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寻观一脸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他带了耳机，里面还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
宓云有些担心地说：“真的很困可以睡会，我帮你看着老师。”
寻观没听见。
他接着说：“是作业没写完吗？我可以帮你……”
“等一下！”林芷渔打断他，她伸手拿下寻观的耳机在宓云面前晃了晃说：“你刚白说了，他根本啥也没听见。”
“嗯？”寻观半死不活地看向宓云。
宓云从林芷渔手上接过耳机，藏进了书桌里。
“你怎么带耳机了？你不怕被老师收走？”
夏希灯也困得不行，她打着哈欠笑道：“没准这个就是老师的呢。”
林芷渔挑了挑眉毛，朝寻观比了个打枪的手势评价道：“酷！”
寻观给她回了个一模一样的手势，说：“酷。”
见寻观这么配合，林芷渔笑得更开心了，她悄咪咪凑过来兴奋地问：“想听八卦吗？”
“什么八卦？”
她没说话眼珠转了转，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快速用余光扫了眼前门，小声说：“老师来了，一会。”
陈兰刚进门，她就非常熟练地转过身，抓着书开始背诗。
这就是上了十年学练就的武功吗？
寻观支着脑袋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他视线里的几个人在偷偷说悄悄话，还有几个同学躲在书堆下面偷摸吃零食，还有人已经睡着了。
这里真的只是一本书？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又快又慢的，煎熬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快乐也是那么短暂。
“噗呲，噗呲！”
他回过神来，看向发出怪声的林芷渔，他刚想问怎么了，就有个纸条被扔了过来。
纸条上有两种不一样的字，依稀能判断出写得像烂狗肉的是林芷渔，有大有小快斜着飞出去的应该是夏希灯的。
林芷渔：我们班大八卦集中在程冰冰与肖浩博，钱思身上，当然还有一个是宓云说的关于学校的事。
夏希灯：学校的什么事？
林芷渔：听说疫情又严重了，可能要封校，而且……宓云跟我说学校里有人信邪教的。
寻观拿笔接着在下面写：邪教是个组织吧，应该能查到什么。
他写完后就递给了宓云，见对方动笔，他凑过去看。
宓云：我知道附近有个村子，那里就有很多人信教，具体信得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认识个同学，她老家就是那个村子的。
这张纸条又传回了林芷渔手里。
林芷渔：李幸艺？！可她不是失踪了吗？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笔尖上还带着一坨黑笔油，被她用力戳在了“幸”字下面。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她刚想回头说话，就听见广播里的铃声忽然中断了，接着是刺耳的电流声和说话声参杂着，听不太清。
“呼！喂？喂？啊……听见是吧？嗯，各位同学们，老师们啊，因为近期疫情的原因，这两个大周就不放假了。”
不放假三个字如同锥子一般扎进了学生的心里，如此刺耳。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像是将死之人在哀悼自己的死亡一样。
寻观没什么反应，他按了按右耳仅剩的那只耳机，将音乐关掉了，又对着窗户发呆。
林芷渔将纸条揉成了一团，站起身瞄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你是说李幸艺吗？”
宓云抬头看着她说：“是。”
“可她已经失踪了，有人说她跳楼了。”
寻观看了看他俩，又转头看向窗外走廊上站着的女生。
那个女生下课铃响了之后就来了，一直站在那，也不说话。
直到提到李幸艺这个名字后，她忽然说：“她可没跳楼，也没失踪。”
夏希灯也自一开始就在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张伊蝶眯了眯眼睛回答道：“我知道她在哪，当然也知道她没失踪，也没跳楼呢。”
“你来干嘛？”林芷渔站着斜眼看她。
“陈老师让我传话，说让走读生回家收拾东西，宓云一会去找尚安吧，你跟他是一个宿舍的呢，让他带你去。”
她说完话朝宓云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碎钻。
林芷渔瞥了她一眼，无语地勾了勾嘴角说：“有病。”
“确实。”
寻观一直安安静静的，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话，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他反应依旧淡淡的，甚至还有点疑惑。
就连张伊蝶都有点笑不出来了，她看着寻观，一脸惊讶地问：“同学，你是异瞳吗？你的眼睛好漂亮。”
异瞳？谁？我吗？
在他愣神的时候，林芷渔已经不耐烦地砰得一声把窗户关上了，甚至窗帘都被她拉得严严实实。
宓云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林芷渔扯出去了。
他们出来得晚了，走廊上全是人，有刚吃完早饭回教室的，有拿着包子到教室去吃的，还有在走廊背书的。
“快点吧，出去还得刷脸，这个时候门口肯定聚了一群人了。”人群根本没能阻挡她半步，她拽着宓云速度飞快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宓云叹了口气说：“你该让我把话说完的。”
“说什么？！”林芷渔看似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寻观他刚来的时候，眼睛还都是正常的，今天就这样了，他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样……”
“你自己都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了，你安慰他干嘛？装看不见得了。”
他们很快到了门口，但人却没她预想的那么多。
也是，大部分同学到了这个阶段都会为了学习选择住宿。
两个人只顺一段的路，等她跟宓云告别之后，刚转过路口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芷渔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运气很差，但她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差，简直了。
她抽搐着嘴角，苦笑地看着前面的张伊蝶和张枫远。
这个张枫远成绩也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听说还跟张伊蝶在一起了。他俩谣言传得满年级都知道了，结果老师一点没管过。
她放慢脚步，跟在他俩后面想偷听两个人在说什么。
张枫远：“谁找人打得宓云啊？害得他分班考试都没来，结果就去普通班了。”
张伊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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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有人想灭口吧，不过以后应该没人了。”
张枫远：“你知道是谁干的？”
张伊蝶：“多往办公室跑跑，能听见不少事呢。”
林芷渔还在琢磨着张伊蝶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一抬头就看到张伊蝶凑到张枫远脸侧，看着像亲了他一口。
林芷渔脑子当场炸了，满脑子都是什么鬼？怎么忽然亲上了？所以那不是谣言，他俩在一起了？
她在原地被轰得大脑当机，前面的两个人早就走远了。
教室。
古净霖趁宓云不在，直接坐在了他的座位上，桌上还放了瓶热好的牛奶和一块三明治。
寻观还在支着脑袋看窗外，夏希灯则妄图偷三明治。
古净霖叫他：“寻观。”
他依旧用后脑勺对着早饭，用行动和语言表示抗拒，“我不吃早饭。”
“我没加鸡蛋。”
寻观的后脑勺瞬间转了回去，他接过牛奶和三明治点了点头说：“那行。”
夏希灯悠悠的声音响起：“你是小孩子吗？吃饭还要人哄。”
寻观面对她的挑衅不为所动，“你羡慕也没用。”
她站起身直接走了，“我去食堂了。”
等夏希灯走了，他俩倒是开始聊正事了。
寻观问：“为什么你的身份是老师？我们任务不一样吗？”
古净霖点了点头说：“应该是不一样，这卷有两个结局。”
“完不成任务会死吗？”
“不会，只要完成一个结局就可以了，所有人都可以出去，只是完成任务的人得到的奖励更多。”
寻观先喝完了牛奶，再吃的三明治。他刚觉得有点噎，古净霖就递过来了一瓶矿泉水。
他一边喝水一边朝古净霖竖了竖大拇指，等咽下去了他接着问：“那两边人都没完成呢？”
“会重启，卷可容纳的固定角色是不变的，假设一个卷需要五个人，做结局一任务的两个人，结局二任务的三个人，等其中一方的人都死了，卷会重新上传，等其他玩家进来继续任务。”
“那卷里剩下的其他人怎么办？”
“帮新进来的角色完成任务啊，他们自己的任务重启后就失效了。”
寻观点了点头，他还有些搞不太懂的地方，比如新加入进来的角色在卷里是会被安排新的身份，还是取代死者的身份？
这些等以后再想吧，现在重要的是……
“净霖，你的任务是保证五个牺牲者全部死亡吗？”
古净霖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他眼睛弯着仿佛深夜里明亮的弯月，“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猜出来呢，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很简单啊，两个结局无非是BE或者HE，而且从人数上看，你一个人，我和夏希灯两个人，可能你的任务要比我们的简单。然后就是身份了，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的身份并不相同。”
“这个理由可不够有说服力。”
“好吧，我更多是通过昨晚的事知道的。”
“什么事？”
“不告诉你。”绝对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是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