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权臣他小厮 > 12. 第十二章
    谢止头也不回的上车,周围的差役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林芸无视周围打量的目光,紧跟上去,待她爬上去坐在角落,马车行驶起来。

    隔着车厢,听到外面絮絮低语,她朝外看看,不知道马车往哪里去,她对这边不熟。

    差役们看见正主,又齐齐闭上嘴巴。

    她看一眼居中正襟危坐的人,他像是没听到差役们对他们蛐蛐,老僧入定般闭目养神起来。

    不管马车去哪里,总该送她回府吧。想着,又被车外摊贩们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吸引,这里真热闹啊。

    见她有闲心东张西望,谢止叹她心挺大,脸皮也厚,寻常女子这般狼狈早已无地自容,必是要哭上一场。也好,至少现在他耳根子清静。

    至于萧介那里,他已派人去通知。被迫看了此二人这么多场戏,这种感情纠葛他实在无闲心去管。近来为这个案子已好几日没休息好,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马车停到一家成衣铺子前,他示意她一起下车,将她交给铺子里女掌柜,自己去了隔壁男装铺子。

    掌柜见门外停的马车豪奢,又看她如此形容,见惯了各式各样人她面不改色,把她往放着华丽衣着的侧间引。林芸没有跟上,随意在门口指了一套细棉素服,道:“就这套吧。”又道:“再帮我拿双鞋子。”

    “好嘞,姑娘穿多大鞋码?”掌柜没有就此垮下脸,依旧热情道:“姑娘可需热水,我这没有浴桶,只能勉强擦个身。”

    林芸道谢:“要的,多谢您。”她在店中间的柜台上挑了一对头绳,走进更衣室。

    热水擦去浑身的粘腻,舒服多了。换上干净衣裳,对着更衣室的铜镜绑好头发,出来见谢止已等在门外。

    她看向掌柜,嘴唇嗫嚅着还没问出口,掌柜贴心说明账已被外面的公子结了。她尴尬的转过头,其实她是想问能不能赊账,又问不出口。

    她这十几年的脸皮在今日可算是丢光了。方才被众差役围观讨论,她勉强可以稳住,当时底线被压到极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收拾完人支棱起来,脸皮跟着回来,身无分文还想跟掌柜赊账,才觉得窘迫。

    坐上马车,两人一路无话。到谢府门前,谢止先下马车,她跟着下去,脚踩地上刚站稳,便见谢止牵一匹马出来,翻身上马朝来路而去,一个眼神没留给她。

    她想道谢的话没来得及说,想到在水榭里听到的那些话,看来大理寺的人并没有走,自己阴差阳错被谢止当成犯人,才被他从水里揪出来。

    在门口纠结一会,为免她娘担心,她没有回家换身衣服,直接去了芷汀院。守门的婆子诧异:“青叶姑娘,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林芸早已想好说辞,道:“帮小姐摘莲花时淤泥把衣服弄脏了,我这就去换身衣服。”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院里的丫鬟仆妇都知道小姐今天出门赏荷。果然这婆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回耳房换了身丫鬟服侍,刚来到茶房,脚还未跨进去,莹儿喊住她:“青叶姐姐,小姐找你。”

    谢弦今天只带了喜晴、杏香和她三个丫鬟,莹儿没有跟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小姐看重她,人刚回来就有事吩咐。

    杏香闻言担忧的看着她,她冲杏香安抚的笑笑,冲莹儿道:“走吧。”

    莹儿替她打开帘子,扑面的冷气涌出来,林芸打了一个寒颤,在水里泡了太久,她现在手脚还是冰凉的。她站在小姐闺房外间行礼,觉得今天这里格外的幽冷。

    谢弦似是在等她,平时这个时候她会抚琴或看会儿书,现在桌上什么也没有,只定定看着林芸不知在想什么。窗外的蝉声停顿一会又聒噪叫起来,她回过神,道:“喜晴你先出去。”

    “是。”喜晴忧心的看着魂不守舍的谢弦,出门时停顿一下,冷冷的看林芸一眼。林芸低着头,静静盯着地上,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按理说整件事她是被骚扰的一方,错不在她,可她是丫鬟,是家生子,卑微的身份是原罪。

    即使她一直拒绝,一直在规避错误的发生,可事情发生了,她便是祸源。

    长时间的寂静,她安静的罚站。谢弦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几遍,眉头皱得更深。

    论姿色、论才情,更遑论还有出身,眼前的丫鬟都远比不上自己,她应该庆幸,未来夫婿不是重色之人。

    可这样的自我安慰不足以平复心中的怒火,还有迷惘。

    久久理不清头绪,想起喜晴对她说的话,她让自己平复下来,轻蔑道:“本来我就要在你们几个当中择一个给与体面,既你有如此本事,我可以给你这个体面。更何况,这是我原本的安排,是你自己太心急。”

    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林芸想到曾经得到的那只点翠珠花簪。那时,她便心有预感,果然是这般。

    “小姐,可否听奴婢一言?”她微抬起头,盯着谢弦的裙摆处。

    谢弦不太想听这忘本的丫鬟说话,想嘲讽一番就将其打发走。可她想起喜晴的叮嘱,便放缓语气,冷冷道:“你说。”

    若她不知满足,正好给她借口处置了她,另抬举一人便是。萧郎便是知道又如何,一个奴婢而已,将来做了妾也是奴婢。

    林芸见谢弦还给机会让她辩解,她松一口气,道:“小姐,奴婢身份卑微,无才无貌,怎堪配萧公子这般人物。况萧公子与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奴婢掺和在中间便愧对小姐,惟愿小姐与萧公子白头偕老。”

    听见这一番言论,谢弦怔住。这与她想的几乎完全相反,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趁谢弦没回过神来,她再接再厉,道:“奴婢还有一事禀报,先前只因事情未完全定下来,才未与小姐禀报。”

    事情到这个地步,成不成就看今天。此刻,她发觉手心沁出冷汗,心脏不受控加速,不由掐了下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谢弦皱眉,今日她心绪一波三折,刚刚被林芸表忠心震住,此时又怕她来个别的说辞,一时有些警惕。

    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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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失,林芸面上装出几分羞涩,道:“奴婢家里已为奴婢寻好一门亲事,因有事耽误,对方说等办完事便上门提亲。”怕谢弦不信,她尽量说得两人似乎已互许情意。

    不待谢弦再问,她略有些扭捏接着道:“是三少爷的长随,叫林渡。”

    听到这个名字,谢弦不免诧异,林渡这个名字她恰好知道,前几天她还想安排他与喜晴见面。

    此人是三哥身边的长随,相貌端正为人稳重。三哥作为府里最有能力的后辈,她四哥拍马也及不上,他的得力小厮自然炙手可热。

    她看向林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今日萧郎面色难看,是被这丫鬟拒绝了吗?

    想明白前因后果,她不知该嘲讽林芸目光短浅,还是该嗤笑其真是奴婢命,想给人当正头娘子结果也只能选一个奴。以她高贵的身份,自然不理解林芸这两种选择有何差别。

    作为谢府小姐,从小到大她不需低头,能看见的都是与她身份齐平的高门贵子。林芸使尽浑身解数一番蹦跶,在她看来仿如一个笑话。这一刻,她突然平静下来,是她着相了,就算林芸成了萧郎的妾,她也根本无需担心。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芸,道:“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不要,毕竟萧郎是有几分喜爱你的。我给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

    林芸压抑住激动的内心,道:“奴婢绝无高攀之意,还请小姐成全。”说完,跪地重重的磕了个头。

    想通后,谢弦无可无不可,既她不愿,重新找一个好拿捏的岂不更好。

    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人,她幽幽喝一口茶,道:“既你心意已决,且你们两情相悦,我自不会拆散你们。看在你这几年尽心服侍的份上,到时候还会派喜晴给你添妆。只一点,已做好抉择,便不要想着两头占才好。否则,我这里便容不下你。”

    “多谢小姐!奴婢谨遵教诲,必恪守本分,多谢小姐大恩大德。”说着,再次磕头。

    “行了,下去吧。”今日情绪几番波动,此时心事已了,便觉累了,现在她只想休息。

    心头一座大石放下,林芸步伐轻快回到茶房,揉揉杏香皱成包子的脸,轻快道:“没事啦,我都与小姐说了,小姐同意了。”门外心思活泛的丫鬟竖着耳朵在外徘徊,她没有说太明白。

    杏香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小声道:“你是说,你和那谁,小姐答应了?”得到肯定答复,她看一眼门外,凑到林芸耳朵旁,用气音问道:“那萧公子?”

    “小姐会和他说清楚的。”林芸拍拍她肩膀,安抚道。

    如今,这芷汀院是彻底呆不下去了。换差事的事,林渡那里不是一定能成,她得同时做其他打算。

    喜晴进房打听事情的进展,得知经过后,她脑子难得有些卡壳,不可置信道:“她……萧公子要纳她,她不同意?”

    又听到林芸竟和三少爷的长随有情,她皱眉消化完这些信息,良久,她感叹道:“倒是个忠仆,不枉小姐对她一番栽培。”

    “是吗?我倒是觉得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