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暧昧起来。
林昭韫轻咳了一声，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嘟囔道：“所以我不是过来了吗？”
“什么？”
女孩的眼睛不敢看他，他就主动走到了她的眼前，微微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她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穷追不舍，那双明亮的双眸扫过来，嗔怒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我饿了”，他一向有分寸，再逗下去，小姑娘估计要跑回家了，“吃什么？”
祁佑熟练地卷起袖子，朝着厨房走去。
女孩抢先跑到了厨房，双手撑在料理台上，“要不我来做吧？”
她总是不愿意欠自己，这次主动估计也是因为上次他给她做了早餐的缘故。
“我来吧，你不熟悉厨房，我给你做酿苦瓜。”
“酿苦瓜！”
女孩似乎有些震惊，他唇角微微勾起，“我会做饭你很惊讶？”
“有一点。”林昭韫的嘴角紧绷着，如实点了点头。
小时候，因为妈妈要出去打零工，经常是她和姐姐做饭。
至于那个男人，她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花天酒地。
刚学的时候，她总把食材浪费，被妈妈看到还好，要是被林清宥看到，那双手免不了要肿一天。
最近和他在一起时，以前的回忆总是时不时往外冒，但又没有那种从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感了。
想到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祁佑。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刀把，小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微微凸起，一路蔓延至指尖。
“好看吗？”男人薄唇微张，手里的动作没停，那双含情的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还行。”眼见被抓个现行，林昭韫索性应了下来，只是料理台下的手指紧抓着裙摆。
第一次这样理直气壮，还是有些心虚。
男人轻笑了声，像是看穿她的无聊和窘迫，让她去院子里摘两条苦瓜。
“你还种了菜？”
“嗯。自己种的吃着放心，还不要钱。”
“？”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话从Apollo的嘴里说出来，哪哪都奇怪。
祁佑调肉馅的间隙一抬头，发现女孩几乎将“诧异”两个字写在脸上，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以前在英国留学，那边的蔬菜可贵了，还不好吃，索性就自己种了。”
“喔。”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小院走了去。
刚好，大片的蜀葵一定更加漂亮，不知道他有没有将它们全都剪了去。
殊不知，就在她离开后，料理台前的男人将手冲洗干净，从空中凭空取出了手机。
开机的一瞬间，无数通未接电话和信息弹了出来。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在林昭韫回来前又将其收了回去。
女孩摘完苦瓜回来，心情似乎比刚刚好上了不少，“喏，这两根的大小差不多刚好灌完。”
她走到他的身边，打开水龙头，熟练地将它划开，掏空了里面的瓤，“不过你家也吃这个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边吃这种。”
“我们家不吃。”他话说得刚刚好，没有一丝向她邀功的意味，但又刚好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果然，她听到这句话后没再开口，将洗好的苦瓜放到了盘子里，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可以开始灌了吗？”
“可以。”祁佑把肉往她那边推了推，两人闷头做着，谁也没说话。
眼见肉快要到底，林昭韫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辞玖和我说公司的人联系不上你。”
“所以你才来的？”祁佑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有些不满。
“她们可不知道我和你认识呢。”见他误会自己，她连忙否认到。
那可未必。
祁佑突然想到那天赵辞玖惊讶的表情。
他倒是不介意，也恨不得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她。
或许这样她身边的那些苍蝇就会少一些，尤其是那所谓的“哥哥”。
“那你就是担心我。”
“……随你怎么想！”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嘴上的话虽然凶，但语气跟撒娇似的。
见女孩手上的动作加快，他突然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于是主动开口和她说明了这次舆论发酵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通过掰倒你从而打垮文华？”
“可以这么说。”
“那你联系小方总了吗？”
“没事，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出道至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了。”
他的语气笃定，似乎确信无论如何，方晏淮都会始终站在他这一边。
“你和小方总认识很久了吗？”
“从小玩到大。”
“？”
“怎么了？”
“那你刚刚说你去英国说得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可怜……”
祁佑被她的反应逗笑，如果不是现在手上还沾着肉，他说不定就直接上手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肉了。
“没你想的那么惨，但我去英国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当时确实有些拮据。”
当时他抛弃了国内积累的一切资源，只身前往英国，不仅是和自己赌气，也是试图向那些“网友”证明
——他就算不靠父母，也能取得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用Apollo的名字再来一次的原因。
Apollo之所以能撑起文华的音乐板块，不仅是因为音乐质量，更是因为在回国前，这个名号就已经先一步在国外传播开。
决定回国时，是文华需要他，而不是他要借助文华。
“这样。”林昭韫缓缓点点头。
两人聊完，锅里的油温也差不多了。
祁佑简单煎了下，往里添了些开水和调味料，等待着大火将酱汁变得更加浓稠。
他一手撑在灶台上，侧着身静静地看着林昭韫。
女孩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浑身都有些僵硬。
“祁佑。”他刚将视线收了回来，就听到了女孩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我后天要进组，可以麻烦你帮我照顾小狼吗？”
话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见男人迟迟不回答，还以为是他觉得麻烦，刚想开口收回，就听到他说：“可以。但是昭韫，我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片场人多眼杂，她拍起戏来不一定能照顾得到他；因为辞玖也和她一起进组了；因为……
她有太过冠冕堂皇的原因，但那些都不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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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她确实存了私心。
“昭韫，我随时都在，只要你找我。”他看穿了她的意图，从那天晚上他就发现了。
“我…我只是觉得小狼和你比较熟悉，你之前不是也帮我遛过他吗？”
“是，我们昭韫没有，是我有。”祁佑从另一侧走到了她身边，“你进组要去多久？”
“一个月。”
“我如果我想你，不对，是小狼想你，可以和你发信息吗？”
“……可以！水要收干了！”
祁佑家的抽油烟机应该换换了，否则她为什么总觉得脸烫烫的，热气都聚到她的脸上了。
等到菜被端到饭桌上，林昭韫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好吃。”
她们那边有个说法，因为酿苦瓜是家常菜，所以每家的口味都有些不同。
祁佑做的也是。
少了些苦，多了些肉的香味。
“吃饭还想什么呢？”祁佑一边说着，一边将苦瓜夹破，取出了里面的肉，放到了林昭韫的碗里。
他的本意是想让她多吃点，可肉刚放到她的碗里，女孩的眼睫快速眨动着，像是在极力阻止什么东西落下。
“你先吃，我去给方晏淮回个信息。”
他知道她情绪失控时不喜欢有人在场，于是放下公筷，自觉找了个借口转身。
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了那抹泛着光的水滴。
真是个爱哭鬼。
虽然说是借口，但他确实有事，简单编辑了下便发了出去：
【阿佑：我过几天去midnight，你记得把人组织好。】
【方晏淮：你还知道回我信息？】
【阿佑：刚刚在忙。】
【方晏淮：你再来晚点，我都要处理好了。】
【阿佑：到时见，我还有点事。】
【方晏淮：赶紧滚，我忙着呢】
回完信息后，林昭韫也收拾好了情绪，不过胃口却没有刚刚那般好了。
见她吃完，他起身拿起了她的碗筷，却被她一把按住，“我来吧。”
“你坐着吧。我们祁家可没有让女士洗碗的习惯。”见女孩愣住，他拿起餐具就走进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林昭韫觉得内心空缺的部分似乎被填满，有些暖，但又有些涩。
如果真的如方医生说的那样任其发展，她才是真的糟糕了。
她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碌着，简单将料理台和餐桌上的残渣擦干净，走到他身边陪着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太阳很快就将天边烧得通红，时间有些晚了。
因为明天还要拍定妆照，林昭韫朝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昨天那几滴眼泪让林昭韫敷了许久的冰袋，生怕影响今天的拍摄。
不过出乎意料的，她今天竟然碰到了周老师。
她还以为像周老师这样级别的艺人会有一间专门的化妆间呢。
“昭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老师。”
两人在走廊碰到，索性一起结伴走去了化妆间。
可是她们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男声
——“Apollo算什么？一个抄袭狗！我就是缺几首爆曲，否则还轮得到他那个丑八怪？”
话落，林昭韫和周靓的脸同时一沉，脸空气都潮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