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不是创造混沌的人。
只是承载混沌的人。
而真正创造混沌的。
是一整个时代。
一个文明。
无数先贤。
想到这里。
林北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位总说不要学他。
因为他背负了一切。
而真正创造混沌的人。
从来没想过把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
就在此时。
一道新的声音响起。
“记录完成。”
“是否查看隐藏档案？”
林北微微一愣。
隐藏档案？
下一秒。
石台之上浮现两个字。
【是】
【否】
林北没有犹豫。
直接选择是。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
镇天城深处。
那名银发女子猛然睁开双眼。
“有人打开了隐藏档案？”
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震动。
因为按照正常流程。
这一层根本不该被开启。
与此同时。
所有观察者同时抬头。
眼中银光疯狂闪烁。
“发现隐藏权限。”
“发现权限继承者。”
“目标确认。”
“林北。”
轰！
这一刻。
整个镇天城所有观察者同时转身。
朝文明学院方向望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
比天碑更加重要。
而与此同时。
林北眼前。
第二份档案缓缓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一句被尘封无数纪元的话。
【混沌计划并未完成。】
空气突然安静。
林北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混沌计划没有完成？
那自己现在得到的混沌是什么？
就在下一秒。
第二行文字缓缓浮现。
【第一代混沌承载者失败。】
轰！
林北脑海剧烈轰鸣。
第一代？
那位是第一代？
与此同时。
第三行文字出现。
【第二代承载者从未诞生。】
【你是第三代。】
整个空间。
瞬间死寂。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档案空间仿佛被冻结。
林北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文字。
【第一代混沌承载者失败。】
【第二代承载者从未诞生。】
【你是第三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心神之上。
他一直以为。
自己只是继承者。
继承了那位留下的道路。
继承了混沌。
继承了某种意志。
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
如果那位是第一代。
那么第二代为什么没有诞生？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成为第三代？
就在此时。
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权限提升。】
【开放最高级历史档案。】
轰！
周围空间再次变化。
无数光点汇聚。
最终化作一座庞大的殿堂。
殿堂空无一人。
只有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三张座椅。
第一张座椅之上。
坐着那位。
第二张座椅。
空着。
第三张座椅。
同样空着。
而在三张座椅后方。
则是一幅横跨整个天地的巨大星图。
那不是宇宙地图。
而是文明地图。
无数文明如繁星般悬挂。
修炼文明。
机械文明。
意识文明。
灵能文明。
维度文明。
观测文明。
每一个文明都庞大得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
林北猛地转头。
只见大殿尽头。
一道模糊身影缓缓浮现。
不是那位。
也不是之前见过的老人。
而是一个中年男子。
看起来极为普通。
普通得像个凡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却让整个档案空间都在微微共鸣。
“你是谁？”
林北问道。
男子笑了笑。
“一个失败者。”
林北沉默。
最近遇见的人似乎都喜欢这样说。
男子继续说道：
“如果按照你们现在的理解。”
“我应该算混沌计划最初的发起人之一。”
轰！
林北瞳孔微缩。
混沌计划发起人？
男子缓缓走来。
每一步落下。
周围都会浮现无数历史画面。
“你看到的历史并不完整。”
“事实上。”
“混沌计划最开始并不是为了战斗。”
林北一愣。
不是为了战斗？
男子点头。
“所有人都误会了。”
“包括后来的人。”
“包括那位。”
空气微微安静。
男子抬头看向无尽星空。
眼神有些复杂。
“战争爆发以前。”
“观测文明和修炼文明并非敌人。”
轰！
林北心神震动。
不是敌人？
可之前看到的历史明明是文明战争。
男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轻轻叹息。
“因为你看到的是战争后的历史。”
“而不是战争前的历史。”
说着。
他轻轻挥手。
新的画面浮现。
那是一个和平时代。
无数文明共同存在。
彼此交流。
彼此学习。
修炼文明研究大道。
机械文明研究物质。
意识文明研究灵魂。
观测文明研究认知。
大家并非敌人。
反而共同推动宇宙发展。
那是一个璀璨至极的时代。
林北甚至看到不同文明的强者坐在一起讨论问题。
看到机械文明帮助修炼文明建造星门。
看到修炼文明帮助意识文明稳定世界。
看到无数文明共同探索未知。
那种繁荣。
远超现在。
“后来发生了什么？”
林北问道。
男子沉默很久。
随后缓缓说道：
“认知。”
“认知？”
“对。”
男子点头。
“观测文明认为。”
“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被理解。”
“被记录。”
“被解析。”
“最终被掌控。”
“而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说到这里。
画面开始变化。
观测文明越来越强。
越来越可怕。
他们记录法则。
解析大道。
复制能力。
甚至开始研究文明本身。
最终。
他们提出一个理论。
一个改变整个宇宙的理论。
男子轻声说道：
“如果所有东西都可以被理解。”
“那么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空气骤然安静。
林北瞳孔微微收缩。
男子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人的所有想法。”
“所有行为。”
“所有未来。”
“都可以被提前推演出来。”
“那他究竟是在自由选择。”
“还是在按照既定轨迹前进？”
轰！
林北脑海微微震动。
这个问题。
太可怕了。
男子苦笑。
“观测文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所有生命。”
“都只是可以计算的数据。”
“只要信息足够。”
“未来就能够被预测。”
画面继续变化。
无数观测者开始出现。
他们不再研究未知。
因为他们认为未知终究会被理解。
他们开始研究未来。
研究命运。
研究文明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