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外喧嚣嘈杂，可里面一片稳定祥和。
刚和小狼训练完，林昭韫看了眼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祁佑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当时她才开始训练，所以没有看手机。
她回拨了个电话，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占线忙音。
想来也是，ETA这件事虽然有了化解办法，可这种牵扯的各方，估计都需要他和方晏淮去周旋，就不去打扰他了。
于是她收回手机，蹲下抱起了今天表现得格外优秀的小狼。
明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训练，可今天的小狼格外勇猛和聪明，一点就通，和从前的他判若两狗。
以前的小狼虽然聪明，但多多少少都会犯些错误。
但今天的它就像是开智了一般，她说什么他一下就能理解到位。
Celeste的惜才之情早就满溢，恨不得将它拐回去。
昨夜京市下了一场雨，空中的闷热半分不减。
今天下午她才动了一会，身上就已经汗津津的，好在车上的空调让她稍微缓过来了一会。
当车子开到一半时，祁佑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给他设置了特殊的铃声，很好认。
“刚刚在忙，训练完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疲惫，林昭韫听完有些心疼，连忙道，“嗯，我没事，现在已经准备回家了。”
“好，对了。”祁佑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她不太熟悉的声音，她猜测估计是工作人员。
对面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听到了“在处理了”之类的话。
祁佑毫不避讳她，但又碍于还在和她打电话，于是让对面那人早些退下了。
每次她看到他工作时的样子，她都觉得他性感极了。
做事有条不紊、一环扣一环，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他压垮，胆大又心细。
“昭昭，在听吗？”
“在的。”
“嗯。”男人虽然问了，但好像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把话题又引回到了今天的训练上，“下午训练还顺利吗？”
她以为他也在担心她，连忙分享了今天小狼的表现。
可谁曾想，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事情也确实像女孩想的那样。
他今天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好说歹说叫系统顶替了他一天。
之前系统总以它们的规则作为借口拒绝，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关乎一大笔幸运值，所以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它勉强答应了。
只是他忘记了叫它稍微收着点。
这下好了，连昭昭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早知道有今天，上个月他索性一开始就不装傻了。
“小狼是挺聪明的。”他努力附和着女孩，可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昭韫还以为是他累着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神秘兮兮地问：“你刚刚在忙ETA的事情吗？”
“嗯。”她给他找了个理由，他索性顺着杆往下爬了。
他的答案好像刚好戳中了女孩，“那你看微博没？”
“还没有空。”祁佑如实说道，“是你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清晰，听上去是开了外放。
估计是看去了。林昭韫心想。
这次的内容，还是他自己去看比较好。真要她说她还不一定能说出口。
对面男人好半晌才开口，虽然不明显，可他声音里潜藏的笑意还是被她捕捉到：“看到了？”
“嗯。”他似乎不太意外。
顷刻间，林昭韫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不会是你找人带的话头吧？”
“昭昭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还真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昭韫蓦地哑然，看着面前帖子下的评论，哭笑不得。
[@爱你心口都不开：有没有人能懂……]
[@我家产顶天立地：林昭韫和Apollo是认识吗？挺身而出的样子好帅啊！！]
[@星星糖V：我记得他俩是一个公司的吧。]
[@窗外有把芭蕉扇：我仅用0.01s就接受了这对还没有cp超话的cp，你们也来试试吧~~~]
[@用户0926：Apollo和林昭韫好配。]
[@游魂之一：超话已建好，大家记得来玩！！！超话佑昭]
[@纯白：姐妹们，我们就这样装疯卖傻蒸煮真的能有互动吗？]
里面某条评论太过显眼，以至于林昭韫一眼就认了出来，截图发送，问道：“你看我刚刚给你截的图，是你不？”
“……不是。”
“？不是你那是谁？”
“好像是周女士的小号。”
“？？？”
听祁佑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结尾后的那串数字分明就是周老师的生日。
而且微博原始的账号一般都是六位数，这个账号只有四位，明显是有人后面另取的。
“没想到周老师还玩这些……”这话说得她都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
可男人的反应却像是再正常不过一般，“他们喜欢你，所以才会这样。你会感觉到压力吗？”
他虽然从没避讳谈及家人，但他似乎也没认真和她说过以后。
“我们还没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在追你，又因为我没告诉过他们你的消息，所以他们就只能这样了解你。”
他的这一番话让林昭韫有些触动。
她私以为让家长知道谈恋爱的事情起码要等到两方接触过一段时间，确定下来了才说，可他这副架势仿佛是要把她套牢。
“你就不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佑厉声打断，“我不想听到那个问题。”
“好嘛好嘛。”林昭韫自知是她失言，没再继续问下去，换了个话头，“ETA那边是有什么新消息了吗？我下午听晶姐提了一嘴，好像有些着急？”
“准确来说，是乐娱那边着急了。”
一提到这事儿，祁佑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今天下午六点左右，乐娱偶像养成计划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官宣宁东，并且他为这个节目专门写了一首歌。
听到这，林昭韫还有什么不懂。
一枚棋子在即将被销毁前，棋手会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乐娱这步棋看似大胆实则谨慎。
就算到时候他们锤乐娱抄袭，真正有罪的也只有宁东。
“看来乐娱能活到现在，也不仅仅只是吃老本那么简单。”林昭韫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乐娱真的会一比一复刻着抄吗？”
今天上午祁佑说这事的时候她就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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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被他打断，直到刚刚才记起来。
音乐对她来说是个完全不懂的领域，她有些好奇，但又担心这个问题太基础，斟酌了会后才慢慢问了出来。
她从前刷到了一些帖子，担心祁佑敷衍她，但心里的那杆秤又想叫她试试，以便她脱身又或者进一步沉溺。
可那个恶魔林昭韫哪里知道，祁佑巴不得她多了解下他，耐着性子和她一步步解释着。
总的来说，只要乐娱有脑子，就不可能会放弃《Wait》的副歌部分。
因为它是整首歌最有记忆点、也最能引起听众共鸣的部分。
以上的元素不仅是《Wait》的特点，更是许多因短视频而火爆全网的音乐的共同特点。
这首歌的副歌被他和温呈衡植入了音轨水印，无论怎样他们都有把握。
这话一出，林昭韫心里就已经清楚，看样子文华这次打算和乐娱硬刚到底了。
“你们打算同一时间上线吗？”
“嗯。”
果然，都跟狐狸似的，狡猾，但又聪明的让人心疼。
忽然，她想到上次片头曲被人指控抄袭，难不成那个时候就开始部署了？
她有些不确定，于是直接问出了口。
“那倒没有，当时是因为ETA快要官宣，这事儿闹大一点他们的曝光就稍微多一些。”
听到这个答案，林昭韫一时有些梗住。
她出道少说也有四年，虽然她知道恶评可以装作看不到，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那个被人骂到全网销号的祁佑真的长大了。
可一想到当年他经受的那些，她就又有些心疼。
“你不在意吗？”
女孩简单的一个问题，可祁佑还是听出来她话里未直接表达出口的恻隐，“你心疼我就好。”
过去到现在，只要你心疼我就好。
这样直白的话无论听多少遍，她的耳朵还是会有些烧。
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否认，索性承认了下来，“嗯。所以你在做事的时候也考虑考虑自己吧。那些人说不好听的话，我也会心疼。”
女孩难得直白地剖析出自己的内心，祁佑反应了一会，才勉强听到了他自己的声音，“好，你到哪了？”
“到门口啦。今天有些累，到等等拾下就准备躺下了。”
“那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送上门了。”
虚拟和现实相互结合，熟悉的声音有两道，一道来自听筒，另一道，来自面前把门打开的男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陡然出现，一时间竟让她有些不真实。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感动。
“你怎么来了？”女孩有些惊讶，朝他跑了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
祁佑下意识收紧了女孩温热软和的身体，把头埋入她的颈间，感受着熟悉的香气，闷闷地说，“想你了。”
林昭韫还以为是因为他遇到的那些事，便温柔地拍拍他，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他安慰。
她刚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拥抱着的两人默契地同时看去。
看到屏幕上“姐姐”二字时，祁佑的手下意识用力握住了林昭韫的手腕。
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再次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