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那个身穿灰色袍子的神秘青年人却仅仅是微微抬起头来,
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周身原本流动着的虚空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变得异常安静,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
这种诡异的现象并非简单地让周围环境冻结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更为高深莫测的境界——规则之力竟然在此刻完全停滞下来!
叶清寒冷冽无比、威震天下的绝世剑光,
在离那名灰袍青年只有短短三尺远的时候,
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似的,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进之势。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就连平日里最为活跃好动的灵气此刻也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
至于那凌厉无匹的剑意,更是在灰袍青年面前不堪一击,被强行镇压下去。
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情景,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而那位灰袍青年则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根修长的食指,
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态朝着那道已经静止不动的剑光轻轻一点。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道曾经令无数人为之胆寒、能够轻易劈开虚空裂缝的惊世剑芒,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遭受重创的叶清寒身形猛地向后飞去,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她手中紧握的长剑居然破天荒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所受到的伤害和屈辱……
很多人甚至感到窒息。
因为双方已经不是“强弱”差距。
而是层次。
对方所施展出来的力量,其强大程度显然远远超越了外宇宙现有的任何一种修炼体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一直悬浮于高空之中、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那位神秘灰袍老者,突然间打破沉寂再度开了口:
"够了!"
随着这句简短有力话语的响起,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并迅速将叶清寒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奇异力量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并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托起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如此一来,便成功阻止了叶清寒伤势进一步恶化下去。
灰袍老者静静地凝视着下方不远处的叶清寒,
深邃如渊潭古井般的眼眸深处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缕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但转瞬即逝:
"仅仅凭借一个外宇宙之人的身份便能触及到规则雏形这个层次......已然相当难得可贵啦。"
然而面对这番评价,叶清寒并未做出丝毫回应,
她依旧保持缄默,唯有一双美眸紧紧锁定住那个与她激战正酣的灰袍青年,
目光中满含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恨。
尽管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但理智告诉叶清寒,
眼前这位名叫秦枭的对手所言不假,此时此刻的自己的确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才行!
与此同时,站在地面之上的灰袍青年亦向高空中的灰袍老者微微抱拳施礼道:
"晚辈秦枭,幸会!我乃出自内宇宙玄极一脉门下。"
他说话时语气显得颇为轻松自然,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儿;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听到这话之后,
高空中的灰袍老者脸色竟然微微一变,
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也泛起了一圈圈细微涟漪。
玄极一脉。
那不是普通分脉。
即便在内宇宙,都属于强传承。
而这时。
下方无数武者,也终于彻底炸开。
“他真是内宇宙的人!”
“玄极一脉?那是什么?”
“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难道外宇宙天骄,就完全没资格和他们争?”
越来越多声音出现。
很多年轻武者,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差距。
那种无力感,很真实。
过去。
他们总觉得,只要努力修炼,终有一天能追上更高层。
可现在。
内宇宙的人刚一出现,便直接碾压。
这种冲击,太大。
在那艘古老而神秘的船只上方,气氛显得异常凝重和紧张。
阎烬的面容此刻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之色,口中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该死!"
接着又喃喃自语地发问:"这些来自内宇宙的家伙们究竟是如何修炼成这般强大实力的呢?"
然而与阎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林北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平静。
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安宁。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有像林北这样拥有超凡洞察力的人才能够洞悉其中关键所在——秦枭固然强大,
但真正令人感到恐惧的并非仅仅只是其卓越的天赋而已;
更为重要且致命的因素,则在于所处环境的巨大差异。
要知道,内宇宙中的规则浓度、可用资源以及悠久深厚的传承底蕴等各方面条件,
无一不对外宇宙构成压倒性优势。
也就是说,即便两个个体具备相同水平的天赋资质,
如果将他们分别放置于内外宇宙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之中去发展成长,
那么最终所能取得的成就和进步速度必将大相径庭甚至天差地别。
正因为如此,内宇宙才会自然而然地滋生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毕竟对于生活在内宇宙里的人们而言,
他们打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已经置身于一个高高在上的起点之上了。
可是正当众人皆被这种无形压力笼罩之时,
林北突然间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在悄然弥漫开来……
甚至——
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敌意。
而秦枭,也察觉到了。
他缓缓转头。
目光,第一次落在顾长河身上。
两人对视瞬间。
空气,仿佛都冷了一下。
秦枭忽然轻轻皱眉。
“你的气息……”
顾长河神色平静。
“有问题?”
秦枭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盯着他。
片刻后。
他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却带着一丝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