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锦福晋惊喜地看向宝珠,她本来就想借皇上出巡蒙古的机会让女儿和十阿哥提前培养感情的。
本以为机会不多,至少要等到面见太后才能找到,没想到女儿自己就提前和十阿哥相遇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一想,刚才因为女儿偷偷跑出门而生的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疼爱地看向宝珠,“我家宝珠果然是人见人爱。”
要知道,夫妻年少时的情谊比什么都要好,再说什么家室尊重体面,也没有夫妻情分重要。
就像先皇后孝懿,姓佟佳,原本属于汉军旗正蓝旗,说起来和章佳氏,马佳氏区别也不大,可人家就是靠着母家,表妹的情分,坐上了贵妃乃至皇后的位置。
佟家人也都是高官厚禄,就这,人家还不满足呢。
想到这,乌尔锦福晋便瞪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眼,“若是十阿哥或是九阿哥来请宝珠出游,你们不准拒绝,还要陪着一块去才行。”
自己生的自己最了解,若不提前嘱咐好,她是真怕两个儿子会坏事,尤其是这个老二。
巴雅尔不服,“额娘,你是没见那十阿哥看阿姐的眼神,哪里像正常人,分明是狗看见了肉包子的模样,我不喜欢。”
乌尔锦福晋闻言抬手就往巴雅尔后脑勺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人家好歹也是阿哥,再说了,你喜不喜欢要紧吗,你阿姐到底是要嫁进京城的。”
她垂下头,情绪低落“也怪我和你阿玛没本事,不能将你们阿姐留下来,如今只能嫁入京城,低人一等。”
看额娘这般示弱,巴雅尔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道:“额娘,你这是什么话,要怪也只能怪阿玛没本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宝珠抽了抽嘴角,这可真是她阿玛的好二儿,他在背后说阿玛没本事,阿玛知道吗。
巴雅尔咬牙,“额娘,我知道了,日后不拦着那个老十和阿姐见面便是。”
乌尔锦福晋这才满意地抬头,“你不懂,你阿姐和十阿哥好不容易有了提前相处机会,若是现在将感情处得好了,日后你阿姐在京城里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虽说身份地位很重要,可身边人知心不知心,对女子来说也十分重要。
她又看向宝珠,嘱咐道:“十阿哥虽是皇阿哥,可你也被太惯着他,男女之间,一来一回的才有戏唱。”
乌尔锦福晋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经验都传授给女儿,之前她觉得女儿会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即便什么都不懂也不打紧,左右自己和王爷是不会让女儿受委屈的。
可如今情况有变,乌尔锦福晋虽然她自信自家女儿就是最好的,没人会不喜欢。可男女之间的事,可是世间最捉摸不透的事了。
不然皇太极怎么迷恋海兰珠,顺治爷又怎么会独爱董鄂氏呢。
宝珠笑着握住了额娘的手,劝慰道:“额娘,你别担心了,十阿哥比我还小上两岁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肯定欺负不了我的,你就放心吧。”
乌尔锦福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才十七岁,他是毛头小子,你是什么,毛头丫头吗?”
宝珠笑了笑没说话,胤俄今年十五岁,在她看来,不就是毛头小子一个嘛。
若是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们都还在念高中呢,早恋都得上下欺瞒,可到了现在,都要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了。
也就是这时候的男女都早熟,不然对高中生下手,宝珠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乌尔锦福晋嘱咐道:“听你阿玛说,等过几日,皇上会在部族里举办宴会,倒时会大宴蒙古诸部,你也跟着额娘一起去参加。”
“额娘已经让绣娘给你做了几身新衣服,倒时我儿一定是蒙古贵女里最出彩的一位。”
宝珠乖巧点头:“知道了额娘。”
……
几位阿哥的营帐被安排在御仗的外围,是共同拱卫皇上的意思。
他们的营帐也大都彼此相连,一个个的大帐篷落着小帐篷,每个阿哥的位置都是一片帐篷群。
只是到底是同一区域,要是想相遇还是比较容易的,诚郡王正和四贝勒在外面闲逛,看见老九老十回来,诚郡王抬腿便走了上去,有些欠欠地道:“呦,九弟十弟这是打猎回来了。”
“怎么不见猎物呢。”
他骑射也算不错,但近来一直以诗书见长,准备经营自己的文学名声,如今最烦有弟弟仗着骑射功夫好在老爷子身边邀宠。
今儿个刚到营地,老九就带着老十出门打猎,是打量着旁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听见老三的问话,九阿哥不耐烦地皱眉,老四他不喜欢,这三哥也不是什么好的,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道:“猎物自然有的,不知三哥什么时候准备亲自下场围猎。”
他的意思简单粗暴,你不动手就别多嘴,他看老三最近是读书读傻了,他们满洲男儿,不好好训练自己的骑射功夫,光讨好那些汉臣读书人有什么用。
难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边学子还能托举他当太子不成。
三哥的额娘是荣妃,可他额娘还是宜妃呢,还有五哥这个同胞兄长,他能怕老三?
他看自从皇阿玛这次出巡专门去探望过三哥的亲姐荣宪公主后,他这个三哥就越发飘起来了。
九阿哥不想搭理他,只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径直去找老十三了。
十阿哥见状,也对着三哥嘿嘿一声,道:“三哥再见,四哥再见。”
他不笑还好,一笑就更欠揍了,诚郡王不忿地看向身旁的老四,“你说说这个老九,还有一点弟弟样吗?”
“还有那个老十,天天跟着老九屁股后面,他额娘还是贵妃呢,他也不嫌给钮祜禄丢人。”
四贝勒看他,老九老十没弟弟样,你也没个哥哥样啊。在外面出言讥讽弟弟,他看老三突然得封郡王后也是飘了。
想到三哥的郡王,四贝勒不禁有些气闷,年初皇阿玛大封皇子,他本以为自己最少也能封个郡王当当。
可老大老三都封了郡王,到了他这,就只剩个贝勒了,他都快难受死了。
只是老四平时一直冷着脸,此时的三阿哥也看不出来他这是迁怒了。
看老四也不理他,老三更是气闷,只能冷哼一声,回了帐篷。
另一边,十三阿哥的营帐内。
十三看着面前的两位哥哥,有些惊讶道:“去赛马?”
“不是赛马,是比骑射。”老九解释道。
“你不知道,我们今天遇见的格格骑射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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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日你和我们兄弟一组,和那格格好好比试一番。”
十三有些犹豫,“九哥,我们三个男子和一个姑娘比,是不是不太好。”
即便胜了,也会被人骂胜之不武的吧。
老九道:“不是一个姑娘,她还有两个弟弟呢,你,我,老十,三人一组,对战乌尔锦格格和她的两位弟弟不是正好吗?”
“而且那位蒙古格格的骑射真的很好,你不信你问问老十。”
他不让因她是女子而相让,也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好吧,硬要说起来,他带着的十三可是比其他人都要小呢。
十三闻言看向了十哥。
一想到明日还能见到宝珠格格,老十已经不大会说话了,这会儿也只是点了点头,“九哥说得对。”
十三有些纳闷的看向九哥,“十哥这是怎么了。”
十哥的话虽说比九哥少了些,可平日里也没见十哥这样啊。
九阿哥摆了摆手,“我看他是犯癔症了,你别管他。”
说完后,他低声对十三道:“他是喜欢上人家格格了,所以你这次答应九哥,也算是帮你十哥的忙。”
他怕十三因为路上的事不愿意帮他,特意把老十也拉了下来。
十三阿哥有些震惊地看向十哥,看十哥挠头笑笑的样子,像是确有其事的样子。
十三还算年幼,没有考虑那么多,闻言只是有些揶揄的看向十哥,“既然如此,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额娘在宫中一直与宜妃娘娘交好,病后也多亏了宜妃娘娘在宫中照料,这次出巡前,额娘便嘱咐过他多让着九哥些。
见十三答应得爽快,九阿哥开心地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心里对这个弟弟也开始喜欢起来了。
另外嘱咐了一句,让十三别到处乱说,若是十三是个嘴严的,他以后也不是不能带着十三一起玩。
十三阿哥点头,“十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胤俄也不是虎的,既然自己对人家姑娘有意,他便准备先向皇阿玛表明心意,免得皇阿玛再改了主意可怎么好。
他们兄弟中,还未婚配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第二日一早,胤俄跟着众兄弟给皇阿玛请完安,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皇阿玛,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坐在上首的康熙挑了挑眉,问道:“老十,你还有事?”
胤俄低下头来,“回皇阿玛,儿子今日准备和一位蒙古格格比试骑射来着...”
一旁的九阿哥有些怔愣,没想到老十竟然会向皇阿玛提起此事,还着重点在了蒙古格格的身份上。
难道他是想让皇阿玛当场赐婚,这老十难道是虎的不成?
康熙却来了兴趣,“蒙古格格,是哪家的?”
胤俄回话,“皇阿玛,是乌尔锦郡王家的格格,儿子昨日和九哥出去打猎,与格格有一面之缘。”
他兴致勃勃地道:“那格格的骑射好得惊人,她的箭比九哥还要快上两分呢。”
站在他旁边的五贝勒微微侧头,有些纳闷老十什么时候在皇阿玛面前的话这么多了,还提到了老九和蒙古格格,是有什么旁的意思在?
康熙却是明白了老十的意思,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媒,竟然还做出两情相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