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室的事情林昭韫还来不及深想,因为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阻止林清宥找到妈妈和姐姐。
她先是和姐姐打了个电话,叮嘱妈妈这几天都别出门,姐姐这几天上班稍微躲着点。
挂断后,她也尝试过给祁佑拨了通。
可他似乎在忙,没能接到,于是只能转而发了条信息。
与此同时,被留在保姆车上的祁佑经系统提醒,收到了女孩发来的那条短信。
【昭昭:林清宥去找姐姐和妈妈了,你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吗?】
看到这个消息,祁佑恨不得立马变成人身回到她身边。
但他昨天晚上就因为能量不稳无法变换成正常的人形了,今天最早也得晚上才能以人形的状态去见她了。
他趁着保姆车里没有人,连忙躲在最后一排回了条:
【阿佑:抱歉昭昭,刚刚临时有事,没接到电话。】
【阿佑:我知道了。】
【阿佑: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就在信息发出去的后一秒,保姆车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昭昭。
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又有些着急。
都怪这个该死的幸福派送系统,不然他现在一定会陪在昭昭身边,任务进度真的要快些了。
不过他有预感,这次舆论只要完美解决,幸福值会涨一些,至于多少,就要看他们的手段了。
虽然现在他没办法给她安慰,但好歹还是能以小狼的身份陪伴着她。
他蓄力跳上了座椅,缓步走到了女孩的身边,用爪子一下下拍打着,就像小时候周女士安慰他时一样。
“谢谢小狼。”她感知到了他的心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狼真好。”前排的筱雪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想到刚刚化妆室的事,“周星星估计现在还沉浸在埋伏成功的喜悦里吧。”
“自作自受罢了。”
一想到刚刚周星星那虚伪的表情,她嘴角的嘲意就愈发明显。
事情还要回到三天前,那时俱乐部刚跟他们确认好拍摄的时间。
可这边刚对接好,Celeste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按理来说,Celeste作为一个牵犬师是不会知道周星星和俱乐部之间的事情的。
可好死不死,她那天原本准备去找领导去报备最近的一个全国的大赛,无意间偷听到了这事。
于是她联想到了最近网上闹得纷纷扬扬的有关林昭韫的事情。
她和昭韫相处过,这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现在有人要做这种腌臜事,她自然不会不帮。
可她没想到的是,知道这件事的昭韫不仅没有上火,反而让她不要打草惊蛇。
她不懂这些娱乐圈的小九九,心里虽然替她着急,但也还是和平常一样训练着。
直到两天后,她竟在俱乐部碰到了昭韫的助理筱雪。
不仅如此,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浑身穿着黑色的摄影师。
这个人虽然全身上下都被蒙了个严严实实,可她还是通过他的装扮认出了他
——这个人是那天和周星星一起来俱乐部的人。
想到这,Celeste那颗替林昭韫紧揪着的心也逐渐回落。
她和筱雪装作不熟悉的模样,从她身边经过,照常训练去了。
“不过这事还真得好好谢谢Celeste,不然又要生出事了。”筱雪看上去有些后怕。
现在的她就像暴风里的大树,那件事之后的任何不利的信息,都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幸好。
于是她也顺着助理的话点点头,应和道:“是,这件事结束后,我们也该好好感谢一下Celeste。”
“这还不好办?”筱雪看上去神神秘秘的,紧接着说,“只要小狼让她牵上几圈,她估计能开心得两宿都合不上眼。”
怀里的小狼像是听懂了似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哼哼声,听上去像是在抗议。
他这副脆弱模样倒把车上的两人逗得裂开了嘴。
笑声结束后,她紧紧盯着车窗外,周星星的话被脑海里回放了无数次。
可既然祁佑说了交给她,她只要相信他就好。
化妆室离拍摄地没多远,一会儿就到了。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只是林昭韫没想到,在离开前,她竟然遇到了那个她只在他们口中听过的人。
她刚想上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油腻又做作的男声,“林女士,留步。”
回眸,她顺着声源看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只见视线尽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熨烫过的西装,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之前就见过他的资料,估计就要被他骗了。
“陈先生。”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差异,她还是回答道:“您有什么事吗?”
她站在原地,冲着陈参柏淡淡点了下头,顺便给身旁的筱雪使了个眼色。
这男人既然在这将她拦下来,她不相信他会就这样妥协,可她起码得表明自己的立场先。
事情也果真如她想的那样,他见她不动,又继续说道:“林小姐,我对您没有恶意,我是来和你谈一个合作的。”
“合作?”
男人见她被吸引,又再次复述了一遍,“是的,合作。”
她在心里快速思忖了下,随后装作被他吸引的模样,朝他走了过去。
可她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小狼却大声喊叫着,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刚刚得到信号的筱雪也趁着这个机会叫住了自己,“韫姐!”
听到声音的她脚步一顿,回头的瞬间,她瞥到了陈参柏紧皱且不耐烦的眉头,“怎么了?”
“衣服。”筱雪大声说道,像是故意说给她身后的男人听的。
可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面前的女孩快速眨了下右眼。
一切都妥了。
好戏开始了。
今天在这遇到陈参柏实属意外,可他既然出现,她就非得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才行。
她拢了拢外套,踩着高跟“哒哒”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抱歉,我助理担心我着凉。”
“没事,理解。”男人嘴上说着理解,可他的视线却一一扫过她刚刚披上去的外套,直到他扫完发现没有别的异常,才又将视线落回到她的脸上。
“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乐娱真是鱼目混珠,错失了林小姐这样一枚珍珠。”
“噢?您这话倒是有意思。”她饶有趣味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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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您的意思,谁是鱼目,谁又是珍珠呢?”
看着眼前灵动明艳的女人,陈参柏的眼神深幽,像是丛林里冰冷湿粘的毒蛇,“我相信林小姐是聪明人。”
他不是周星星那样的傻子。
想从他的身上撬出自己想听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耐心,她有的是,“陈先生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和我说这话吗?”
她扬起脖颈,眼神径直对上了他,没有一丝怯懦。
“有意思。”他被她的大胆吸引,继续道,“离开方晏淮,来我身边,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图穷匕见,他总算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她蓦地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这男人长得丑,想的倒是美。
如果她不知道他对他的床.伴做的事情,恐怕就要相信他这副“深情”的模样了。
他不过是把女人当作炫耀自身身份和泄愤的工具,更何况,她现在在他眼里是方晏淮的女朋友,那他的目的就更明显了。
他只是想要文华痛苦,无论什么方法。
猛然间,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上午周星星和她对峙时的样子。
当时她的长发垂在胸前,她起初没有在意,但随着她的动作,她还是看到了她身上可怖的血痕。
思绪渐渐回笼,她眉眼弯弯,看上去天真极了。
男人见她朝他的方向又走了一步,以为是自己要成功,嘴角的弧度险些压不住。
可就在男人刚准备端起架子时,林昭韫却突然收敛了笑意,表情一下变得严肃厌恶起来,“不可能!”
要不说是商场上千年的狐狸,他听到这话也只是表情稍稍凝固了些,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难怪方晏淮会看重你,真有意思。”
每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类的话,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刚准备叫他不要老扯上方晏淮,他却又开口道:“你既然跟谁都是跟,不如跟我,我会让你更性.福的。”
男人直白的话语让她眉头紧蹙,也陡然意识到那种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直都没把她当人,她是方晏淮的附属。
突然,她有些想祁佑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我还有事,告辞。”她不想再和他再待下去,因为完全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有这功夫,不如和路边的小流浪多聊两句。
离开时,她的背挺得很直,因为她能感受到那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
她一定会让他为今天的轻视付出代价。
回到车上,她没有再给一丝注意力给窗外的男人,直到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她才从外套里面掏出了筱雪放进去的那根录音笔。
驾驶位上的女孩匆匆瞥了一眼,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录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不确定。”林昭韫看着手上的录音,脑子飞速转着,“有没有价值,就要看我们怎么用它了。”
说完,没等筱雪回答,她就掏出手机给刘晶瑞打了个电话,简单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晶姐,澄清今天可以发了。”
“你是想……”
“嗯。”
如今饵料和陷阱都已经备好,她这个诱饵,也该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