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拿起书道:“本王看的这篇是作战篇。说的是作战的准备和筹划,尽量做到兵贵神速不使得战事反扑,最好在战事将敌军的资源化为己有,不消耗到本国的…”被阿寻面带浅笑的盯着,他有些难为情,耳朵根感到些滚烫,“阿寻你。”
玉芝看到他的反应,有些无奈的笑,问道:“上一场战事是什么时候?”
梁王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道:“我们成亲前两个月,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说话间脸色变得严肃和厌恶。
玉芝正色道:“成亲前两个月啊。”她道:“那不是春季的时候么?偏挑这个时候开战,这齐国忒歹毒了。”
梁王道:“确是如此,因为战事,拖延了春耕,偏生今年天气不好,百姓又要苦了。”
她续言:“这几年战事大大小小接连不断,老天偏又不给饭吃,若不是攒了几年的家底,这根本耗不起。这怕不是在熬车轮战吧?”
梁王听了这番话,对她倒有些刮目相看:“阿寻还知道车轮战啊?本王竟不知阿寻还懂这些的。看来是本王小瞧了阿寻了。”
玉芝不忿道:“你这话说的,好像女人就该什么都不懂一样!”
梁王侃然正色言:“从古至今对女人的要求都是主管内庭,谦逊有礼,孝顺父母,相夫教子。”
“我偏不认同!这种欺压束缚的规矩我才不认!”玉芝有些愤世嫉俗的说着。
他笑了笑续言:“本王说的是那些女人,阿寻不喜欢那就不按世俗那一套来。”自己本想了断这个话题,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又和自己吐槽一番,没一会她才停下来,同样眼神有些无精打采的,自己看她道:“阿寻想要休息会么?”
玉芝双手捂脸哀声道:“嗯,一想到明天起就要学习八雅就觉得头痛。连骑马都没心思去了,我要是一朵云就好了,随风飘游。”
梁王让门槛处的丫头都退出去,随后坐在她身旁,牵过她的手柔声道:“阿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本王。今天和明天都有空可以教阿寻的。”
她不开心,听到他这么说和学那些就觉得头痛,想拿他撒气,但他又没做错什么,自己这么无理取闹的自己也看不下去。感觉到他轻轻拍自己的手背,玉芝方缓缓回首看他。
“阿寻想休息会,还是想先学哪个?”
玉芝抿着唇,迟疑半刻才道:“围棋。”
听罢,梁王叫宁儿进来伺候。待宁儿将棋具摆放好,复出去。梁王坐到一侧问她学到哪里了?
玉芝惭愧道自己学得一塌糊涂。
梁王听明白了,就从头开始教她。
教了一个时辰后,玉芝仍看不大明白,反而因为梁王与先前老师的方式不同而越看越昏头。
纵使梁王都花了半个时辰将她从先前的方式引导到最简单通俗易懂的那条道去…无奈只能再次详细教导又半个时辰。
玉芝依然半懂不懂的,与梁王两两相视,看着他的眼睛,她羞愧自己学了大半年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梁王现在这么耐心的反复教,自己却像是个呆子一样学不会,尴尬的咬唇笑着说道:“你看,我。”
梁王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耐心的笑意道:“无妨,阿寻这么聪明,三天就能学会骑马,这围棋一定也能学会的。”看她如此痛苦的样子,索性就带她去逛园子散散心。而后的几天里梁王都抽空教着她。
翌日教她学了一炷香后,梁王看着她不拿棋子,眉头紧锁,抿唇低着头。梁王放下棋子,去拉她的手安慰她。
玉芝躲开他的手,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胸口也闷得厉害,苦笑着看着他:“要不,还是换个人算了,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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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担不起这份职责。”
梁王平心静气道:“阿寻你又说什么胡话。这个围棋学不会就暂时放一下,你可以叫唐娴陪你一起学,她们自小就学,带着你,也许你就学会了。”
玉芝面露苦色凝视他:“阿娴也有教我,可我还是看不大懂啊,我脾气不好,东西也学不会,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梁王想着她的这个问题,看着她脑海浮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面上忍不住爬上欢喜的笑意道:
“第一次见到阿寻的时候,就像是练武的人随手一拿就拿到了一把称心的武器一样。书里不是说了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真的无关其他,只为阿寻这个人啊。”玉芝摇头表示听不懂,梁王续言:“阿寻对本王是怎么想的?”
玉芝看回棋局:“还能怎么看,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像悍匪一样强取豪夺蛮不讲理。就像这棋局一样,你想让我赢又使绊子围追堵截,将我压制的又怕我输了。”说着落下一枚棋子。
梁王一面听着,一面看着棋盘思忖片刻接下一子,语气带着几分失落道:“原来本王在阿寻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玉芝拿着棋子调整呼吸将心静下来,再将自己化入棋局之中,如身临其境般的察看着局势,并听着他的引导认真思考片刻后,似乎有些豁然开朗,直接飞子找到了梁王留的出路。
梁王亦看出了她的突破,心中为她感到喜悦,继续指引着她。
又几日后,在梁王的循循善诱中与自己茅塞顿开的领悟,在博弈之中越发的崭露头角。原本的愁容满面也被笑意取代。
一日二人下棋又近两个时辰后,玉芝似乎得心应手上了,梁王每一次退让留出来的后路,都能让她精准捕捉从而取得胜利。
梁王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却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