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捡到的人鱼竟是海洋霸主! > 4. 嚯!死鱼有名字!
    “滴——滴——”

    安静的病房内,监护仪运转着。

    病房从外推开,林欣走了进来。

    “他怎么还没醒呢?”李茶茶不解地问身边的人。

    林欣查看了病人情况,低头写在查房本上,“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今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她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比起昨天紧急送来时的情况,现在他脸上的鳞片已经彻底消失,恢复成皮肤的状态,全然看不出一丝异样。

    “还是那句话,我不建议你将他带在身边,尽快送回海里吧。”

    “我知道。”

    李茶茶趴在病床边,抬起眼睛看着病床上死鱼的下巴,好神奇,他不会长胡子。

    林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

    直到中午,死鱼依旧没醒。

    李茶茶不敢走开,只能向研究院请了一天假。

    好在她见义勇为的事迹传开了,院里院长很是欣慰,说给她批个两天假好好休息。

    因为医院离家跨了近半个滨海市,李茶茶中午没回去,林欣邀她试试看医院食堂的伙食,她也就没拒绝。

    李茶茶在窗口只打了简单的一荤一素,端着餐盘坐在了林欣对面。

    饭菜她只吃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

    因着林欣开的这家医院主打人宠共医,所以食堂也是人宠共食,分两区域进餐。

    旁边刚好就是几个大鱼缸,有小护士在撒鱼粮,瞧着水里吃的正欢的金鱼,李茶茶瞬间就忧伤起来。

    明明昨天那条死鱼还能和她斗嘴,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

    林欣抬瞧着面前的人,吃个饭都走神,无奈宽慰她:“打起精神来吧,不信我吗?都说他不会有事的。”

    “哎……”

    话是这么说,李茶茶还是忧心忡忡,“没有,我只是在想其他事。”

    林欣没追问,等她继续说。

    李茶茶挑拣着餐盘里的青菜叶子,“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林欣想也不想就道:“这还用考虑吗?他属于大海,本就不适合在陆地生活。”

    她抬头,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养出感情了?”

    “——不是!”李茶茶一口否决,只是脸上带着心虚。

    林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几番开口后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闭上嘴。

    就她所知,李茶茶的父母在她高考后便和平离婚,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工科的学业繁重又无聊,也就没有社交机会,这时候出来一个能陪着她的人,确实对她影响很大。

    “趁着感情没多深,尽快送走吧。”

    李茶茶又摇头,面色凝重,“如果能直接送走那我肯定愿意,主要是,我前天在院里听说生物研究所那边在玥海发现了人鱼踪迹,你就从那出来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林欣动作一顿,脸色迅速沉了下去,一双漆黑的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默半晌才道:“他们还在打人鱼活体研究的主意?”

    “如果是比这个研究更恐怖的呢?”李茶茶不自觉压低声音,“比如人与动物的基因重组研究。”

    “啪!”林欣的筷子脱手掉在了餐盘上,她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他们还在做这项实验?”

    声音太大,旁边已经有其他人隐隐看过来,李茶茶赶紧压手示意她小声点,“我也不知道,但你也知道那是群疯子,尤其是陈——”

    “不要给我提他。”

    林欣脸色难看,李茶茶乖乖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反正,现在送回去隐患很大,等他醒了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

    从食堂离开,林欣还要坐诊便先回了医院,李茶茶怕死鱼醒来饿,去外边买了点粥。

    推开病房门,李茶茶一抬头就见着了坐在病床边的人。

    “你醒了?”她赶紧过去,把粥放一边,上前抱着死鱼的肩膀前前后后看了圈,“怎么坐起来了?饿吗?”

    人鱼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

    李茶茶强硬地一把将他推倒在病床上,“等着,我叫医生。”

    林欣冷着张脸,检查完人鱼状态后道:“我都说了,一切正常,你别太担心,他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就现在预估来看,是人类的十到十五倍。”

    李茶茶松了口气,转而震惊道:“十到十五倍!?”

    “嗯。”林欣点头,“当初所里想做研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能从人鱼的基因序列里破解这种恢复能力,那么人类的大多疾病都可以自主痊愈。”

    李茶茶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死鱼,想不到,那么牛叉。

    林欣临走前对照了下病历本,问她:“这条鱼确定叫李渔吗?”

    鲤鱼?

    人鱼皱眉,带着询问的眼神仰头看着站在病床边的李茶茶。

    李茶茶尴尬一笑,“嘿嘿……”

    林欣在他们两个间来回看了眼。

    “Elian。”

    人鱼看向林欣,重复了遍,“……名、字,Elian。”

    林欣挑眉,“OK,你们随时可以出院,下午我有几台手术,就不送你们了。”

    等林欣一走,人鱼端着折叠桌上的粥喝了几口,李茶茶在一旁犹犹豫豫,“那啥……”

    人鱼抬眼,等她狡辩。

    李茶茶重重地吐了口气,一巴掌拍到人鱼背上,“你有名字你不早说啊!白养你了!”

    “咳——咳——!”白粥猝不及防呛了一嘴,人鱼瞪着眼睛,被李茶茶瞪回去,“比谁眼睛大吗?”

    搞清楚,她才是金主好吧。

    说不定不是这条鱼强插一脚,那只水母真能变成霸总当她的金大腿了,现在好了,金大腿跑了,还多了个拖油瓶。

    李茶茶气鼓鼓坐在一边,人鱼见状哼了一声,他不和人类计较。

    *

    从医院回到家,李茶茶累到跪坐在地毯上,脑袋一栽砸进沙发里。

    昨天事发突然,送死鱼去了医院后她就一直守在那,身上湿掉的衣服也只来得及烘干就穿,什么都没换没洗,她感觉自己现在都闷臭了。

    埃利安从沙发旁绕过来,走到李茶茶身边,伸手提溜着她的咯吱窝把人抬到沙发上。

    刚沾上去,李茶茶就跟史莱姆一样摊开。

    埃利安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边。

    客厅里很安静,正午大家都在午休,外边也没有人声车声。

    “喂,死鱼。”

    虽然知道了这条鱼的名字,但李茶茶还是改不掉这个绰号。

    她抬头,压着半边脑袋看着后边坐着的人:“为什么上岸呢?是第一次吗?”

    埃利安低着头,看着李茶茶被压得扁扁的脸颊肉。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很久了他才点了点头。

    “第一次吗……”李茶茶喃喃一句,转而正色几分:“那为什么那天在海边要把我拽进海里?”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埃利安心虚地挺直背,扭过头去。

    嚯。

    这人成精了叫人精,这人鱼成精了也得是个人鱼精。

    李茶茶不信他听不懂,日常只是不会说话,但那脑子在翻译语言时比谁都灵活。

    “你最好不要认识孙悟空。”李茶茶翻起身坐起来,捧着埃利安的脸掰正,严肃道:“不然他一棍子能打得你嗷嗷叫!”

    埃利安歪头,开始装傻。

    “叮咚——”门铃响起。

    李茶茶松手,顺道推了把埃利安的脸,“哼!”留下个高傲的背影过去开门。

    门拉开,外边的男人身上的白大褂都还没脱下,戴着副金丝细框眼镜,三七分的头发,踩着一双薄底皮鞋,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李教授好啊~”

    声音黏糊,拉长了尾音。

    李茶茶只看了一眼,不做思考下意识把门关上。

    “诶!”男人伸手拦住,“李教授好不近人情啊,怎么能赶走我呢?”

    “你来干什么?”李茶茶瞧着他扒拉在门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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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真咬牙才能忍住没压上去。

    她面色不善,抱着胳膊,站在门中间把客厅堵死死的。

    “陈斯靳,没必要这样,咱俩不熟。”

    陈斯靳就是今天在医院没能说出口的,被林欣列为一级讨厌人物的渣渣。

    一个生物实验疯子。

    “真让人伤心呢~”陈斯靳不怒反笑,只是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见义勇为的事迹传开了,那女人去警局做完笔录,连忙给你搞了个锦旗送院里来。”

    “你也知道,院长那个老顽固虽然开心,但这种送锦旗的行为也太煞院里严肃的风气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将卷好的锦旗递过去。

    “喏,我这不就给你送来了。”

    李茶茶皱着眉,毫不掩饰审视的目光盯紧陈斯靳的脸,“你安的什么心?院长要让人送来也是找我所里的人,怎么是你?”

    真当她是傻子?

    陈斯靳缓缓一笑,不回答,只是往前递了几分,“不接着吗?”

    李茶茶瞧着那卷锦旗半晌,最后只能接下,怎么说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她把锦旗放去一边鞋柜上,开始赶人:“谢了,没其他事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事。”

    李茶茶不等陈斯靳回答,拉过门准备关上。

    不曾想陈斯靳脸皮厚,直接伸脚拦住门框。

    “你什么意思?”李茶茶暗自较劲,手上用了几分力。

    陈斯靳皮笑肉不笑地绷紧肌肉,死死抵住门,“我过来送东西,不请我进去坐会吗?”

    “呵。”李茶茶冷笑,半点不领情,“你能那么好心?”

    别以为她不知道陈斯靳是怎样的一个人,利益至上的利益既得者,保不准安的什么心。

    等等。

    李茶茶心里一紧,他不会是察觉到人鱼的存在了吧。

    虽然海边那次出手有暴露风险,但周围没有其他人,当时的监控也因为海灾出了问题,被救的母子两人更是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人鱼上岸后第一时间就变回了双腿,按道理来说不会被人看见,但她还是不敢赌。

    李茶茶稍一走神,陈斯靳脚下用力,门框被顶开。

    李茶茶一个不留神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直到一条胳膊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埃利安冷眼看着门口的男人,不说话,但周围气压极低,加上他本就偏外国人的硬朗长相,乍一看给人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陈斯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朝李茶茶点头,“抱歉。”

    说的好听,但点头的弧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环在腰上的手臂骤然绷紧,仅隔着薄薄的衬衫,李茶茶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人鱼的怒火,只是因着不能开口的原因才暂时压制住。

    林欣说死鱼不能受刺激,当天海灾或许就是情绪波动过大才控制不住形态。

    李茶茶抬手搭在埃利安的手臂上,很轻的捏了捏安抚他,她抬头看向陈斯靳,“你还有什么事?”

    陈斯靳打量的目光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的脸上挪开,故作不经意问:“男朋友?”

    “关你什么事?”

    陈斯靳无所谓一笑,将身侧一角白大褂扯至身前,“你们家小区在施工,师傅修下水道的时候我刚好路过,被弄脏了衣服,我车里没带湿巾,不介意我借用一下洗手间吧?”

    说的有理有据,李茶茶沉思半晌,最后勉为其难放他进来。

    “快点。”

    李茶茶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陈斯靳的动作,不放过他的任何小动作。

    陈斯靳沾了水将衣服上的污渍擦了个大半,抬头从洗漱镜看向身后门口的人,“李教授别太心急,耐心点。”

    李茶茶真受不了他那副嘴脸,头一扭看向外边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鱼。

    陈斯靳勾唇一笑,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临走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最里面装满水的浴缸。

    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水。

    他眼神一暗,在门口李茶茶的催促下离开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