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小片警总在破大案 > 23. 第二十三章
    刚进入这段心流影像中,叶云清变立刻意识到这应当并非是案发当日。

    不仅窗外没有滂沱大雨,屋内的人也都穿着冬季衣物。

    此时的房间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也就是平日崔唤弟的屋子。

    奇怪的是,这段影像没有任何声音,全程都如同默片时代的影片风格。

    面积不算太大的屋内陈设和案发时没什么区别,进门后左侧是床,正前方靠墙处是一组衣柜,在衣柜和床之间,则放着一个简单普通的小圆桌,桌旁分布着几把椅子。

    按照市局同志对案发现场的勘验,康启程被缝帽子挖眼之类的残忍恶行,均是发生在这间看似普通的房间内。

    不同于案发后的血腥,此刻心流影像中没有出现康启程和陶彩霞的身影,只有独坐在圆桌旁一个人喝酒的崔唤弟。

    不难看出此时梳妆齐整的她心情不错,尽管看上去不胜酒力,可很显然那份欢喜并不来自于面前的酒杯。

    正当叶云清仔细观察周围情况,想要从中推断出具体的年份时,画面中的崔唤弟突然神色骤变。

    由于无法听到当时的任何声音,叶云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高兴到抹泪的女人捂紧了耳朵。

    她手中的酒杯被潦草地扔在桌上,起伏波动的酒面推搡着她眼中的惊惧,大约过了一分钟,还悬在眼眶边喜悦的眼泪自此变成了绝望的无助。

    随后,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

    画面到她开门时已经结束,没有继续她之后的动作。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叶云清这次的脸色没之前那么煞白,可也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回神。

    “云清你没事吧?屋子太闷了,你出去透透气。”

    再次复勘的法医姜吟注意到她情绪有变,起身走近劝道。

    同样戴着口罩的叶云清摇摇头,挤出点笑意,“我没事,姜法医你那边有什么新收获?”

    屋内除了她们,还有两位同事,额角冒汗的姜吟看着满地混乱的血迹摇摇头。

    “这毕竟是她们一家生活的地方,有什么样的指纹都不奇怪。血迹更是被人为搞得乱七八糟,可以判断出来挖掉康启程眼睛的应该是那把生活中用来裁剪衣物的剪刀,上面有一家人的指纹,把他的工帽缝在头皮上的针线也同样是一家人共用的东西,很难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哪怕作为优秀的法医,姜吟也很难有什么新发现。

    “我记得报告上曾经提到,康启程头部的帽子是在他死亡之前被人缝在头皮上的?”

    叶云清没有灰心,一边思考着那段心流画面,一边找寻这其中的蹊跷。

    “没错,他头皮上的伤痕出血明显,可以明显分辨出在缝制时他还在世。”

    提到这个奇怪的举措,姜吟不忘补充,“经过我们的反复观察,基本可以判断他的致命伤是因为脑后被榔头重击所致,在被袭击后,他应当很快晕了过去,门口那摊血渍也能证明这点。”

    她点点进门处那片暗沉的血迹,又忍不住叹道:“在他晕死过去之后,嫌疑人才进行了缝帽子,挖掉双眼填充枕巾碎片等残忍行为,不难看出凶手对他怀有深仇大恨,绝对远超普通恩怨。”

    无论是哪种杀人案件,通常一时冲动的嫌疑人都会惊慌失措逃离现场,有些心理素质好一点的可能会选择抛尸或者毁尸灭迹。

    而从康启程受到的这些对待不难看出凶手对他积怨已久。

    这也难怪从一开始大家心照不宣默认的凶手只有陶彩霞一人,毕竟如果是母子,很难做出这么凶残的行径。

    得到这些结论后,叶云清又细致地设想了一遍自己的推断。

    假如是婆媳两人共同杀人,那从用榔头偷袭,到后续一系列残忍的行径都完全能够解释通。

    可目前唯一难以解释的,还是假如崔唤弟加入其中,那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联想到之前两起案件中均用到DNA信息,叶云清又问:“姜法医,康启程的确和崔唤弟有血缘关系?”

    姜吟点点头,“从案发后我们就把样本送到省局了,那边已经证明两人确为母子关系。”

    闻言,叶云清总算理解那几位前辈为何不理解她的推断了。

    假如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那也许崔唤弟还能加入动手。

    可在这层血缘关系之下,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事和崔唤弟有关。

    碰壁的叶云清再度想到心流中崔唤弟突变的表情发应。

    这人究竟听到了什么?

    这段影像又源自什么时候?

    心流中的画面和现实中此刻置身的场景彼此重叠,繁杂的各种细节共同涌进她的大脑。

    直到重新返回市局,她都没能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小叶!”

    不同于她和姜吟的失落,楼梯转弯处的甘闯看到两人满脸喜色。

    “崔唤弟说了!她儿媳外面可能有个相好的,前段时间康启程经常因为这事闹,我们现在去查,说不定今晚就能抓到这个帮凶了!”

    望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叶云清无声叹了口气。

    旁边给她递水的姜吟也跟着叹问:“你是不是觉得陶彩霞应该不是这种人?”

    这种直觉无关此刻在公安局的身份区别,而是同为女性,两人都试图从陶彩霞的表面形象下分析出更多和案情有关的细节。

    “我也觉得她的仇恨也许不足以支撑这么多后续的残忍行为。”姜吟冷静判断着,“而且这个所谓的相好,很可能是崔唤弟的诬陷。”

    姜吟之前也面对过枕边人动手的案件,最激烈的一起案件,是妻子受不了常年家暴,将酣睡中的丈夫刺了二十多刀。

    可这类嫌疑人多数对自己的冲动掩面悔过,要不然就是主动自首。

    可陶彩霞却始终不松口,既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还坚持把罪责全部推给婆婆。

    公安能想到的蹊跷,她难道想不到吗?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呢。

    只是尽管心存疑惑,在没有实际证据之前,她们再多猜测都完全无用。

    *

    直到天际擦黑,去调查陶彩霞外遇的甘闯还是迟迟没有消息。

    没什么精神的叶云清一时糊涂,都忘了最近不住在胡同,等听到小卖部葛阿姨的唤声才回神。

    “小叶你这是遇到啥案子了?这么难解啊?”

    趁着电视剧还没开始,葛阿姨把她拉进小卖部,一边吹着风扇,一边给她剥了根雪糕。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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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大事。”叶云清吃着最喜欢的棒冰,满脑子还是心流画面中的崔唤弟。

    “肯定是老康家那事吧?要我说啊,准是他家祖上作恶太多遭报应喽。”

    叶云清面色一凝,急声问道:“葛阿姨你和康启程他家以前有来往?”

    “咦!”葛阿姨斜睨她一眼,摇扇子的速度都增快了很多倍,“我才和他家那种神经病没关系呢。”

    心热难解的叶云清总算找到了这些天唯一的突破口,又多承包了几根最贵的雪糕,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满脸期待地看着老板。

    葛阿姨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瞧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对侦破案子的渴望,顿时有些心软,也顾不得什么电视剧了,调低音量给她讲起来八卦。

    老康家男人有问题。

    这事在这一片以前也算不上什么机密。

    早在康启程爷爷那辈,胡同上下就基本都知道了。

    那时他家还没分家搬出去,一家老小挤在胡同的一个院子。

    当时谁家都知道,康家的几个儿子,包括老爷子在内个个都喜欢动手,谁家都不愿多和他家来往,尤其禁止自家闺女和他家有联系。

    “那会儿我还当兵呢,有次从部队回来探亲,刚进胡同就看到他家有个媳妇儿披头散发跑出来说要跳井。”

    提到三四十年前的事,葛阿姨至今记忆犹新,眼睛登时变得比叶云清还亮,眼看那手中的蒲扇能去电视中的武侠片当武器了。

    “你说咱再怎么说也是为人民服务的身份,还能让他家这么造次?”

    虽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谁也不愿意和这种人家把关系闹太僵,以免引火上身。

    “可我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进去指着他家还举着棍子的老三,让他从此改了动手的毛病。”

    不过尽管年轻时的葛阿姨以为自己所为能对康家起到威慑,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有些人刻进骨髓的恶绝不会因为她的几句劝告就有所改变。

    没多久,听说那天跑出去的女人真的投了井,再后来等她复员回来,康家已经分了家卖了房子,各自搬出去住了。

    “也就是说,不仅是康启程有动手的毛病,很可能他爸也曾经对崔唤弟动手?”

    叶云清着实难掩激动,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几步。

    葛阿姨正把她承包的那批雪糕又放了回去,生怕这孩子吃坏了,给她退钱的功夫冷嗤道:“这哪是有可能啊,那是肯定!崔唤弟是康老四第三个媳妇儿,你想想看,那个年代是什么生活水平,哪个普通老百姓家如果没事能像他这样结三次婚?”

    在这一刻,叶云清有种在酷暑正午连着喝下一大瓶汽水的畅快。

    这些天所有人都始终把目光放在陶彩霞和崔唤弟身上,大家总想从活着的人身上找线索。

    从来没有谁对康启程很多年前去世的父亲康老四有好奇。

    如果康老四也真的屡次对崔唤弟动手,那这么多年饱受家暴对待的女人也许心中对家暴行为的仇恨足以超过了爱子之情。

    也就是说,那晚婆媳同为凶手的推测不再是她的空想。

    正当她为这一发现而无比惊喜时,呼机传来一条来自甘闯的新消息。

    「速回,有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