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费得斯 > 5. 书面5
    “奇怪,你说话挺清晰的啊,为什么理智值这么低?”

    “跟我的……天赋有关。”寻观说着,将两个创口贴贴到了自己的大臂上,剩下的收进了仓库里。

    “什么天赋?没听说过哪个天赋还能减低理智值的。”

    他沉默着不愿多说。

    “说呗,就当做是给你道具的报酬了。”

    “预知,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它是忽然开始的。”

    这次是对面沉默了,寻观没太在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天赋的真正价值。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这副油画。

    人物像,酒店,忽然变化的前台,会变得残暴的人……都让他想到了一个电影《闪灵》。

    油画上画的男人很英俊,粗眉大眼,眼神里透着坚毅和勇敢,但是面部线条却很柔和。他穿着白衬衫黑西服,画面里唯一的亮色是他脖颈的红色蝴蝶结领带。

    像是本要去参加葬礼,但是在路上被割破了喉咙的可怜人。

    而画面的右下角写着路远松。

    沉默了许久的人忽然问:“别跟别人说你的天赋,会有危险。对了,你叫什么?”

    "寻观。"

    “我名字太长了,我自己都嫌麻烦,你叫阿愿吧。有点事,先挂了。”

    他没来得及说再见,对面就挂了。

    真没礼貌。

    迄今为止,看到的唯一的一本书就只有那个女人抱着的那个。

    他瘫在椅子上托了托眼镜,有点累了,但还是要逛完酒店。

    绕过一团乱的桌椅,有些疲态的脚步走到楼梯间后面,推开后面的门,寻观停了下来。

    门后是酒店的后院,有一个超级大的游泳池,脚下是灰白整齐的白瓷砖,像是强迫症铺的,规整得有些诡异。池边有两个被巨大遮阳伞盖住的躺椅,中间立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杯果汁。

    他站了没一会,就退回去了,一转头就撞上了一个人。

    “诶呦!”对方比自己矮很多,穿着熟悉的牛仔裙。

    他依旧没动,警惕地看着宁霜琳。

    宁霜琳的脸上还溅着昨天的血,手里还拿着刀,裙边正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血。她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不是她一贯挂着脸上的烦躁,而是兴奋。

    瞪大的双眼,歪着头,咧着嘴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音量骤然拉高:“你为什么不说话!”

    刀尖猛地扎向他,寻观迅速躲开,后退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看着我!”她攥着刀,再一次疯狂挥刀砍向他,他仰着身躲着刀子,脚下一步一步向后退。

    直到他又撞上了一个人,“寻观?”是吴虑!

    眼看避无可避,他直接蹲了下来,在两个人的腿缝中窜了出去,外面大厅坐着宁柯。

    她貌似是看起来最正常的,眼里挂着泪珠,怯懦懦地坐在椅子上,哽咽地说:“求求你,帮帮我!”

    寻观眼珠都没动一下,转身进了楼梯旁的走廊,一边是几间员工休息室和一间洗手间。

    他拧着一扇门的门把用力往里推,红木浮雕木门咔哒咔哒响了几声,根本推不开,他又试了另一扇门,也推不开。

    这几扇门活像贴在金色花纹墙纸上的几个门板,只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你在干什么?”听到声音,他停下了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在走廊的唯一出口处,站着吴虑,他还穿着那个贴着卡通图案的上衣,压过眉毛的刘海下还是那双平静的大眼睛,本来白皙的皮肤却变得灰败苍白。

    站在他面前的像是朋友的尸体。

    身后是走廊的尽头,只有一堵墙,他盯着吴虑,没动,没回应,目中的余光扫过左边。

    那面墙什么都没有,不太对劲,应该有什么……这么长的走廊,只有一面有东西?

    他只分神了一瞬,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积木人,等回神再看回吴虑时,他只见到了洒向空中的鲜血。

    他双手捂着脖颈处的伤口,像是要阻止更多鲜血的流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大片的红色顺着向下流了他满脸,甚至几乎要进到他的眼里。

    血早就糊住了镜片,他什么都看不见,疼痛足够让他发疯了,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血咕咚咕咚的流动声。

    “咚”他倒在红色的地毯上,半个身体都与其融为一体了,他用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艰难地问:“为,什么?”

    视线忽然黑了,疼痛也没有了。他睁开眼直接坐起身,反复摸着自己的脖子。

    “我没死?”

    “说什么梦话呢?”吴虑推开洗手间的门,从后面探出头。

    “没事……”寻观松了一口气,又瘫到了床上,翻身抱紧被子。

    吴虑漱了漱口中的泡沫,吐进了洗手池,打开水,手伸到水管下,涮了一下池子,说:“我也梦到自己被杀了。”

    “被谁杀了?”

    “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有些愣神地看着吴虑,这种被杀死的恐惧如同一团糊底的菜,冒着黑气自己还要必须吃掉一样。

    吴虑只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忽然聊了起来:“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害你。”

    “我没事。只是,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多大了?”

    吴虑无语地看着他,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25。”

    “你看着好显小啊。”说着还伸手描了描他的面部轮廓。

    “可能因为脸型问题吧。”

    “我还有个问题,你很喜欢看动画片吗?”

    “这都什么问题?是,很喜欢,我是玩具设计师。”

    “那……”寻观还没说完,就有人来敲门了。

    “吴虑!你快离那个人远点!他要疯了!!”从外面传来宁柯的声音。

    “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了!”

    吴虑和寻观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我?杀人?”寻观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一直让她敲下去也不行,吴虑刚想去开门,寻观就像只猴一样窜进了洗手间。

    他躲在洗手间里,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对话。

    宁柯:”他的理智值已经跌到4了!”

    吴虑:“你怎么知道?“

    宁柯:“我看到了!我能看到别人的理智值!”

    吴虑:“可你从哪看到他的?”

    宁柯声音小了很多,他听不太清了,只依稀听到了“他,所有人,看到,书页。”

    书页?!

    寻观想出去问问,刚站起身,一张纸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他带上眼镜,将纸从地上捡起来,上面写着:吴虑因为寻观袒护江落燃,决定杀了他。

    难道这就是书面?这种东西是谁写的?

    “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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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呢?!”吴虑忽然拔高了音量,接着是“砰”的关门声。

    他将纸条收进兜里,又觉得不放心塞鞋里了,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从房间里出来,他打算去一楼看一下,那个走廊的布局怪怪的。而且还剩下的人太少了,他一直走到大厅都没看到其他人。

    走进走廊的时候,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梦里的那副油画。

    走进走廊,左边依旧是几间员工休息室,最尽头是洗手间。

    这里的员工都不见了,还留着休息室干嘛?

    他手放在门把上,向下拧了一下,用力一推,门开了。

    随着开门的动作,一股寒风打到他脸上,有些自来卷的短发被吹得缠在了一起,他向上扶了扶眼镜。

    休息室里放着一张铁床,有些生锈的床头抵在金花纹的墙壁旁,像极了两堆雌雄不同的毛虫相互撕咬啃食,墙角与床之间还撑着几张完好的蜘蛛网。

    上面放着叠好的被子和一个枕头,隐隐的霉味从中透出,将整个房间都腌入味了。

    铁床旁边是张桌子,上面还铺着张发黄的塑料桌布,下面放着个铁凳子,凳子与桌子之间的缝隙也缠满了蜘蛛网,最左边的位置是个大衣柜。

    衣柜的材质是木质的,角上长满了绿色的霉斑。

    他刚迈进去一步,只听“哐”的一声巨响,身后的门迫不及待地撞上门框,紧接着就是“咔嗒”的落锁声。

    他都懒得回头看一眼,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锁里面了。

    好在现在是白天,就算自己被搞死了,也能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弄死的。

    伸手拉开了衣柜,一大片的灰尘如水喷头一样往人脸上拍,呛得他伸手挥了挥。

    “咳咳咳!”

    短暂得闭眼,他看向衣柜里面。

    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反倒垒了一柜子的书。

    他僵愣在原地,这些书的封面都是崭新纯白的,大小一样,连书名都没有。

    他伸手按住一本书,向下拨了一下,拿了下来。

    随便翻了几下,里面的纸页也全是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这些书就像被造物主忽视了一样。

    他将鞋底的纸条拿了出来,跟里面的纸页对比了一下,纸质一摸一样。

    就算是这些书里真的有那么个特殊的幸运儿,里面有文字,他也懒得查了。

    走廊至少有七八米,员工休息室有五间,一间一间查,又累又浪费时间。

    他将鞋底的纸条塞书里,塞回了衣柜里。

    看完衣柜,他又去看了看桌子,上面有一大层灰垢紧贴着塑料膜,下面的凳子也很正常,凳子下面的地板也是正常的。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床,实在是不想碰那恶心床,就弯下腰去检查床底。

    下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他伸手往里随便敲了敲,声音有些亮了,似是不确定一样,他又敲了敲。

    这下面是空的?

    他从仓库里拿出手电筒,灯光照进黑暗里,光线以一种圆柱的形式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而就在亮光的正中央,是一双瞪大的眼睛,血丝遍布眼白,模糊的瞳孔在光的照耀下如同腐肉构筑的球体。

    低沉黏腻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先生,您不应该在这里。”

    虽然早在门忽然被关上的时候,就已预料到自己九死一生,但是……这也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