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没事吗……”司晨绞尽脑汁,却不知如何安慰迟玉,“师兄你太累了,不要胡思乱想,你躺下睡一会儿吧……”

    她睡了一觉,简直活蹦乱跳,忙起身把迟玉按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快闭上眼睛吧,你在秘境里也没歇着,出来还不休息……快睡快睡……”她把被子给迟玉盖上,迟玉终于乖乖闭上了眼。

    太好了!司晨泪眼汪汪。这也太尴尬了……师兄怎么这样,他哭什么,看得自己也怪伤心的。

    她承诺了会守着迟玉,所以也没乱跑,在房里盘坐起来,闭上眼睛查看自己的识海。里头现在盘腿坐着一个娃娃,眼睛大大的,小脸很精致,穿着迷你版叩月宗校服,真是太萌了。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林泽的一剑竟然助她突破了元婴。

    迟玉睡得很不安稳,司晨偶尔拍拍他。可他还是没睡多久,一会儿就重新睁开了眼。这次醒来,他明显冷静了,没说什么让司晨无法反应的话,也没待多久就走了。

    司晨出去转,发现已经过了两天。她境界提高,不太熟练地用灵识查探四周,感觉前面有个熟人,但是她还分辨不出来。往前一看,是蔺千尘。

    “你醒了?”他看见司晨,脸上露出喜色,又猛地咳了声掩饰过去,“你们剑尊和掌门商量,那个林泽对同门心怀不轨,要将他逐出宗门,我特地帮你教训了他一顿……”

    司晨挑眉:“谢谢你,你真体贴善解人意……”

    他更得意了,过一会儿又别扭地说:“你修为这么高,也不要继续留在叩月宗了吧,不如和我回去,我们凝雪宫待遇可好了……你来了就可以做长老……”

    司晨压根不在乎,晃着脑袋走了。

    她昨天那一战可是出了名,一路上不论弟子或长老都对她另眼相看,像蔺千尘一样撬墙角的也不少。

    晚上,她在屋子里修炼神识,突然有人来敲门。她疑惑地开门,竟然是云素衣。

    他今天穿得格外单薄,红色纱衣底下美丽的曲线若隐若现。司晨瞥了一眼就不敢看了,结结巴巴地说:“晚上好,进来坐坐吧……”

    他跟着走进屋,在桌边坐下。司晨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

    他端着杯子,轻轻开口:“你知道我是合欢宗弟子,如此深夜,还敢让我进来?”

    司晨:………“仙友你开什么玩笑呢哈哈哈,一点也不好笑……”

    云素衣放下杯子,用手扯住她的衣角慢慢向自己那边拉,很有点挑逗的意味:“我没有开玩笑。你也说了,我要更加强大,用武力证明自己。这就是我修炼的方式啊。”

    司晨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接着说:“你刚进入元婴,和我双修,对你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呢?我对你一见倾心,你也觉得我很美,难道不是吗?”

    司晨干笑两声,慢慢把袖子抽回来:“我是修无情道的……”

    他不管不顾,用漂亮的眼睛盯着司晨:“迟玉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还是说……你看不上我?”

    司晨更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什么迟玉可以……”

    他轻轻点头,接着笑了:“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双修和无情道不冲突,你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他本以为司晨默许了迟玉的追求,没想到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走之前他虚虚在司晨手背上烙下一吻,施施然离开了。

    太恐怖了,他比师兄恐怖多了。不过,“迟玉可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以……和她双修吗?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们明明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啊!

    她深受震撼,半夜才恍惚地睡去,梦里竟然是迟玉的各种样子,漂亮的笑容,冷淡的眉眼,落泪的模样……一觉醒来,她的良心隐隐作痛,感觉道心也岌岌可危。

    不对,冷静!都怪云素衣,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害她胡思乱想……

    第二天醒来便是授奖仪式,她作为魁首,可谓风光无限。奖品倒没什么特殊的,无非一些天材地宝、极品丹药,还有一点小玩意,九婴的妖丹也被找出来,一起给了司晨。

    迟玉是第二,站在她旁边。她想起前一天的事情,目不斜视地悄悄向远处挪了两步。迟玉却发现了,皱眉说:“你干什么?”

    司晨假装自己很忙,四处张望:“咦,你看那个人怎么行动那么诡异啊……”

    她本是瞎说,没想到真看见一个奇怪的人,那个弟子先左右看了两圈,然后悄悄退了出去,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

    长老都在忙着处理秘境中的事,司晨听夏小圆说,折花门内部的魔族奸细做完手脚就逃之夭夭了,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她想起姬青的话,魔界暗流涌动,修真界果然不太平了。

    她回房间,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最后一招,那一招叫天下春,果然很有效果,最后的意境也很美,非常符合她天才的身份。只是这一整套剑法还没有名字,叫什么好呢?

    司晨准备换衣服练剑,把玉佩取下来放在桌上,上面的莲花和莲蓬栩栩如生。她看着玉佩,突然想起莲花和莲蓬同根同心,两世相连。

    有了!不如就叫两世欢吧!正好,两把剑,两个世界,太合适了!她兴冲冲地把静夜取出来想要练会儿剑,就看见上面脏了的剑穗。

    她把剑穗取下来,发现上面不仅沾上了血,有些地方还断了。司晨心疼地拿起来仔细看,突然发现断处里面是黑色的。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不是幻觉。凑近了看,好像是人的头发。

    什么?!她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烟花。

    这段发丝墨黑又有光泽,司晨的第一反应就是迟玉,更何况这穗子就是他亲手编的……

    外面有人敲门,她恍惚地说了声“请进”,没想到进来的是迟玉。她手忙脚乱,条件反射地把剑穗捂住了。

    迟玉走进来,手里托着盘子,里头有一个小盅。

    “你睡了两天,应该补补。这是灵参固本汤,喝了吧。”他看见了司晨鬼鬼祟祟的动作,不过神色如常,“你刚才在干什么?穗子怎么了?”

    司晨攥紧穗子,赶紧转移话题:“灵参?你才得的奖品,转身就给炖了?”

    迟玉将小盅放到桌上,慢条斯理取出餐具摆好:“为什么不可以?你喝了,它才有用。穗子给我看看。”

    “不用了,我就是拿出来看看……”司晨不想暴露自己发现了穗子里的头发,假装自然地把它收起来,又凑到桌边挨着迟玉坐下,“我要喝汤,我饿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捂着这件事,不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瞒住,没等细想也就这么做了。

    迟玉觉得她怪怪的,但是又不肯主动说,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可是司晨从来不在他掌控内。

    他低落又无言地取出参汤,司晨也心虚,一边没话找话,一边食不知味地喝汤。迟玉不开心,她心里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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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来敲门,司晨头都大了。“请进。”

    云素衣进来了,还好他今天穿的挺正常,司晨安慰自己。

    他进屋看见迟玉,先笑了笑。“昨天晚上我来寻仙子的时候,还说你们师兄妹感情很好,果然没错。”

    正巧司晨快喝完了,她索性抱起小盅一饮而尽,落在迟玉眼里却变了味。为了和他相处竟这么着急吗?他待不下去了,自觉地收起碗离开,不打扰师妹。

    “师兄……师兄慢走……”司晨想挽留,她不敢也不想和云素衣独处,只是看迟玉走的很决绝,只得作罢。

    云素衣看她紧张的样子,笑着安慰:“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听说明天你就要回宗门了,我是来道别的。”

    他低下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竹筒:“这是竹音筒,可以用来和我传话,仙友不会不收下吧?”

    司晨确实没理由拒绝,她接过这竹筒,还好奇地看了一圈。

    云素衣笑盈盈地托腮看着司晨:“回了宗门,也不要忘记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即使不能双修,我也不想和你形同陌路……”

    司晨点点头,忽略中间的话:“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司晨还没安静一会儿,系统又来了:“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盲盒一个。”

    司晨手里多出一个巨大的盒子,不过没什么分量。她满心期待地打开盒子,里头竟然只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满脸黑线地把小盒子也取出来,里头是一颗黑色的药丸,闻起来苦得不行。

    系统却发出惊喜的声音:“哇!竟然是系统出品的速效救命丸~宿主真是太幸运了~”

    司晨怀疑道:“这真的能吃?”

    “当然啦~效果卓然,童叟无欺哦。”

    司晨半信半疑地把这药丸收了起来。她又把剑穗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她刚才趁机观察了迟玉的发丝,看上去连质感都差不多。

    他为什么要在里面放头发?古代人送头发是啥意思来着……

    诅咒?迟玉这么恨她?竟然想出这种迂回曲折的办法吗……

    不对,要诅咒她应该是用她的头发。

    青丝,情丝……难道,迟玉,喜欢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不敢细想了。

    大福前两天昏昏沉沉的没有劲,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好奇地凑过来看。哦对,大福也是迟玉送的……

    苍天啊,她上辈子是个母胎单身的大学生,这辈子是个无情道修士,还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开心……

    冷静点,虽然迟玉很美,对她也很好,看着冷冷的,但其实很好哄……

    可是他俩不可能啊!她是要得道飞升的现代地球人,还是一个冷血的无情道修士,不能和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羁绊!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他根本没这个意思?

    管他有没有这个意思,反正自己绝对不能对他有意思!

    躺上床,她脑子里全是迟玉今天晚上拂袖而去的模样,又惹师兄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自己这样真的好吗?她又动摇了。

    还好第二天就可以一起回叩月宗了,她可以当面解释一下。说什么呢?云素衣只是来道别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可是迟玉关心这些吗?越想越多,她几乎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