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变化。
只见无尽银海深处。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冰冷。
巨大。
仿佛高于一切。
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
林北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见过。
那就是幻境中的眼睛。
也是毁灭无数世界的存在。
老人缓缓说道：
“那是观测文明的最终造物。”
“也是他们所有文明的集合体。”
“名字已经无人记得。”
“我们只称它……”
老人沉默片刻。
缓缓吐出两个字。
“天外。”
轰！
整个天地剧烈震动。
而林北体内混沌本源竟然自主运转。
仿佛受到某种刺激。
与此同时。
老人再次看向林北。
眼神复杂。
“当年。”
“为了对抗它。”
“出现过很多办法。”
“有人走极致剑道。”
“有人走毁灭大道。”
“有人融合万法。”
“可最终都失败了。”
说到这里。
老人忽然笑了。
“直到后来。”
“出现一个疯子。”
林北心中一震。
因为他知道是谁。
果然。
老人继续说道：
“那个疯子认为。”
“既然所有大道都来自宇宙。”
“那就创造一个凌驾于所有大道之上的东西。”
“于是。”
“混沌诞生了。”
轰！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看向林北。
终于。
他们知道混沌的来历了。
而老人看着林北。
缓缓说道：
“可惜。”
“他失败了。”
“混沌成功了。”
“但他失败了。”
空气安静。
所有人都沉默。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人创造了混沌。
却没能走到最后。
而就在此时。
远处忽然传来剧烈轰鸣。
轰隆！
灰色光幕开始崩裂。
无数观察者正在疯狂冲击。
更可怕的是。
天空竟然再次裂开。
比之前更大的裂缝缓缓出现。
无尽银光从裂缝后面渗透出来。
这一刻。
老人脸色终于变了。
“不好。”
“他们发现这里了。”
下一秒。
老人猛然转头看向林北。
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记住。”
“不要相信历史。”
“不要相信真相。”
“更不要相信我们。”
林北愣住。
什么意思？
然而老人已经没有解释时间。
轰！
天空彻底裂开。
一只巨大无比的银色眼眸缓缓浮现。
它比之前所有出现过的存在都更加庞大。
仿佛整个宇宙在它面前都只是尘埃。
而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天碑之上的老人虚影开始迅速暗淡。
显然。
他剩下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但在彻底消散之前。
老人忽然笑了。
然后看向林北。
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混沌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选择。”
轰！
话音落下。
老人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
整个天碑开始崩裂。
而那只银色巨眼。
已经完全降临镇天城上空。
轰——
银色巨眼彻底降临。
整个镇天城开始崩塌。
天空裂开无数裂缝。
大地不断下沉。
一股超越所有人认知的压迫感覆盖整座古城。
这一刻。
别说普通天骄。
就连荒无极、凤天歌、血阳圣子这些站在同代巅峰的人物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
已经不是境界差距。
而是文明层面的差距。
就像凡人仰望星空。
根本无法理解。
无法触碰。
甚至无法想象。
顾长河脸色苍白。
仅仅只是看了那只眼睛一眼。
神魂便出现剧烈震荡。
嘴角溢出鲜血。
阎烬更是直接倒退数十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抵抗那股压迫。
而此时。
天空中的银色巨眼正在缓缓转动。
最终。
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轰！
林北脑海剧烈轰鸣。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星空。
文明。
战争。
毁灭。
重启。
轮回。
一幕幕景象不断闪现。
仿佛有无数纪元的历史正在强行灌输进来。
与此同时。
一道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响起。
“发现混沌载体。”
“开始验证。”
“开始分析。”
“开始推演。”
轰隆！
无数银色光线从天空垂落。
仿佛要将林北彻底解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林北体内混沌本源突然暴动。
轰！
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整个镇天城都被照亮。
与此同时。
天碑彻底炸裂。
无数碎片飞向天地四方。
而在天碑最深处。
一道尘封无数岁月的印记终于显现。
那是一柄剑。
准确来说。
是一道剑痕。
一剑留下的痕迹。
可就是这道剑痕出现的瞬间。
整座镇天城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观察者全部停顿。
天空中的银色巨眼竟然第一次出现波动。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下一刻。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你还是留下了东西。”
声音不属于任何人。
却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紧接着。
那道剑痕开始发光。
轰！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凝聚。
看到那身影的瞬间。
林北瞳孔微缩。
那位！
不是残念。
不是投影。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意志显化。
虽然只剩下一缕。
但依旧存在。
青衣人站在天地之间。
背负双手。
抬头望向银色巨眼。
眼神平静。
就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又见面了。”
天空中。
银色巨眼微微震动。
“变量。”
“错误。”
“无法消除。”
青衣人忽然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
“你们还是喜欢计算。”
银色巨眼没有回答。
下一秒。
无数银色光柱轰然降临。
整个天地都被撕裂。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大道。
超越法则。
甚至超越众人理解。
然而青衣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轰！
所有银色光柱瞬间崩碎。
整个镇天城震动。
所有人呆滞。
仅仅一指。
便挡住那恐怖存在的攻击。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
然而林北却注意到。
青衣人的身体正在变淡。
显然。
这种力量无法维持太久。
毕竟只是一缕残留意志。
与此同时。
青衣人忽然转头。
看向林北。
“是不是觉得我很强？”
林北沉默。
青衣人笑了。
“其实不强。”
“只是站得比较高。”
说完。
他缓缓抬头。
看向诸天之外。
“当年。”
“我也和你一样。”
“以为力量能够解决一切。”
“后来我发现错了。”
林北心神微震。
因为这句话和之前老人说的话隐隐对应。
混沌不是力量。
而是选择。
青衣人继续说道：
“很多人以为混沌是最强大道。”
“其实不是。”
“因为混沌根本不是大道。”
轰！
林北脑海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