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之以槐[电竞] > 18. 第 18 章
    操场上,行李放定。前往惟勤楼集合时,韩娟不能再跟着了。班主任会在班级群里实时汇报动态,她倒也不担心,只是临别又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叮嘱道:“小槐,要听老师话,别调皮。”

    侯小槐自然乖乖应下,心里却在叹气:“没有手机的十五天,可怎么熬啊?”

    侯小槐低头看了眼手表,正打算往惟勤楼走,余光瞥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池以衡身旁跟着个年轻男子,两人停在实验一班的贴牌旁。她脚步顿住,打算等他同行,顺便好奇地打量起那位陌生人。

    男子看着很年轻,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侯小槐暗自揣测:难道是池以衡的哥哥?可瞧两人的相处氛围,礼貌周全中透着丝疏离,全无兄弟间的亲昵,反倒有种公事公办的妥帖分寸。

    正琢磨着,那男子对池以衡叮嘱了几句什么,便转身离开,步伐迅疾而沉稳,像是赶着去处理下一件日程。

    侯小槐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问:“池同学,刚才那位是……?”

    池以衡望着李秘书离去的方向,语气平淡:“是我父亲的秘书。”

    这位李秘书跟随池通海多年,堪称左膀右臂。池以衡的事,无论大小,一向由他经手安排。

    侯小槐识趣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悄悄瞄了瞄池以衡的表情,那上面平静无波,像一泓深潭。

    但她就是觉得,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了,于是没话找话道:“集合教室好像在三楼,一起上去?”

    “好。”池以衡微微颔首,侧身跟在侯小槐身旁。

    池以衡身量极高,肩线平直,在一众新生里格外扎眼。清晨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和微垂的长睫。

    最普通的白衣黑裤校服,穿在他身上竟也显得清俊挺拔。少年气质干净,只是周身那层淡淡的疏离感,将不少好奇或欣赏的目光无声隔开。

    一路走来,池以衡仍引得不少女生侧目,细碎的议论声若有似无。

    侯小槐向来心思跳脱,细腻时能察觉旁人的小情绪,神经大条时又对周遭一切目光浑然无觉。

    她完全没察觉身边这人有多吸睛,心里只哀悼着离她远去的手机。

    两人不紧不慢走到集合教室,室内只零星坐了十几个同学,尚显空旷,空气中漂浮着暑假封存后淡淡的尘埃味。

    他们挑了中间的相邻位置坐下,侯小槐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整个人蔫蔫地趴在了桌上。

    往常有手机作伴,等待的时光转瞬即逝,根本不会觉得难熬。

    可如今没了电子产品,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她侧过脸,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向池以衡,主动搭话:“池同学,你带手机了吗?”

    “没带。”池以衡也有些不习惯。

    但他虽觉无聊,姿态依旧闲适放松,目光平静地观察着新教室和新同学。

    “唉,是呢,突然没了手机,心里空落落的,好没安全感啊。”侯小槐垮了垮小脸,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如同在进行什么地下情报交易:“那你带钱了吗?我的意思是,现金。”

    池以衡微微侧头,目光里掠过一丝疑惑,显然不解带现金的用意。

    “你身上一点现金都没备?”侯小槐想起临行前,侯健雄偷偷塞给她的一沓百元大钞,动作鬼祟得像特务接头。

    她心底泛起暖暖的甜意,兴冲冲分享:“我爸说部队营地有小卖部,用现金能买零食。”

    池以衡看着她那副“我已经赢在起跑线上”的小得意表情,沉默了两秒:“……我好几年没用过现金了。”

    小时候过年,姥姥姥爷和大舅舅还会给他塞现金红包,后来长大,压岁钱就直接微信转账了。

    李秘书早已毕业多年,想不到如此细致的小事,池以衡不知道在军营里,可以用现金去买东西。

    “那我先借你一些吧!”侯小槐说着伸手就去翻书包,打算掏钱。

    池以衡轻轻按住她的书包肩带,示意不必:“不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那你想吃零食的时候怎么办?”侯小槐以己度人,好心追问。在她的人生经验里,零食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无聊的时候吃,难过的时候吃,开心的时候更要吃!

    池以衡认真思索了片刻,微微摇头:“我很少吃零食。”

    “啊……好吧。”侯小槐彻底被这回答打败了,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池大少,你可真会聊天,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对了!”侯小槐东拉西扯半天,差点忘了正事:“你昨天和乔超在韩服双排,战绩怎么样?”

    “大概打了十二局,输了两局。”池以衡没刻意记战绩,这个数据还是李杰书在旁边大呼小叫念叨的。

    “哇,这么厉害?!”侯小槐一下来了兴趣,瞬间坐直身体,追问道:“韩服的游戏强度怎么样?听说比国服高一截。”

    “目前感觉不明显。”池以衡实话实说:“我和乔超刚打韩服,段位还低,体会不到差距。等段位打上去,或许能感受到不同。”

    侯小槐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畅想未来:“池同学,你将来该不会去打职业吧?”

    池以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不早不早!”侯小槐来了精神,整个人往他那边倾了倾:“李杰书说你天赋异禀,将来你要是打职业,我去龙禅寺给你烧高香,保佑你拿冠军。”

    池以衡被她这股莫名其妙的热情带得有些跑偏,竟也顺着问了一句:“为什么是龙禅寺,不是本地的檀照寺?”

    侯小槐回答得理所当然,小表情格外认真:“打职业都在申城啊,当然拜本地神仙,沟通起来比较方便。咱们檀照寺离得远,不知道神仙出不出外差。"

    顿了顿,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你想,申城那么多职业选手,龙禅寺的神仙处理电竞类的业务,肯定更有经验。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神!”

    暖融融的阳光洒进教室,落在侯小槐蓬松的丸子头上,她仰着脸,肌肤被照得莹润透亮。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扑闪扑闪地看着池以衡,把这番无厘头的“神仙出差论”说得煞有其事,圆圆的小包子脸上写满了“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池以衡看着侯小槐鲜活又“严谨”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牵了牵嘴角,顺着她的话附和:“听起来,逻辑还挺自洽,神仙的属地管辖原则,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话音未落,他又淡淡泼了盆理性的冷水:“不过想触及职业的门槛,至少得韩服五百点起步,我现在连黄金都没到,还早。”

    “唉……也是噢。”侯小槐垮下小脸,满脸苦恼:“而且马上开学了,你也没多少时间冲分。”说到这里,她很是操心:“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如果真去打职业,浪费学习天赋也太可惜了。可是不打职业,这游戏天赋也埋没了。”

    侯小槐还在纠结“学习天赋”和“游戏天赋”孰轻孰重的哲学问题,教室前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截断了室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伴着班主任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共同走了进来,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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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女老师率先走上讲台,笑容温婉,声音清晰:“同学们好,我叫白琳,是数学老师,也是咱们实验一班的班主任。”

    紧接着她侧身,引荐身旁的军人:“这位是未来两周,负责带领我们班进行军事训练的何承教官,大家掌声欢迎。”

    班主任白琳和教官何承轮流讲话的时候,侯小槐趁机打量了一下这位何教官。

    只见他军装笔挺,站姿如松,声音不算洪亮,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透着股沉稳的底气。

    侯小槐悄悄往池以衡那边挪了挪,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何教官看着好年轻,跟咱们差不了几岁吧,还挺帅的。”

    池以衡微微偏头,压低嗓音回应:“带军训的教官大多是军校学员,常由大三学生担任,确实只比我们大几岁。”

    “原来是这样~”侯小槐恍然大悟,这还是她头一次知晓军训教官的来历。

    何承言简意赅地讲完注意事项,白琳重新回到讲台中央,示意第一排首位同学起身:“接下来,我们按顺序依次做自我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五十二名同学逐一自我介绍完毕,时间也恰好卡到了集合点。白琳组织大家按座位列队,折返操场取行李,一同登上前往邻县军营的大巴车。

    因现在彼此尚不熟络,侯小槐自然选择和池以衡坐在一起。

    她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小时候坐车必吐,吐完就哭,把侯健雄心疼得直想下车背着她走。

    长大后虽缓解不少,却依旧看当日状态,状态差时仍会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临行前,韩娟把晕车膏、晕车药、清凉油、橘子皮、U型枕、薄毯……分门别类,妥帖地塞进书包各个夹层里,取用方便,就怕女儿路上遭罪。

    侯小槐每次翻出这些东西,都会在心里默默感谢她妈妈。

    一上车,侯小槐就开始给自己“全副武装”:先吃晕车药,再掏出晕车膏,拧开盖子,放在鼻子下深深一吸,那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天灵盖。

    接着摸出U型枕,严丝合缝地套在脖子上,听说车程要两个小时,她今天起得早,正好趁此补眠。

    最后又从书包内层拽出薄毯,抖开盖在了腿上。全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

    池以衡见侯小槐上车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便转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片刻后也闭目假寐。

    车内起初弥漫着兴奋的嘈杂,渐渐在漫长的车程和单调的景物中,沉淀为一片昏昏欲睡的安静。

    大巴抵达营地时,侯小槐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池以衡侧过身,犹豫一瞬,轻轻拽了拽她抱在怀里的书包带,低声唤道:“醒醒,到了。”

    侯小槐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刚刚她陷入了鬼压床的困境,意识清醒却浑身动弹不得,憋得心慌。幸好池以衡及时叫醒了她,否则还得在那种窒息感里煎熬。

    池以衡见侯小槐脸色微微发白,细细打量了她一眼:“不舒服?”

    “没没……没事……”侯小槐刚从梦魇中挣脱,心跳还有些急促,摸了摸放在书包侧兜的桃木小剑,摇了摇头道:“在车上睡得不太安稳,做了个梦,被追着跑了一路,想醒又醒不过来。”

    她咽下了“鬼压床”三个字,总觉得在刚认识不久的同学面前提这个,有些莫名怪异。

    确认她脸色逐渐回转,池以衡才站起身:“下车吧。”

    侯小槐背上书包,跟在池以衡身后走下大巴。

    军营比想象中更显肃穆,远处的操场上,已有整齐的队伍在集合,口号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