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神生存手册 > 22. 红尘劫灾星祸世
    “主子,我去撕烂她们的嘴,一天天的没事干,就知道嚼舌根。”朝露忿忿不平,我伸手拦住她,目光落在某些随风飘落下来的叶片,它们离了树无所依存的落在坚硬的鹅暖石面上,生不出来日种子,亦做不了腐烂后的养分。“旁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事实是若非夙临,我大抵早就一尸两命,魂归九天了。”

    霜降沉默了。

    “走吧。”又是闲逛一会儿,再次回到宫殿时春风正面色不好的站在门口,像是等了有好一会儿,平日里他虽也是焦急神珏境况,却不似今日这般脸色差,想来也是听说夙临要登位太子。

    未走近,春风抬头将我一望,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敌意与讥诮,“我家太子殿下现在生死不明,太子妃却与三殿下吃喝玩乐好不惬意,太子殿下对太子妃那么好,太子妃这般作为如何对得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知道,岂不心寒。”春风眼中的敌意都要盛满而出。

    朝露怒目而视,语气尖锐,“春风你什么意思?!如今这般局面是主子想要的吗?!”

    春风不言,只有那双固执的双眼里泛红的芥蒂。

    我抬头看向他,问道:“不吃吃喝喝,难不成非要饿死了才行?还是说要我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先去给神珏陪葬才行?”

    春风哑然,喃喃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朝露忿忿,“我看你就是这意思……”

    我一摆手,“都退下吧。”朝露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的将我望着,临关门之际叮嘱道:“主子早些休息。”

    喉咙间一阵刺痒,我按耐下那股穿心刺骨的痒意,还是忍不住阵阵咳嗽起来。在一阵一阵痒意咳嗽声中渐渐睡沉,晚风轻拂,点点凉风吹得人背脊发凉,凉飕飕,阴森森。

    诶?

    窗户不是被朝露关严实了的嘛?莫不是夜风太大将窗户给吹开了去。

    那股凉飕飕的风一直吹啊吹,吹的暖和的被窝都要凉透掉,本想继续睡的心思瞬间淡下去,迷迷瞪瞪睁开眼影影绰绰间总觉得余光中站着一道朦胧白影。

    又是一股凉风过,沉沉睡意顷刻间散尽。

    我猛地瞪圆了眼,好不容易从床塌间爬起来看清了窗户边上站立着的一个熟悉白影。

    白衣云纹飘飘,一头银丝随意用一根月白清风发带半轻拢而起,其余发丝均匀分布散落肩头,夜风吹卷起丝丝分明的发丝,连月光都格外眷顾倾泻洒落丝丝敛尽星光,熠熠生辉。

    那张清冷的脸半敛在一半暗光之下,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清冷俊颜。

    “国师?”

    这个大半夜跑人家房间的人不是那国师岑云君又是谁?只不过他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她房间这是做什么?“不知国师大驾光临这是做何?”

    国师清冷如月的俊颜总算舍得不在窗户吹冷风,勉为其难般挪了个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双深幽潭水般深邃墨瞳掀不起一丝波澜,沉寂如死水黑潭,任何人都无法入眼。

    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如今的情形你作何想。”

    简直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端坐在床上,奇怪看他一眼。

    “作何感想……”我瞧他一眼沉思片刻之间,道:“你们阴魂不散,对我爱的深沉,恨得执着,一点也见不得我好,我一出生你就说我是灾星,爹爹马不停蹄地将我丢掉,没死成。瘟疫那次,城门外,我瞧见了一个青色衣服的神,如今想来那便是九天仙神中的瘟神吧,北城瘟疫是他所下,临了我祸害遗千年,又没能死成,他又给我下了毒,让我的身体一日一日消弱,隔三差五吐血。”我觑了他一眼。

    国师清冷如月的眸子里似划过些什么,浓稠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见此情景,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提出了心中疑惑,“我不明白,同是九天仙神,你们对我的敌意为何如此之大?我扪心自问并没有做甚伤天害理的事情。”

    头一次近距离遇见一个不是一见面就要弄死我的人,我心中诸多疑惑一口气全部问出来。

    国师睨我一眼,眼中不带一丝感情,转眼又将目光投向月光,声音浅浅而出,“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恶神诞生于恶念混沌之中,恶神实力越强被封印的恶念混沌之气便越发强大,恶念混沌之气一旦突破结界整个三界六道皆会被混沌之气腐蚀。”

    他声音一顿,总算舍得面对面瞧上我一眼,“恶念混沌之气诞生的恶神,不死不灭,你注定与三界六道为敌。”

    好吧,没得谈了,这说来说去,还是要我死的意思。

    “所以你今日过来就是想让我死?”我心下咯噔一下,目光警惕的盯着那抹白色月影,被子里的指尖不自觉捏紧了亮的反光的匕首。脑子中无限次循环浮现若是他一动手,就是死也得拉着他垫背才行,捅心脏不大行,神的内丹精元大多不在心脏,也不晓得这位神君的内丹精元会藏着哪里。

    算了,我多撑几口气,给他全身上下都来一下,总能捅到他的内丹精元的吧。

    浅薄幽凉的声音倏然打断我脑海中的各种设想,目光幽幽转落在我鼓起的肚子,“我只是想来提醒太子妃,恶念混沌幻化而成的恶神受天道厌弃,神族子嗣血脉延续本就艰难,更何况是恶神和一个天神残魂碎片孕育的子嗣,你觉得天道会允许这样的血脉降生?”

    “还望国师慎言。”我的心底猛地一沉,不愿意细想起的事情一幕一幕划过脑海。

    “你在此间乃是灾星命数,此乃天命,与你纠葛太深之人终会因你受害,王后如此,神珏如此,你在此间的血脉亲友亦如此。如若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信,我怎么不信?

    国师走了,我愣愣感受着肚子里又开始闹腾的人,我碰了碰他,他脾气大的很,又踹了我两脚,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下一刻嘴角又僵了下去,国师那个晦气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么活泼,你一定可以好好降生的对不对?”

    晨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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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一夜好眠,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即过。

    王君派出的人依旧没能找到神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

    “哇!!!”一大声洪亮的嗓音乍时响起,我连忙摇啊摇摇蓝,惆怅的盯着摇蓝里睁着圆溜溜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的小胖娃娃。“原来养孩子这么难……”

    朝露轻笑一声,连忙上前拿着拨浪鼓一阵摇晃,“小殿下乖啊,不哭了。”一下子小胖娃娃就被拨浪鼓给吸引住目光,眼巴巴的瞅着。

    我戳了戳他肥肥的小脸蛋,软软绵绵的,“神安,平平安安,你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长大的。”

    孩子成功生下来了,顺利的不像话,没有天地变色,没有天将异像,同普普通通的凡人宝宝降生的一模一样。我心下稍安上些许,因为国师的话忐忑不安许久的心情也稳妥的落了下来。

    春风上前拱手,瞧了我一眼,神情扭捏道:“太子妃,三殿下求见,人此刻正在正殿。”

    我瞧了眼春风,他的头低的更加厉害,也不晓得他在别扭个什么劲,我不再看他,理了理衣摆嘱咐朝露看顾好神安。

    等到正殿时,夙临一瞧见我眼睛一亮,刚起身又坐了回去,脸色有些暗淡,神情里有些不安。不安?现在这整个王宫还能有谁给这斯不安?

    “怎么了夙临?”我兀自坐在他对面,更加清楚的看清他面上犹疑,似有千言万语,抬头瞧见我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又似喉间堵塞了一团什么物什,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抬头看着我,缓缓道:“三日后是我册封大典,亦是我们的成婚大典。”

    心脏猛地一颤,我淡淡地继续倒水,“挺好的……”“糖糖,茶水溢出来了。”一个回神,桌上已经溢满了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流,沿着桌边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溅不起一丝涟漪。

    我抬头看了看神情忐忑的夙临,迟疑片刻,问道:“神珏他现在怎么样了……”

    夙临眸光微垂,道:“糖糖放心,我暗中安排的人手告知,兄长早已安全到达他管辖之地,现在平安无事。”他倏然拉住我的手,眼中充满了认真,“明日大婚,我会护住你和神安。”

    “多谢三殿下。”我抽回手,行了一个礼,“若非三殿下出手相救,我大抵早早就已经一尸两命,三殿下之恩情,糖软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报答,必定以命相护。”

    夙临神情不变,那张和神珏七八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与神珏不一样的笑,“相信我,我可以护住兄长,也可以护住你们。”说罢他一声吩咐,侍从一贯而入,手中抬着几个巨大的箱子,“糖糖看看,这是我为你特意寻来的七彩灵宝鱼,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色泽。”

    我犹疑上前瞧去,每一个箱子里皆放置着一条色彩奇异绚丽的七彩灵宝鱼,条条皆被养育的膘肥体壮,肉质紧实,妙不可言。

    “如何?”夙临期待的目光瞧着我。

    我挑眉道:“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