站在门口:“徐特助,前台说有位叫明惜的女士想要见林总,但是她没有预约,请问要拒绝吗?”
‘明惜’两个字一出来,徐特助的目光立刻从电脑上抽离:“居然来的这么快?”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千万别拒绝,我去和林总说。”
保镖一个小时前就和他说了被发现的事,林总自然也知道了,他早就猜到太太会来兴师问罪。
林淮序坐在沙发上,私人手机就摆在面前的茶几上,消息一来立刻就能看到。
他以为明惜会直接找他,没想到会通过前台通传。
秘书接到了指令,连忙跑回座位拿起听筒:“稍等,徐特助说他下去接这位女士。”
幸好,幸好没直接拒绝,差点就要摊大事了。
明惜没等两分钟,徐特助就乘电梯下来了。
“太太,让您久等了,我没想到您今天会来,我已经和前台及总裁办打过招呼了,以后您来集团不再需要等通传。”
明惜站在电梯里,拎着包睨他:“没想到我会来?怎么?保镖还没通知你?”
“保镖?”徐特助脸上流露出错愕,“太太您知道保镖的事了?”
俨然一副无辜的样子,明惜半信半疑。
主要是看起来太真了,反应也对,恰到好处的错愕和迷茫。如果这是演的,徐名扬做特助就屈才了,去当演员没准能斩获三金。
明惜存疑:“保镖每天都和你们汇报我的行程吗?”
徐特助犹豫片刻:“每天晚上汇报一次,我白天没有时间处理……”
合着是还没到汇报的时候。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明惜冷哼一声,走出了电梯。
电梯抵达五十六楼,穿过总裁办,走到尽头就是林淮序的办公室。
徐特助带她走过去,顺便给她介绍了一遍:“太太,林总的会议还有五分钟结束,可能还要麻烦您在办公室稍等一下。”
其实他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把林总下午的会议取消了,但是在办公室等她过来就太明显了,没法装作不知道她要来,只能让她稍微等一下了。
总裁办公室简约大气,会客办公休息三区泾渭分明,又相互交织,整体的装修风格是冷色调。
明惜只是粗略扫了几眼,便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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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林淮序推门进来,见到她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落座。
“找我有什么事,明惜。”
他打开电脑屏幕,问的时候甚至没有朝她看上一眼。
和他平常的反应没有差别。
明惜走到办公桌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让人监视我?”
林淮序移动鼠标的动作顿住,掀眸看她。
“监视?如果你指的是保镖,应该明白他们的意义不在于监视。”
明惜双手撑在桌面上,思路清晰:“那能不能劳烦林总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我派保镖不和我说,而且还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林淮序把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气定神闲。
“安排保镖是爷爷交代的,不和你说是因为你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我希望这件事能够没有任何风波地推下去。”
他看着她反问:“在刚结婚的时候,我告诉你我要在你身边安排保镖,你会直接答应?”
明惜的气势稍弱。
当然不会。
不仅不会,她还会觉得是林家对她如防贼一样谨慎,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但现在也是监视。
林淮序听了,淡淡道:“这点的确是我有错,我可以让他们以后不再汇报你的行程。”
听到这话,明惜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认识林淮序这么久了,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有错。
但随后明惜就听到了后半句,嘴角微抽:“林总,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吗?你的保镖跟在我身边,不向你汇报?有可能吗?”
林淮序:“那没有办法了,保镖不能撤。林淮玮那边只是暂时蛰伏而已,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明惜今天来压根就不是来问这些的。
她上半身稍稍前倾,目光紧紧盯在他脸上。
“林总,你每天这么忙,还有时间关注我的行程?”
林淮序脸上没有一丝被逼问至内心的慌乱,举止言语都游刃有余。
“只是多听两句汇报而已。”
明惜没看出什么端倪,追问道:“你很想知道我的行程吗?”
林淮序没有反驳:“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合法夫妻,明惜。我对你的行程一无所知,很多交际应酬的场合都会暴露我们的真实情况,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当然不是。
明惜没想到他的理由这么合理,让她无法反驳。
她缓缓站直,收回手,神色复杂。
林淮序抬眸:“你还有其它问题吗?”
明惜有些慌,心跳都在加速,她犹豫半晌,才问出那句最想问出的话。
“你现在……是不是没有之前那么讨厌我了?”
林淮序眉心微折:“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明惜:“……刚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这回林淮序没解释,不过也不重要了。
明惜想问的是:“林总,你忽然对我改观,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好……是为什么?”
林淮序闻言,面色怔忪一瞬,随即开口:“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