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更加保险，他们还是研发了巩固墙体的特殊材料，可以抗震12级。”
萧径点点头，在对抗灾难这一点上，国际联盟采取的应对手法还是很积极的，但是这些，都是在应对已知的自然灾害，可先来的。。。却是病毒。
“那病毒呢？”萧径还是问出了早就存在心中的疑问，心底里早有的猜测在白雨的沉默中破土而出。
“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对吧。”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真相。”白雨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但是我们猜测，国际联盟应该不止做了基层拯救和留种两个计划，应该还有。。。。。基因实验。”
如果人类觉得科技拯救不了世界，就会去挖掘身体里最深层的秘密，也很合理。
但是他们的研究方向未必合理。
“就是说，这些丧尸是国际联盟搞出来的？”梁远行再次被震惊到站起来，他眉眼间全是戾气，极度的愤怒让他嘴唇都哆嗦，他伸手指着外面，“那些人，无家可归的那些人，骨肉分离的那些人，看着家人变成只能啃食同类的那些人，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白雨揉了揉太阳穴，“梁队长，你冷静一点，这只是猜测。”
梁远行左右走了几圈，这个猜测让他无法平静，一想到他们失去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上位者的失误，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痛到难以呼吸。
人处低位，甚至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他们疯魔他们的苦痛，他们失去一切，都还以为命运的驱使。。。。。。
可事实上，本可以没有那样的命运。。。
“基因研究可能有，但是病毒未必是国际联盟释放的。”萧径摩挲着椅子把手，“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拯救人类，不可能放出不成功的研究成果，让人类提前消亡。”
“是的，而且他们应该还在继续这个实验，而实验成功的标准，是人类的异能开发。”白雨将一摞表格递给萧径。
梁远行也凑过去看，这一看又给他当头一棒。
《人类与丧尸结合实验数据统计》
“这是栗可从实验基地拿回来的，繁育基地也在做病毒实验，如果说异能的开发是成功的实验结果，那丧尸化，就是不成功的实验结果，他们将人类与丧尸结合的目的应该是想研究一下，丧尸还有没有生育功能，所以繁育基地与基因实验的幕后研究院应该是一个，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人类的进化。”
“异能觉醒的代价是失去生育能力，所以，你能明白吗萧队长。”白雨认真的看向萧径，“人类女性，或者说人类的未来，已经走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他们的研究只能促进人类走向灭亡。”
繁育基地只是假象，他们的目的是创造更多的异能者，或者说是全体人类全部进化成异能者，甚至……能让这批女性直接生下异能者。。。
异能者身体进化，就像苏柚一，她现在能凭借力量轻松压制常年训练的他，就算是致命的大面积碳化伤在她身上也不痛不痒，没有致命伤害，他们会活的更长久。
同样的，活下来的也只是这批人。。。
不会再有新生命诞生。。。
人类终将会消亡。。。
“这才是，栗部长想要阻止的？”萧径声音干涩，事实很残酷，但是。。。这样的事情真的能靠一个人阻止吗？
“是的。”白雨摸了摸发胀的脑袋，“她要去公开东瑞的罪证要求他们更改法律，销毁生殖基地。”
“这很难。”
“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她。”白雨真挚的向萧径表达请求。
萧径低头垂眸，片刻后还是开口拒绝，“抱歉，我没有那么宏大的理想，也没有那个能力。”
“基地长，我去，让我去。”梁远行往前走了几步，神色激动。
“梁队长，你不熟悉国际联盟的形势，同样的，我也没有，在国际上，只有萧队长，他有人脉，有影响力，只有他才可以，你明白吗？”白雨站起来用手撑着桌面，虽然眼睛是看向梁远行的，但是每句话都直指萧径。
梁远行闻言愣了一下，他是听说过萧径是国际特工，但是……
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萧径却笑了一下，站起来“我只是在国际线上工作过一段时间，如果真有基地长说的那么厉害，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么。”
“可是……”
“其实人大可以活得轻松一点。”萧径推开因为激动几乎贴在他身上的梁远行。
“既然星球有祂自己的想法，我们作为寄生虫就要尊重祂的想法，该消失的时候，消失就好了。”
“我先走了长官，什么时候发积分再叫我。”
萧径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嘎吱嘎吱的响了两声，会议室重新变得寂静。
“基地长，我……”梁远行还想争取，却被白雨抬手打断。
“我说的话并非恭维他。”白雨叹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我们，谁都不行，去了……也不过是徒有牺牲罢了。”
……
“早就跟你说了，他不是那么好摆弄的。”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栗可从里面走出来。
梁远行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嗯，确实如此，但是他已经拒绝了我这么重要的要求，再提个小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了吧。”白雨趴在桌子上，微笑的看着栗可。
“你现在很聪明了。”栗可上前，笑着摸了摸白雨的头发。
梁远行：……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梁队长还有事吗？”白雨脸微微泛红，见梁远行还愣在原地，抬头问他。
“啊，哦，没事，哦不有事，啊……”梁远行抓起桌上的枪“我先走了，基地长再见。”
“嗯，再见。”
这次门被撞的咚一声，才吱吱呦呦的关上。
“毛毛躁躁的。”栗可看着门直摇头。
“不能不去吗？”白雨将栗可拉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白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栗可微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我会回来的，你要对我有信心。”
“……”
“维玄会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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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点回来。”
……
医疗区，手术室外，
萧径坐在门口的排椅上闭目养神，沈云青拿着一杯咖啡过来，用杯子碰了碰他，萧径睁开眼睛。
“哪来的？”咖啡的香味钻进鼻孔，末世来临后再没喝过这东西，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倒是经常喝。
萧径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久违的苦涩在他唇间蔓延开，以前不爱喝的东西，现在居然也能品出一丝甜味。
“同事送的。”
“同事？”
“嗯，我打算加入江城的医疗团队了，他们这里还有一整套的生物基因研究设备，比我那的东西齐全多了。”
“恭喜啊，末世了还能当社畜，这是别人都没有的福气。”萧径手搭在后背靠椅上，一口气将保温杯里的咖啡都喝完。
“嘶。。。”沈云青嘴唇动了一会，一个字也没说出声。
“骂我你会挨揍，注意一点。”萧径将保温杯塞到他手里。
“。。。。。”
“你呢，你不想回国际线吗？”
萧径白了他一眼，“你碰见梁远行了。”
“嗯。。。。。”
“那小子是个愤青，少跟他一块玩。”萧径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复杂，“拯救世界？天真。”
“也是。”沈云青佯在他旁边，俩人一个闭着眼睛，一个看着天花板发呆。
很久之后才有人出声，“刚才你去找心理科的医生了？”
“嗯，问了点事。”
“边缘性人格障碍最大的问题就是情绪极端、不稳定和分离焦虑，小白莲的症状也不算太严重，还没有出现自残行为，是可控的，这是给她拿的药。”沈云青把旁边的塑料袋丢到萧径怀里。
“自残。。。行为。。。”萧径想起她救沈云青的时候割自己的臂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算那次是迫不得已，但是她在训练时疯狂找沈云青对打，红星床上的血，她手腕上的绷带，包括这次手术。
她未必没有自残行为，只是在努力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理由。
她在逃避或者说不想承认，她会用疼痛来缓解焦虑这件事。
还有在车上，她对他的报复。。。。萧径闭上眼睛。
她有严重的分离焦虑，而他躲了她整整三天。。。。这件事肯定加重了她的病情吧。
萧径双手覆在脸上猛搓了两下，丧气的把胳膊搭在头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受到的伤害，是他给的。
“但是。。。。”沈云青抿了抿唇，“她的‘他残’指数挺高的，那天。。。我在三楼手术室都听到了。”
萧径想起那天的漫天血雾，脑袋更疼了。
。。。。。
“这种人格障碍的核心是基于对抛弃的强烈恐惧，极度需要他人安抚来维持稳定感，病症发作的时候会伴随着高度冲动性，比如暴食、危险驾驶、疯狂购物、药物滥用和滥交。”
“如果你是她的伴侣，安抚感强的性生活是可以缓解一部分病人焦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