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面浮现。
林北看见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没有离开镇守司。
没有进入天路。
没有背负混沌。
只是一步步修炼。
一步步成长。
最终成为镇守司高层。
守护一方星域。
活得平凡。
却也安稳。
画面结束。
对方笑道：
“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那条路。”
“这就是你的未来。”
林北静静看着。
没有说话。
紧接着。
第二道身影出现。
又是一个林北。
不过这一次。
他身穿黑袍。
身后尸山血海。
眼中充满冰冷。
画面浮现。
这个林北选择彻底拥抱混沌。
不断吞噬。
不断变强。
最终成为无数文明的噩梦。
然而最后。
他孤身一人站在宇宙尽头。
再无朋友。
再无同伴。
只有无尽孤独。
第三个林北出现。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越来越多。
短短片刻。
整座城市已经站满林北。
数百个。
数千个。
数万个。
每一个都是不同未来。
有人成为霸主。
有人中途陨落。
有人隐居山林。
有人建立文明。
有人毁灭文明。
无数未来。
无数可能。
这一刻。
林北终于明白第一障是什么。
见己。
不是看见自己。
而是看见所有可能成为的自己。
就在这时。
无数林北同时开口。
“你觉得自己特殊吗？”
“你觉得自己与我们不同吗？”
“你觉得自己才是正确的吗？”
声音不断回荡。
仿佛无数人在质问。
然而林北却始终沉默。
许久之后。
他缓缓抬头。
看向所有自己。
“没有谁是正确的。”
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身影同时停止。
林北继续说道：
“因为未来还没发生。”
“你们只是可能。”
“而不是结果。”
轰！
天地剧烈震动。
无数未来画面开始崩塌。
而林北眼神平静。
“我不是你们。”
“你们也不是我。”
“因为我今天的选择。”
“明天就会改变未来。”
“而未来改变。”
“新的可能又会出现。”
“所以未来永远不会固定。”
轰隆！
整个世界开始崩碎。
无数林北化作光雨消散。
与此同时。
那道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障。”
“通过。”
轰！
天地重新恢复光明。
林北缓缓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石桥第二层。
而身后。
第一层世界正在缓缓消失。
就在这时。
排行榜忽然出现。
不是实力排行榜。
而是天路排行榜。
第一名。
荒无极。
第二层。
第二名。
凤天歌。
第二层。
第三名。
魔渊。
第二层。
……
林北。
第二层。
看到这一幕。
林北微微一怔。
显然。
自己并不领先。
甚至所有最顶级天骄都已经通过第一障。
这意味着。
真正的竞争现在才开始。
然而就在此时。
排行榜最上方忽然出现一个陌生名字。
没有任何人见过。
甚至不属于修炼文明。
【观测者·零】
第三层。
轰！
林北瞳孔微缩。
第三层？
有人已经提前进入第三层了？
与此同时。
天路深处。
一名银发青年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身边漂浮着无数数据流。
眼神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
正是排行榜第一。
观测者·零。
他抬头看向远方。
仿佛看见了正在第二层的林北。
随后轻声自语。
“第三代。”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
他转身继续向天路更深处走去。
而在他前方。
一座更加古老的世界正在缓缓展开。
第二障。
见众生。
轰——
天路宫开启。
无数古老神纹在虚空之中流转。
整个镇天城都仿佛变得虚幻起来。
随着荒无极、凤天歌、魔渊等人率先进入。
越来越多获得资格的天骄纷纷化作流光冲入神宫。
没有人愿意落后。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真正的机缘已经出现。
而林北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
看着那座高悬于天际的神宫。
看着那条画卷之中的古路。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
银发女子忽然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叫天路吗？”
林北摇头。
女子轻声说道。
“因为这条路最开始并不是给修炼者准备的。”
轰。
林北眼神微动。
女子继续说道。
“它真正的名字叫做众生路。”
“后来因为能够走到最后的人越来越少。”
“世人便称其为天路。”
“认为那是只有天才能走的道路。”
“可实际上。”
“它恰恰相反。”
空气安静下来。
女子望向远方。
“天路从来不选最强的人。”
“它选择的是最适合未来的人。”
林北沉默。
这句话与镇天城一直以来的风格完全一致。
这里从不在意境界。
不在意战力。
而是在寻找答案。
就在此时。
银色议员也缓缓开口。
“当年第一代进入这里的时候。”
“已经站在文明巅峰。”
“可依旧失败了。”
林北看向他。
“为什么失败？”
银色议员沉默许久。
最终缓缓说道。
“因为他想寻找答案。”
“而天路需要的是选择答案的人。”
轰！
林北心神微震。
这两者看似相同。
实际上完全不同。
寻找答案的人。
是在等待。
而选择答案的人。
是在创造。
银发女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显然。
林北已经明白了其中区别。
就在此时。
神宫深处忽然再次响起钟声。
咚——
声音传遍天地。
下一刻。
无数进入神宫的天骄同时消失。
仿佛被传送到了不同空间。
女子缓缓说道。
“时间到了。”
“进去吧。”
“你想知道的很多事情。”
“都在里面。”
“包括那位没有告诉你的东西。”
林北目光微微一凝。
随后一步踏出。
轰！
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
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林北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
周围已经变成一片苍茫世界。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只有一条古老石路向远方延伸。
石路两侧。
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安静得可怕。
林北试着感应体内力量。
下一秒。
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所有力量都消失了。
圣皇修为。
混沌本源。
神魂之力。
法则之力。
全部无法调动。
此刻的他。
竟然如同凡人。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第一关。”
“观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