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思索后，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为何这条古老的天道之路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试炼之地呢？
原因就在于此处并非仅仅淘汰那些实力弱小之人，
它所过滤掉的其实是一种名为"虚妄浮夸"的特质。
在这里，所有凭借外在物品、先天血脉以及依赖保护自己的守护者等因素堆砌而成的存在，最终都将被无情地剔除出局。
唯有纯粹依靠自身力量和能力的人才有可能继续前行，并走到终点。
领悟到这个道理之后，林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毕竟对于他来说，恰恰就是这一方面最为擅长且毫无畏惧可言。
就在下一刻，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林北踏上石阶的动作，
整个古老道路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其程度之强烈甚至超过了之前秦枭踩踏时的反应。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激活一般纷纷闪耀出明亮光芒；
而远在古道尽头处的那扇巍峨巨门，则似乎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似的，隐隐约约间传出阵阵低沉轰鸣声……
眼前发生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就连高高悬浮于半空中的那位灰衣老者亦不禁眉头紧蹙，
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然而面对这般诡异情形，众人皆是束手无策，根本无从解释其中缘由。
要知道，像这样匪夷所思之事在此前漫长岁月里可是从未有过先例！
而林北自己，也微微眯起眼。
因为就在踏上石阶的一瞬间。
他感觉到。
整条古路，像是在“观察”他。
不是敌意。
更像确认。
确认他到底是什么。
而下一瞬。
轰！
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天地变幻。
林北周围景象，瞬间改变。
古战场消失了。
石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血色天地。
大地崩裂。
苍穹燃烧。
无数尸体，堆积成山。
而远处。
则是一座巨大城墙。
城墙之上。
站满人族武者。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烈血气。
他们很多人已经残缺。
有的人断臂。
有的人半边身子都消失。
可依旧死死守在那里。
而城墙之外。
则是无边黑暗。
黑暗之中。
无数扭曲生灵，正在疯狂冲击。
那不是妖族。
也不是魔族。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
像一团团不断蠕动的黑暗。
仅仅看一眼。
便让人神魂不适。
而就在这时。
一道怒吼，忽然响彻天地。
“守住！！”
“后面就是内宇宙！！”
轰！
下一瞬。
无数人族修士同时燃烧自身。
整片天地，彻底化作血色。
而林北，则站在原地。
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
因为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幻境。
这是——
古天路曾经记录下来的“真实”。
也就是说。
当年。
真正进攻人族的。
根本不是妖族与魔族。
它们最多只是附属。
真正可怕的。
是这些来自黑暗中的东西。
想到这里。
林北终于明白。
为什么白衣男子会说。
真正敌人，来自大道之外。
因为这些东西。
根本不像正常生灵。
它们甚至不属于现有规则。
而就在这时。
那血色天地中。
一道身影，忽然缓缓转头。
那是一名老者。
浑身染血。
可眼神，却锋锐至极。
他看着林北。
像隔着无尽岁月。
“后来者。”
“你终于来了。”
林北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这句话。
和之前古门中的白衣男子，一模一样。
而下一瞬。
那老者忽然抬手。
轰！
一柄断裂古枪，骤然从尸山中飞起。
直接落在林北面前。
古枪残破无比。
可上面残留的气息，却恐怖到无法想象。
甚至连空间，都在扭曲。
老者缓缓说道：
“拿起它。”
林北沉默片刻。
随后伸手。
下一瞬。
轰！
当他触碰古枪瞬间。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大战。
崩塌。
无数强者陨落。
还有——
一道遮蔽整片宇宙的黑影。
那东西太庞大了。
甚至无法形容。
它像某种“概念”。
所过之处。
大道崩塌。
规则腐烂。
连圣皇级存在，都被瞬间吞没。
而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忽然划破宇宙。
那一剑。
太惊艳。
甚至让整片黑暗，都短暂停滞。
林北瞳孔骤缩。
因为那剑意——
和醉剑仙，几乎同源。
不。
准确来说。
醉剑仙的剑。
像是在模仿这一剑。
而下一瞬。
一道低沉声音，在宇宙中响起。
“守住人族火种。”
“退入内宇宙。”
轰！
整片世界，瞬间崩塌。
林北猛然回神。
呼吸微微急促。
因为刚才那画面，信息量太大。
原来。
内宇宙并不是单纯“高高在上”。
它最初存在的意义。
其实是——
保护火种。
只是后来。
和平太久了。
久到很多人已经忘了。
而就在这时。
那血色天地中的老者，再次缓缓开口。
“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北看向他。
“什么意思？”
老者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说道：
“你身上的东西。”
“不是大道。”
“所以——”
“你或许真的有机会。”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大道。”
“所以，你或许真的有机会。”
血色天地之中。
老者的声音缓缓回荡。
林北沉默不语。
可心中，却已经掀起波澜。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有人提到“机会”。
古门中的白衣男子如此。
如今这守关老者，也是如此。
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
整个古天路，本身就在等待某种人。
而那个人。
很可能就是掌握混沌之力的人。
想到这里。
林北缓缓抬头。
“你们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
老者沉默。
片刻后。
他才缓缓开口：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全部。”
“知道太多。”
“只会被提前盯上。”
林北眼神微微一凝。
提前盯上。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也就是说。
那些东西。
并非完全沉寂。
甚至可能——
依旧存在。
而老者，则继续说道：
“你只需要记住。”
“如今的人族，并没有真正安全。”
“所谓和平。”
“只是有人替你们挡住了黑暗。”
天地安静。
林北忽然想起界外缓冲层中，那名男子说过的话。
内宇宙之外。
始终有人在镇守。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或者说。
故意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