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啊,看看吧。回来吃的话我会让高澄铭提前和你们说的。”江烦回答道。
“好,那小姐路上小心。”小草点点头。
江烦推开门,右脚迈出门槛后停住了,“对了。”她转头看向小草,“我没有这里的钥匙,我按门铃你们会开门吗?或者,我可以用位移器进来吗?”
“位移器进来的话,宅子是会报警的。不过应该也没关系,如果报警了我们发现是小姐,那应该是没事的。”小草思索着,“而且报警记录会同步给主人,主人看了记录知道是小姐,那大抵也是没什么问题。”
“好。”江烦点点头,出门了。
如果我凌晨回来,没人给我开门,我位移器一进去,宅子的警报响了,岂不是宅子里的人全醒了。
这是全屋的人陪着我胡闹吗?
罢了,明天天亮之前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
江烦步行去了地铁站,根据导航换乘,出了地铁口后,眼前的景象令人有些意外。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挤。
挤死了。
拥挤的居民楼,写字楼间狭窄的小路,停车位上排列紧凑的车辆,还有面前这排望不到两端的小而多的商铺。
啥意思啊?不都是在巴洛城吗?怎么这里……
江烦光是看看就觉得辛苦,不敢想如果自己是在这里上班,每天通勤都得和这一路的车子抢路走,得多难受。
“巴洛城不是一个高消费高科技的城市吗?为什么这里的划区那么拥挤啊?”江烦的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因为她身边频频有人路过——她怕别人听见觉得不中听顺手就把自己揍了。
江烦翻出导航查看着前往目的地的路线,距离南街16号还有三百米左右。
她抬头,确认了一下大致的方向,过了马路。
拐进几个狭窄的巷口,左转右转的,最后,江烦在一栋不算特别高的居民楼前停下。
此时,导航也随之响起,“您已到达目的地,祝您旅途愉快,一切顺利。”
“巴洛城居然还有那么矮的居民楼吗?”江烦数了一下楼层数,“十八楼?”
这是卡里城居民楼的平均楼层数。
卡里城是因为山地面积大,地基扎不深,所以楼层不会修太高。
但是这里是巴洛城,巴洛城的地形是出了名的平坦。
早期的巴洛城经济也很发达,就是因为地形平坦,种植各类农作物都容易,还不容易遭灾。
那这里又是……
“难不成是老居民楼?”江烦注意到居民楼外墙的白漆坑坑洼洼的。
现在的居民楼外层早就不刷漆了,涂的都是些功能各异的涂料,什么隔热、规避信号深入、以及反定位追踪三合一的涂料在巴洛城几乎随处可见。
旧居民楼其实也可以刷,但是成本会比较大,因为早期的建房材料和功能性涂料的适配性较差,涂料涂上后容易剥落,需要定期补上,所以旧居民楼大多维持原样——不刷这种功能性涂料。
“一个给四叶占卜还挺准的占卜师,怎么跑去卖花了呢?”江烦想起四叶跟自己说起的那番话。
一楼的大门是敞开的,江烦看着进出的人影,也走了过去。
然而,右脚刚跨过门槛,一只手拦住了她。
“你好,请出示一下你的居民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江烦身侧。
男人的衣领上夹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除了写有“南街16号居民楼保安”,还有他的工作编码和照片。
江烦停住了,身边进出大门的人影依旧有,“他们怎么不用?”
“他们我都认识,但是你,我不认识。”保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如果这楼里的居民有亲戚朋友来看他们,你不认识,他们又怎么上去呢?”江烦问道。
“那就联系本人,让本人下来亲自接你们。”保安语气严肃。
本人?联系那个占卜师?
江烦没有那个占卜师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四叶的联系方式。
江烦要怎么联系呢?
这可难不倒江烦。
“不好意思,在岗辛苦了。”江烦微微一笑,绕过保安,往居民楼里去了。
保安站定在大门那里,右手依旧往外伸着,目光落在大门外。
江烦走进居民楼,跟着一位上楼的业主进了轿厢。
在那位业主的通行卡接触到感应区响起声音的一秒内,江烦迅速按下了五楼的按键。
随后,江烦给那位业主回以微笑,“谢谢啊,来看朋友,朋友电话打不通。”
“没事。”那位业主是一位长相很年轻的男性,性格似乎很随和。
看着,像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来这里打拼的年轻人。
五楼到了,电梯门开了,江烦走出轿厢。
“拜拜。”声音从江烦的身后传来。
哎?
那出于礼貌,我是不是也应该和他说一声啊?
江烦转过身的时候,电梯门凑巧合上,看不见了。
“拜拜。”江烦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补了一句。
然后,就是501房在哪儿了。
江烦看向身边这几扇房门旁边的门牌号,循着门牌号的排列规律,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尽头的那扇房门的门牌号:501。
就是这间了。
不过,贸然造访,会不会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江烦正要敲门的右手悬停在距离门板还有几公分的位置。
其实,若不是刷出了支线任务,江烦可能还会仔细地走一下造访流程:先要联系方式,询问能否见面,征求对方的见面地点,然后确定时间……
到底是心急了,这个该死的忙活了那么久进度才2%的主线任务,在江烦看来推主线简直是白干加白干,她可太想知道完成支线任务之后的系统奖励是什么了。
千万得要是主线任务的提示线索啊。江烦这样许愿着。
这时,门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江烦冷静下来,仔细听着。
“怎么看牌说,今天会来人呢?”是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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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江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冷下来的脸上重新挂上浅笑,然后右手食指的指关节轻轻地叩响了门板。
“哎?来了?”女生的声音近了。
下一秒,门开了。
门后,女生穿着短袖睡衣和长睡裤,长发在脑后被束成马尾。
“你好。”江烦先开口了,“请问,你……”
等一下,我要怎么说,难道我要直说我是因为我的系统刷出了和你有关的支线任务才来找你的吗?
“你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来干什么吧?”女生笑了,侧过身,把门完全拉开了,“请进吧,屋里说。”
江烦怔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好,谢谢。”
女生引江烦在茶几前的长沙发上坐下了,自己则坐在江烦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茶几上,有一个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朵江烦认不到的花。
应该是科技的成果,因为江烦在其中的一朵花上看见了郁金香的形状、丁香的颜色和玫瑰的花茎,闻到的却是桂花的浓香。
除了花瓶,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牌盒。
“你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宣尘,一个卖花的。”说着,顾宣尘将茶几上的牌盒放到了茶几下的隔板上。
江烦的目光跟随她的动作移动,“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叫什么名字?”顾宣尘岔开了话题。
“我叫江烦,水工江,火页烦。目前没有工作,靠朋友接济。”江烦回答。
“哦,所以你来这里是,来问工作的?”顾宣尘意识到。
“也不是。”江烦斟酌着开口,“就是,我听我朋友手下的一个员工说起你占卜很准,是一个占卜师。”
“占卜师?”顾宣尘的语气带着迟疑,她神情有些意外,“占卜师啊,之前是,但是,我已经很久不接占卜了。”
“我听那个员工说,你占卜给到她的建议,她觉得很有效呢。这么看来,我觉得你占卜还挺准的啊?”江烦顺着说下去。
“之前,很多找我占卜的人都和我反馈过我的占卜灵验,但是,后来……其实也就是前段时间,大概是几个月前……三月吧?我给自己抽了一组春分牌阵来确认自己的阶段性课题的时候,牌面的指向很诡异。具体是什么牌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的权杖牌是出了权杖三逆位。当时我是一直做的塔罗占卜接单,所以,我能感觉到牌面指向的就是我塔罗占卜接单的工作到头了。”顾宣尘缓缓道。
“那之后呢?你是看见牌面如此就不做了,还是接单的过程遇到了什么才让你转行去卖花了?”江烦询问道。
“我虽然是一个塔罗占卜师,但是人生是人过的,经历是人走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有让自己被牌面困住,该干什么自然是继续干什么。但是,在之后的占卜过程中,我的牌频频跳牌死神。哪怕我已经很小心谨慎地洗牌,但总还是会有牌掉落或者滑出,翻开来,高塔正位、死神正位、命运之轮逆位、宝剑十正位……都是诸如此类的牌。”说到这里,顾宣尘不经意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