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择远彻底意乱情迷,拥着她的腰身,嗓音沙哑道:“你也紧张,是不是?”
简宁凑近,抱住他的脖子亲,“有你我就安心了。”
谈择远拿出套状计生用品,简宁玩味地问:“会用吗?”
谈择远仰着头,深情看着她:“你不是说,别看我怎么说,要看我怎么做嘛。”
俯身,吻上怀中人的唇。
他手心全是汗,碰她的时候都在抖。
简宁笑他笨,他耳根红透了,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动作生涩,偏又格外认真,乖顺又虔诚。
这一晚,谈择远乖顺又努力,倾尽所有功夫,笨拙又虔诚地回应简宁。
而简宁只贪恋此刻的接触。
夜色深沉,晚风静谧。
客厅的木槿花含苞待放,秋雨淅淅沥沥打在花瓣上,水珠顺着卷曲的瓣边滑进花芯,花苞耷着头,沉甸甸的。
后半夜的浴室里,水汽氤氲成一片模糊雾,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所有暧昧的痕迹。
谈择远抱着简宁站在花洒下。
简宁大汗淋漓,碎发黏在额角,嘴唇发干,喘着粗气,浑身格外敏感,稍微一碰就不受控地哆嗦。
她趴在谈择远怀里,抬眼看见男人耳根还红着,忽然就轻笑出声。
哑着嗓子说:“老实交代,今晚是不是吃醋了?”
谈择远身体一僵,故作淡定移开目光,死不承认:“没有。”
简宁撑着发软的身体凑近问:“真没有?”
谈择远抿紧唇,硬撑到底,死要面子。
一只手,紧紧搂着简宁的腰,“别自恋了,我只是不想你分心。”
简宁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别扭嘴硬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口是心非。
她的小狗,满心满眼都是她,刚卖力表现了一整晚。
该夸夸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下巴,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软乎乎的:“行吧,没吃醋就没吃醋,药引子先生,今晚表现得还不错,给你打个及格分。”
谈择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个拿到糖的小朋友。
尖还红着,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那下次……我能拿满分吗?”
“下次再说。”
“下次什么时候?”
简宁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累了,先睡觉。”
“说清楚,下次什么时候?”
“宁儿?”
谈择远轻轻晃了晃她,人睡着了。
她太累了,本来身体有些弱,这样被折腾一晚上,感觉人都要碎了。
谈择远身子刚挪开一点点,简宁闭着眼,手臂却会下意识伸过来,翻身把他重新搂住,脑袋依旧往他耳边蹭。
谈择远抱住她,窝在她身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安静熟睡的侧脸,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低头,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声音轻:“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她愿意敞开心扉,心甘情愿。
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再等一阵子。
只要她还愿意找他,只要他对她还有用,就够了。
酒店的那一晚,像一场短暂的梦。
谈择远顺着简宁的所有要求,把自己放得很低。
可他万万没想到,温存过后,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疏远。
第二天中午,两人才起床,腻腻乎乎又做了一次。
简宁小猫一样黏着他,脑袋靠在他胳膊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随口跟他说了句再见后,转身就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这几天,简宁彻底消失了。
比威岛回来那次还夸张。
那次还会说几句话,现在,来早安晚安没有了,乏味的敷衍都没了。
谈择远慌了。
这几天活得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蔫头耷脑,心神不宁。
他习惯性早起等她消息,盯着聊天框发呆,从清晨等到日暮,屏幕干干净净,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反复复盘那晚的所有细节。
是自己那晚太急了?
哪里做得不好?
每个动作简宁的反应都很好,一切措施也没有出问题。
还是……他又被她新鲜感过后随手抛弃了?
他甚至开始回想,她说及格分的时候,是不是想说,他哪里没做好,才只值一个及格?
越想越乱,越想越慌。
他攥着手机在花店坐了半小时,最后还是抓起车钥匙出了门,哪怕只是在她学校门口远远看一眼。
可真到了校门口,他又不敢进去。
就靠在车边等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放学的人流散尽,也没等到简宁。
后来他才知道,简宁哪天走了侧门。
她是故意躲着他。
谈谈择远这几天泡在花店,眼神空洞,心不在焉的,剪枝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划伤手。
整个人萎靡极了,像是那晚透支了所有热情。
他心里很是不安,真的搞不懂简宁的阴晴不定。
翻脸比翻书还快,没办法,硬着头皮给她发去消息。
【上课累不累?】
【今天降温,记得多穿衣服。】
【想吃什么晚饭,我给你送过去?】
无一例外,这些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不再向他报备日常,不再逗他吃醋,不再惦记他的情绪。
谈择远心里又慌又涩,满心委屈无处安放。
他可以接受暂时不转正,可以接受没有名分。可以一直等她,一直迁就。
可他唯独受不了的,啊被她彻底丢弃、冷落一旁、彻底不再被需要了。
垂着眼,捏着手里的花,无奈叹气。
这种感觉太难受,太割裂了。
前几天还黏着他,一夜之后,就绝情抽离,断得干干净净,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天下午,花店门口进来个满面愁容的男人。
“老板,买花!”
谈择远上前招呼,“你好。”
男人摘下帽子围巾,眼下是两圈重重地黑色阴影。
“我要订花。”
“什么用途。”
“分手!”
谈择远闻言一顿,竟突然想到了自己。
十月是有什么说法吗,一个两个都是失恋分手的人。
为了着急过光棍节吗?
秉承着职业习惯,谈择远还是先问了诉求,“那方便说一下原因吗,鲜花的花语都不同,看您的需要是什么?”
男人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成防御姿势,眼圈泛红,“我不太懂,你给我讲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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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康乃馨适合和平分手,白色玛丽莲象征着纯洁的告白,黄玫瑰代表着逝去的爱,好聚好散。”
同是天涯沦落人,谈择远也越说越无奈。
“被绿了挑什么?”男人问。
“那推荐分手套餐,有有眼无珠,桃离苦海,甘尽渣来,还有蒜辣蒜辣。”
谈择远拿出例图给他看。
这几款都是分手送出去恶心对方的,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这几款花束在情人节,圣诞节之前总是销量不错的。
“要这个绿色莲蓬,有眼无珠,渣女!”
“你被女朋友……”
“我被她绿了!”男人吼了一声。
又开始倒苦水,说自己追了多久,快订婚了,对方突然跟男同事走得很近,发现了对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谈择远听在耳中,心里也五味杂陈,“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你们聊过吗?”
男人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拿起公文包的啤酒一饮而尽,“人家说了,分手就是通知你,才不是和你商量呢,说早就看腻我了。”
抬眼看着谈择远,不禁悲从中来,拽着他的袖口开始哭诉:“兄弟,你长这么帅,追你的女孩应该很多吧,哪像我……”
谈择远礼貌笑着,扯开男人的手,“没有。”
男人抹了把眼泪,“不会吧,你条件这么好!”
“我女朋友也好久没搭理我了……”谈择远冷冷地说。
见谈择远这种世俗意义中的帅哥,也得吃爱情的苦,男人反观自己,突然没那么难受了。
劝道:“兄弟,听哥一句劝,千万别当舔狗,让她后悔去吧!”
谈择远没理他,手里整理着花材,“你的花做好了,这边付款。”
男人付了钱,心情突然变好了,问道:“兄弟,你因为什么被分手啊?”
谈择远:“开房之后就没搭理过我了。”
“花店不赚钱吧,真难为你了。”男人一脸心疼地看向谈择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反倒安慰起他。
走了也不忘给谈择远留下致命一击。
“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谈择远被他说的更没心情了,早早就关店了,回了父母家,茶饭不思。
孙凡舒倒是吃得香,越是这样,越觉得唏嘘。
他总不能就这样被抛弃了吧。
不会吧?
他扒拉了两口饭,问孙凡舒:“你们班主任最近很忙?”
孙凡舒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谈择远看着眼前的饭,病恹恹的很没胃口。
孙凡舒一脸好奇地问:“哥,你和简老师什么情况,你被甩了?”
谈择远悻悻道:“没有。”
孙凡舒:“那是怎么了?你把她甩了。”
仔细看看她哥这个一脸倒霉的衰样,也不像啊。
谈择远烦得赶她,“吃完饭写作业去,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不耐烦地把桌上的温水一饮而尽。
塞牙。
真没滋味。
孙凡舒撇了他一眼,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能把亲哥噎死。
“可是我看,简老师好像恋爱了!”
谈择远顿时急得跳脚,声音都变调了,“我怎么不知道?”
孙凡舒抱着书包往屋里走,回头不忘嘲讽他哥一句,“说明对象不是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