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能退课吗?[末世] > 8. 议论
    这场于早上7点开始的战役,充分体现了明启军事力量的强大。

    经统计,明启伤亡人数为14578人,其中死亡人数5043人。

    全球伤亡最重的是位于明启东南方的国家,最后寻求了我国的军事援助。

    这次攻击跟24号中毒来说,对人类的威胁性微不足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认为他们在25号晚上听到了首脑与情报署署长的通话。”坐在中间的女性战略专家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们。

    “他们是通过什么听到的?”

    左边戴着眼镜的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无名指颤抖地竖起,激动地叫出声:“监听设备,或者动物。”

    “没错,但是他们能在一级战备响应下,没被任何人发觉将那么多机器人运走,这让我无比恐惧。”

    率先发言的女子,拧紧眉心,满心都是忧愁。

    另一位头发都白完的老人,慢慢开口:“我们的敌人是谁?现在想其他的都没用。”

    在座的所有人都静下心来,运用自己的大脑,疯狂在纸上写写画画。

    “外星人?”坐在老人身边的中年人指节攥紧,若有所思道。

    众人听见有人说出了自己的所想。

    都放下手中的笔,等待老人的回复。

    “不是还有一个怀疑对象吗?”

    中间的女子再次开口:“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我更加认为是外星人控制了他们。”

    老人摸着口袋里的核桃,唉声叹气,浑厚的嗓音带着显眼的焦虑:“你太果断了,但说实话,他们俩我都不希望。”

    “碰上任何一个,都是伤亡惨重。”

    身为人类的一员,在知道敌人是谁时,迷茫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慌张。

    “既然知道了,后续就朝这两个方面入手。”

    战略专家们瞬间从刚才的负面情绪中抽离,又开始激烈的探讨。

    他们知道这场仗打不赢就是死,在座的都不想死。

    老人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脱力地躺在椅子上,闭上眼一会儿就伴随着吵闹的声音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就他一个人,周围很黑,有繁星点点的亮光。

    漫天遍野的光如天上的星星一样,使他沉溺其中,不知岁月。

    同一个军区,或许只有他能睡着。

    在宿舍,一个房间至少9个人,熟悉的人都待在一起。

    再熟悉,此刻也焦虑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尹花明跟另一个师姐拿着厨房的刀,左右站在言时安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岳潇拿着棍子站在窗户边,默默地注视楼下的军人。

    大师兄赵长阮领着春溪长、贺仁熙、谈由一部分守在门口,一部分待在窗户,防止意外。

    这一待就是一上午。

    “啧,我们现在跟失联一样。”贺仁熙一手拿刀一手握棍子,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走廊。

    “有点想念手机了。”另一个跟春溪长差不多岁数的青年,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嚎着。

    “我爸妈还在老家,没个联络工具,我现在也担心的很。”

    赵长阮靠在门上,大拇指和食指烦躁地摩擦裤缝。

    他摩擦摩擦,突然惊恐地抬头,根本不敢看窗户边的春溪长。

    我这嘴呀,我真的……我……,他内疚的在心里猛扇自己大嘴巴子。

    春溪长仿若没听见一样,坐到沙发上思考问题。

    言时安到是看了一眼赵长阮,瞟见他脸上生动复杂的表情,嘴角差点翘起来。

    “相信国家。”言时安戴着眼镜,低着头平静道。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没事的话,我们来开个会。”

    岳潇坐在单人沙发上,玩着手里的混子,听老师说开个会,立即放下棍子。

    偷瞄言时安放在茶几上的纸,不由追问道:“老师,我想知道这个研究您是怎么发现的吗?”

    她观察言时安的神色,怕他生气,又解释道:“之前没问,是因为没有发生这些事情。”

    没等言时安回答,春溪长的声音从旁边窜出来:“等会儿,这事情我可以听吗?”

    岳潇的嘴巴动了又动,放在腿上的棍子重新回到手上,微笑地看着他。

    尹花明火速赶到春溪长身边,死死捂住他的嘴。献媚地朝岳潇笑道:“师姐,不用理他。老师,我们继续说。”

    言时安正看着呢,突然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悄咪咪偷看学生的脸,赶忙坐端正,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一个朋友给我发的文件。”

    我在不说,她真的敢打。

    言时安拿起茶几上的纸,轻轻翻动。

    他好像又回到那个中午,跟此刻一样安静的房间里。

    “他的名字叫周云雁。”

    好久没提他的名字,说出来还有点陌生。

    言时安悲伤地望着手上的纸,翘起来的嘴角在脸上形成一个苦涩的笑。

    四周他的学生听到这个名字都纷纷注视言时安。

    赵长阮假装捋了捋头绪,那双柳叶眼盛满了惊诧。

    控制不住大声地讲:“它当年提出的猜想是真的?!”

    “这不我们还在研究嘛。”

    尹花明听了这么久,紧紧握住春溪长的手,沉默了片刻叹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呕心沥血的研究到了老师手中,他也没有参与其中。”

    春溪长颤抖地回握她的手,低垂的头掩盖住双眼里压制不住的悲伤。

    岳潇和贺仁熙对视一眼,两人心情也有点不太好。

    言时安再次撕开了伤疤上结的痂,面对事实。

    “他死了,死在研究有进展的时候,资料也缺失了最关键几页。”

    “死了?”岳潇那大嗓门,嗷的一声。

    岳潇略显激动的声音,在谈由的脑中炸开。

    他终于将身子从窗户前转过来,慢慢看了过去。

    谈由那没有半点起伏,跟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的声音幽幽飘来:“当年周云雁的猜想,轰动了整个生物界。”

    “各国科学家纷纷立项研究,那时的周云雁是享誉国际的天才。”

    春溪长跟在他后面,接着说:“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这20年里各国科研人员纷纷放弃这项研究,周云雁也从炙手可热到无人问津。”

    “他提出的基因根本没有,这是全球给出的结果。”

    赵长阮直直地望向言时安,毫不避讳地讲:“他当年的猜想和24号我们看到的非常吻合。老师,周云雁的死是意外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淡无波。

    像是不在意这个答案或是已经知道结果。

    言时安这次到很果断,直接告诉他们。

    “报了警,也做了尸检,最后警察告诉我是自杀。”

    “多年好友,他奉上一切的研究终于有了进展,他确死了!”

    “这让我怎么相信,是自杀?”

    越说越悲愤,此刻的言时安就像使劲摇晃的香槟,终于冲破了瓶塞,尽情发泄。

    他手上的纸终于被揉搓的不成样子,就像周云雁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许多个日夜,被他拿出来反复查看。

    众人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繁杂的信息充斥着大脑。

    这一切,就是蜘蛛结的一张网。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岳潇整理了一下心情,含糊不清道:“可是老师,我们的敌人真的是他们吗?”

    贺仁熙站在岳潇的身后,清晰地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戳了戳她的后背。

    那是生怕岳潇叫不出声、站不起来。

    岳潇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闷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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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走过来的,刚才光顾着思考,也没注意他。

    抬头转身,狠狠剜了他一眼。

    一转头,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

    岳潇捏紧贺仁熙的胳膊肉,脸颊微红,气得!

    看到岳潇望过来,最开始跟尹花明一起的女子,打趣道:“你们俩呀,都多大岁数了。”

    “师姐!”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才怪。

    言时安坐在中间,看着他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开心。

    那快乐通过皱纹慢慢爬满他的脸。

    “我不知道,如果是他们我们就有用,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就听从安排。”言时安语气舒缓地说。

    他扭头看着外面,那阳光正正好落在他脸上。

    众人齐齐看着外面依旧热烈的太阳,等待号角吹响。

    谈由伸手触摸那光线,觉得这光跟25号那天一样冰冷。

    “如果我们死了呢?像那天一样。”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了然地望了他一眼就闭上眼。

    “那就努力地活着。”

    “真到拼尽一切也是奢望时,听从你的内心。”

    其他人没有说话,每个人的内心都不一样,所做出的行动必然也不一样。

    站在交界线的女子,双臂交叠放在胸前,走近窗户看着下面尽忠职守的军人。

    冷冷地看着他们俩,感觉有必要对他们做一下思想工作。

    “你们俩说什么话呢?就我们现在这被保护的样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要说死,全明启的军人现在就在面临着。”

    “他们怎么不听从一下自己的内心呢?”

    说到着儿,两人更是一人一个大鼻窦。

    “是不想吗?”

    “班长!班长!”

    那是在一个密集的农村,当地的部队所用的武器也不是最先进的。

    机器人都进到老百姓家里,拿大炮也轰不了。

    班长二话不说提着枪带着人往里冲。

    神知道这小地方为什么会出现攻击型机器人。

    班长他们也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一群人蹲在掩体后面,听着乡亲们呼救。

    所有人将手放在胸前,闭上眼。

    这是他们思念亲人特有的方式,闭上眼就不再是军人。

    睁开眼,就是所有人举着枪,往前冲。

    “注意,我们是来救人的,不要死拼。”

    班长冲在最前面直接背上一个爷爷,怀里一个小女孩。

    身后一个人掩护。

    那些死机器人看见直接就是“突突突”。

    掩护的人看见枪口,脑子里想着爸妈,二话不说一脚把那个机器人踹到。

    拼着最后一口气,拿着枪使劲往机器人身上打。

    最后呢?

    能活着的乡亲们都还活着,他们十不存一。

    “说话呀,告诉我是他们不想吗?”

    师姐满脸通红,怒目横眉道:“我们能安全地站在里说话,你就应该要想到我们的前面站了多少人。”

    “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没有资格说不。”

    那个男子突然笑出声来,眼底满是嘲讽。

    不屑一顾道:“那是因为我有价值,当我没用的时候,我们就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每天担惊受怕下一秒死的会是自己。”

    “是我救了我自己。”

    “我有资格,他们也有资格。”

    在场的都不是懵懵懂懂、思想单纯的人,面对两人的对话,不发表言论。

    师姐在这一刻开始质疑自己的思想,她茫然地凝视着男子的眼睛,像个无知的孩童。

    “那谁没有资格呢?”

    “不知道!”

    她望向其他人,都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