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能退课吗?[末世] > 10. 原因
    天光大亮,窗外的虫鸣叽叽喳喳钻进耳朵。

    半罐子杀虫剂喷过去,多少起点作用啊!

    “起床,起床!”

    被折磨半宿的尹花明顶着黢黑的眼底突然双手双腿举起,发疯大叫。

    春溪长在厕所听见她的叫声,半脱的衣服立马提起穿好跑出去。

    “几点了?”

    尹花明伸着大大的懒腰,又重重倒在床上,含糊不清地问春溪长。

    “8点35分。”

    尹花明“呲溜”坐起来,麻溜下床去厕所洗漱换衣服。

    “我滴妈呀!我真是懒惰了。”

    春溪长收拾了一下床铺,拿起桌子上的压缩饼干慢慢嚼着。

    等尹花明出来,自觉的将另一个手上拆封的递给她。

    “今天嗨霉油筒治吗?”

    “霉油,窝们一惠去唠事那里吧。”

    尹花明吃着难嚼的压缩饼干,想着各种美食,嘴里的食物更好吃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把这毒测出来。”

    尹花明苦大仇深看着手里的饼干,干嚎。

    她是干嚎,解毒小组是真的在哭。

    “你们让我缓一缓。”

    储谭清半天动都不动,无意识地咽口水。背对着众人,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一时之间,房间里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千里之外,不久之前首脑放下手中的钢笔。

    沉闷的响声,像是最后的钟声送别离去的同胞,清晰落入每一个人的心里。

    “全没了?7000万?”

    “那可是7000万啊!”

    首脑的心从知道这个悲痛的讯息到现在,在谷底就没上来过。

    现在说话也是浑身颤抖着,拼命抵着喉咙才能挤出来几个字。

    泪水早在这几天晚上就流尽了。

    “专案组查了一晚上,查到了什么?”

    首脑抿着嘴,犀利的目光射向站着的人,不说点什么就没必要待着这里了。

    “昨天的停电不是为了遏制我们,是为了医院。”

    指挥中心特意在医院部署,生怕那些机器人攻击医院,造成病人出现生命危险。

    军理会中一个理事盯着专案组,眉角微扬,高声道:“空中、陆地、地下我们全方位部署,怎么会穿过我们的防御进入医院!”

    “要么水、要么食物、要么解毒剂,其他的绝无可能。”

    专案组的组长眼神微动,低着头痛心道:“我们的调查与他说的大体一致。”

    “区别在于,医院其他病人也都吃了水和食物,只有中毒的人死了。”

    “我们将全国多地的样品送往实验室进行专业检测,没有检测出3·24事件以外的有毒物质。”

    组长现在脑海里还都是医院内外随处可见的遗体,距离上一次仅仅才过去了15年。

    无数同胞的生命都化为了恨意萦绕在会议室的周围,[1]此恨绵绵无绝期,此仇不报非君子。

    那双眼睛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泪如雨下道:“7000万,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没了。”

    “因为我们啊!我们对得起谁呀!”

    嘶吼,自责的话像一把刀,刀刀精准地插在众人的心上。

    恨意那颗种子已经在心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滚滚浪花一遍又一遍浇灌着它。

    “确定吗?军队的设备确定没出问题?”

    首脑微红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迫切寻找一个自我束缚的答案。

    “看了设备记录,确定没出问题。”

    组长说出的话,让秋坤的眼睛变得混浊暗淡,停滞不动。

    首脑的无力手搭在桌子边缘,脖颈再也维持不住脑袋的重量渐渐弯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满脸希冀地望着组长,恰似枯木逢春柳花明。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武器无法摧毁他们。”

    组长泪眼朦胧直面着首脑重燃的星火,那点点微光经受不起任何摧残。

    她局促地搅动手指,微微紧绷的身体放大了她的情绪,也浇灭了秋坤的侥幸。

    “地底确实挖出来微型机器人,可是都倒在了外围。”

    “我们看了最先进的报警监控,连一只蚂蚁都能看到的监控,什么也没有。”组长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头都要低到土里了。

    无边的绝望层层叠叠堆积到秋坤的身上,强烈的窒息感接踵而来,无法挣脱。

    这里坐着的都是明启最高级别的盟员,走了半生来到这里,也没见过今天这样的事情。

    哪个办法能给明启民众一个交代,又能让毒物研究所的人振作起来!

    没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倍感无力地擦拭脸上源源不断的眼泪,低迷、颓废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落到秋坤身上。

    因为他是明启最高领袖,是明启人民最信任的首脑。

    待他将满心的负面情绪死死地压在心底,才抬起头来,一锤定音。

    “今天上午九点我将发表讲话,电视台做好准备,确保全国人民都能听见。”

    “散会。”

    之前首脑都会待到最后一个才离开会议室,这次却是说完散会拿着报告直接就走了。

    回到军区给他准备的办公室,首脑吩咐助手给毒物研究所现在的负责人打电话。

    “哦,还有,把稿子写一下。”首脑看到电话接通,就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拿给助手看。

    看他点了点头,烦躁地把纸撕掉了。

    首脑看着接通的电话,桌面上揉成一团的纸张正是他此刻无比纠结的内心。

    “我要给你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华国所有中毒人员于今天上午8:21分确认全部遇难,初步判断是解毒剂的原因。”

    储谭清猛然被这个巨大的石头击中,瞬间就被击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待在会议室的众人看着一动不动的储教授。屋内一片死寂,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停滞在彼此的茫然中。

    “首脑,真的没有其他的原因吗?”

    秋坤听见他的回话,久久没有回话。

    长时间的没有声音,让储谭清仿佛处在海水中的身体愈发的难受,想要迎来死神的镰刀。

    “你们跟专案组一起调查的,我今天额外打这通电话是要你们务必查清楚,他们不可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秋坤哽咽地发出沙哑的声音,说完就立马把电话挂断了。

    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作为直接原因的他们更无法原谅自己。

    为此,秋坤推翻了数次,又寻找了数次。

    到最后发现,都是徒劳。

    储谭清终于等来了黑色的镰刀。

    可他想错了,死亡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储谭清满是红血丝的眼恍惚地看着面前人的脸。

    面目狰狞的面孔,嘲讽地俯视渺小的人类。

    储谭清骤然闭上眼睛,转动椅子背对战友,话行千遍送不到他们耳边。

    “你们让我缓一缓。”

    所有人安静地坐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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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储谭清散发出来灰败的气息,慢慢侵蚀着周围鲜艳的色彩。

    9点到了。

    “同胞们,我是明启国家首脑秋坤……”

    原本不明所以的众人听着广播里的声音,比储谭清还痛苦地靠坐在椅子上。

    “怎么一晚上,就全没了呢?”

    临床试验的总负责人用他那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明幌幌的朝阳,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能救几个回来。”

    “云桐也走了,这贼老天—”话说一半,黑眼圈浓重,面色蜡黄,衣服凌乱的女士无声地苦笑。

    “关贼老天什么事,是我们造成的。”

    杜舟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年龄最小的人,承受能力也是最小的。

    早在昨晚上就开始哭,亲眼目睹老师离世到刚刚的广播,现在又听见前辈的话。

    原本的小声哭泣已经发泄不了他的悲伤,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汹涌的眼泪咆哮而来。

    单独的嘴巴不发声,喉咙才是主要的发声器官,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杜舟显然忘了这点。

    储谭清在“呜呜呜”的怪异声音中,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患者穿的、吃的、喝的、住的、用的,都没有检测到毒素。监控也平安无事。”

    “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机器人和那群动物的影子。”

    他乍然发出声音,对会议室本就紧绷的众人没受到半点惊吓,反而是快速进入状态查明真相。

    “嘶!其他的…我们也不是…,嘶!专业的,不好说。吸!现在就排查…解毒剂…哪…哪里除了问题。”

    杜舟拿纸擦眼睛,一边吸溜,一边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位衣服凌乱的女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事不宜迟,马上行动吧。”

    崔教授死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千斤重的眼皮被崔云桐顽强的意志打败。

    司空文酒被泪打湿的双眼,凝望那一双从容赴死、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睛。

    哭着对她点了点头。

    云桐死前我告诉她成功了,到了阴曹地府他们相遇,也该猜到我骗了她。

    司空文酒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走一步想一步,到了崔教授的办公室。

    只待了几天的房间,充满了崔云桐的个人用品,司空文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放的相框。

    看着上面的三个人,饱含歉意地说道:“你们三交代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这次我学你们交代了自己一件事情,应该能做到吧。”

    “啪嗒。”

    一滴泪落在了桌子上。

    储谭清的指腹狠狠按上去,用力碾掉它。

    “7000万,必须要有个交代。”

    原本严厉的面孔、慈祥的内心,在经过重大变故后,从内而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吧,我们没多少时间。”

    浑身散发浓浓幽暗阴沉的气息,抬眼冰冷冷的目光直视前方的显示屏。

    希望不是你欺骗了我们。

    今天的朝阳跟25号早晨比起来还要漂亮,美景应该安静的欣赏,很可惜它出现在了今天。

    尹花明站在阳台,看着天边没头没脑地胡思乱想。

    他们刚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见部队广播响起,坐在沙发上听完了全部。

    心有灵犀的两人同时望向对方,一个担心、一个安抚。

    尹花明握住春溪长的手,用力的手显示着她内心的忧虑。

    “解毒剂?真是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