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的人是个极端分子,再三斟酌过后,秦不休不想将事情闹大,将人丢去警局并且第一时间封锁媒体。利诱加上威胁,消息没有被走漏出去。

    等顾尽时手术结束后,秦不休直接将人安排到了自己的专属病房内。

    这里采光最好,设备齐全,很适合养伤。

    “还好,刀尖较短小,刺入程度浅,没有刺破腹膜,再加上送来的很及时,基本没什么大碍。”

    “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定期换药拆线就行了。”医生交代道。话说自升为主任以来,他还没做过这么简单的手术呢。

    “那他怎么还不醒?”看着病床上依旧紧闭的双眼,秦不休担忧地握紧顾尽时的手,询问道。

    “这……”医生挠挠头,也有些不解,难道是麻醉用多了?不应该啊,看着挺强壮一个小伙。

    “可能药效还没过吧。”

    就在这时,病房中冲进来一个人,保镖跟着追进来,没能及时制止。

    是贺寻,他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发白的人,捏紧了拳头。

    这还是秦不休第一次见到顾尽时身边的人,之前她只是随意扫了遍资料,并没有在意过。

    秦不休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也随着一起离开病房。

    “秦总,”贺寻盯着顾尽时腹部缠绕的白纱布,沉默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开口:“这不是老大第一次因为你受伤了。”

    秦不休的睫毛闪了闪:“……我知道。”

    “您根本不知道!他”

    “贺寻。”话还没说完,从床那边传来一声较为虚弱的呵斥。

    听到声响,秦不休急忙朝顾尽时的方向转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把医生叫回来……”

    顾尽时捏住她想按铃的手:“我没事,止止,”扬起一个安抚的笑,“让你担心了。”

    “真的没事?”

    “真的。”

    食指插入手心,轻挠一下,“医生不是说了吗,没有伤及内脏。”

    “你还说呢,下次不许这样了,”秦不休忍不住撅起嘴,“谁允许你挡在我前面了?”

    他不回答,只是勾着她一根手指晃了晃,“止止。”

    “我想保护你。”

    “我有保镖。”

    “那不一样。”

    见两人快贴到一起咬耳朵的样子,贺寻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最后气呼呼地扭头冲出病房。

    秦不休看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微怔:“他……”

    怎么话说一半,自己先跑了?

    顾尽时坐起身将人的脸掰回来,“不许看他,看我。”

    两颊的软肉被捏起来,肉嘟嘟的,秦不休顺着他的力道,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贺寻是个孤儿,不常跟人接触,他小时候受过我妈妈的恩惠,才会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顾尽时开口解释道。

    秦不休点点头,其实贺寻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被他打断了。

    醒得真是时候。

    “主要他是个单身狗,不懂这些。”顾尽时补充。

    “而我是你的专属……,自然跟外面的野男人不一样。”

    他好像又开始胡言乱语了,秦不休听得眼睛发直,视线落到他修长的脖颈上。总感觉那少了点什么。

    回过神,她已勾住脖子压在人身前,五指撑着胸肌,硬邦邦的,还能感受到小小的凸起。

    嘴唇是发白的,发梢已经干了,却依旧凌乱,眼底还残留着刚醒的麻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止止,我晕倒前,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顾尽时用气音问。

    秦不休眨眨眼。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当时好像没听清。”

    秦不休的眼睛又眨了一下,视线习惯性往斜上方飘,“没听清就算了。”

    顾尽时整个眉头都皱起来,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想赖账”的受气样。

    他缓缓躺下去,双手悬浮在绷带处,背脊蜷缩起来:“哎呀,肚子这边好痛……”

    秦不休立刻收回手起身,着急地想把人掰过来查看:“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压到伤口了?我去把叫医生叫回来。”

    顾尽时扯住衣服一角,“我没事。”随即抬手拉住她的小臂:“就是,如果能再听止止跟我表一次白就好了。”

    想到自己说过什么,秦不休撇开脸,耳根微红。

    她当时应该是被附身了才会说那些话,还说的那么大声。幸好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再加上雷雨声,应该没多少人注意她到在说什么。

    “没关系,止止,”顾尽时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将人拉过来贴住鼻尖,“换我跟你表白也行。”

    “我喜欢你。”

    离得近了,他呼吸有些急促:“真的好喜欢,喜欢得现在有点想被你绑起来扇巴掌。”

    秦不休:……!

    “这是医院呢,你注意点。”

    “那正好可以玩打针游戏了。”

    什…么…

    不害臊。秦不休恼得抬手敲向他的肩膀。

    这下顾尽时伤口是真的被压到了。

    正好,护士敲门进来换要打的点滴,秦不休叫住他:“他伤口好像出血了,能先把医生叫回来看看吗?”

    护士:“啊?好的。”

    他摁下呼叫铃,却有些奇怪,病人不是刚醒吗,怎么伤口就出血了?这可是颐和最好的外科医师,缝合技术没那么差吧?

    晚上,顾尽时摸索着起身下床,在一旁捧着电脑办公的秦不休见状拦住他:“你干嘛?”

    “我想洗澡。”他绕开了去。

    秦不休拉住他:“不行,医生说不能碰水。”

    视线扫过握住他小臂的手,顾尽时掀起眼皮,“可是我感觉现在自己脏脏的,好难受。”

    秦不休将人摁回床上:“你躺着别动,我叫护工来帮你擦。”

    顾尽时拒绝了,理由是他不想让除她以外的人看光自己的身体。

    “那你想怎么样?”秦不休挑起一边眉毛,“难不成让我帮你擦?”

    她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矫情了,也越来越会得寸进尺。

    他的眸子一瞬间亮起来,“可以吗?”

    “不可能!”秦不休没好气地说。

    话音未落,顾尽时就已经背过身小声抽泣:“那就让我一直臭臭的吧,不知道到时候止止会不会嫌弃我。”

    “然后就再也不跟我一起睡觉了。”

    “唉,伤口真的好痛,可是如果止止嫌弃我的话,我只能忍着伤口发炎的后果也要偷偷去把自己干净。”

    “毕竟,止止这么爱干净,我作为止止的狗,肯定要时时刻刻注重个人卫生。”

    “不然就会被止止抛弃,变成孤家野狗。”

    秦不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样吧,”她颇为无奈地捏住眉心,“我叫护工帮你擦一下四肢什么的,其他比较私密的地方我帮你擦,怎么样?”

    “真的吗?”顾尽时立马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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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止止,”脑袋蹭着她的腿根乱动,“你对我真好。”

    护工只进来了五分钟不到,便被顾尽时指挥着将毛巾放进立在一旁的秦不休手中。

    护工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秦不休将插在腰上的手抬起来挥了挥:“出去吧。”

    “好的,秦总,您有事再叫我。”走出去时,护工还有些不放心,又准备了好几盆热水,一步三回头。

    这病床上的男人是什么来头,不仅能住进专属病房,竟然还能让秦总亲自照顾。

    秦不休刚把毛巾折成适合的大小,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只用衣服挡住腰间一小块。

    秦不休僵在原地。

    “……你不冷吗?”

    刚才护工给他擦的时候连撸个袖子都不情不愿,怎么现在就脱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我不冷,水盆里的水要冷了,”顾尽时一脸期待地催促她,“止止。”

    她认命上前。

    粗略抚过一些地方,秦不休感觉差不多了,刚想起身,却被顾尽时拽住手腕。

    他拉着她往身下探。

    “这里还没有擦过呢,嗯……止止。”

    秦不休有理由怀疑他是借着这事给自己谋福利。

    但是她还是依着他伸进去。毕竟已经摸过很多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只是,感受到越来越不对劲的大小,秦不休瞪向仰躺着的人,低语:“顾尽时,我帮你擦身体呢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他面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可是止止,你一摸我,我就忍不住…”

    “能不能…”

    “快闭嘴吧你。”秦不休咬牙,暗自加重手上的力气。

    果不其然,伤口又裂开了。

    再次被催促赶来的医生狐疑地盯着两人看,秦不休尴尬地偏过头。

    这病房可真病房啊。

    换完药,医生特意拉过秦不休郑重交代道:“秦总,我之前忘说了,不止是不能碰水,也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有什么事,等伤口完全长好了也能做,不用急于一时。”

    秦不休的面颊连接着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责怪地瞪了顾尽时一眼,床上的人则一脸无辜,作委屈状。

    “听到没,”等医生走后,秦不休敲了一下床沿,“不许剧烈运动。”

    “可是我忍不住嘛……”

    秦不休不想理他,半眯着眼在床边小憩。

    过了一会,试探的声音响起:“止止,你困了吗?”

    “有点。”

    “要不要上床一起睡?”

    秦不休睁开眼,顾尽时向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邀请她上床。

    望向隔壁空着的沙发床,秦不休拒绝的话停在嘴边,然后慢吞吞脱下鞋子,在某人一脸期待中爬上床。

    “我只是陪你一会,你别动手动脚奥,到时候伤口再裂开我就不管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秦不休还是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顾尽时以一只手揽住她靠上自己胸膛作为回应。

    这些天秦不休已经完全习惯被他哄着睡觉了,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都提高不少。

    不一会儿,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女人,他探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心满意足闭上眼。

    “顾尽时……”

    她好像呢喃了一下,是在叫他的名字。

    这些天她叫的一直是他的名字。

    春春那条狗,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