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的妾室 > 13. 孝与义
    风灌进嗓子眼里,宋真逐渐呼吸困难起来。偌大的右将军府她不熟,幸亏过来时记了一下路,跑起来有个方向。

    她下意识朝后看去,追上来的只是领路的婢女。

    还好擂台的阵仗大,宋真听见声音便喊起来。

    “王爷……司马煜,救我!”宋真本能地叫他名字,一个是现代人的习惯,还有就是觉得叫名字能够让人第一时间听见。

    她这里弄出动静,场上的人任谁听了都不能不理,除非他们想和南安王对着干。

    有些人已经听到了,其中就包括将军夫妻俩。两人见司马煜径直离席,朝着声源而去,不知发生何事。右将军告退离席,留下夫人镇场。

    终于,宋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司马煜看到宋真,先让杜杨揪住背后追她的人,不料下一秒,宋真径直投入她的怀里。

    司马煜只觉一阵带着清香的凉风吹来,而后是渐渐升温的胸膛。

    “……”司马煜已见到她的窘态,立刻隔着自己的衣袖扶住她的脊背,将她整个摁在怀里,替她遮挡。

    宋真的终于歇了一口气,不住地喘.息着。她吓得有点呆了,伸出指尖紧紧地捏着司马煜的衣襟不放手。

    她脑袋麻麻的,心里只叹:封建社会对普通女子好歹毒。

    围观擂台的一些人跟着为了拢来,目光在宋真和司马煜之间打量,都以为二人情浓。

    其中,男宾们见宋真此状,识相地别过脸去。

    待杜杨将丫鬟抓过来,听她陈述:“奴婢带着宋姑娘前去换衣,换完不知怎的便这般疯跑出来。”

    司马煜观她眼神躲闪不止,口齿都有些不清晰,知晓这是做了亏心事在撒谎。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发生这种事,不可能这么简单。这种交代唬谁都唬不过去。

    杜杨在一旁押着她,咬牙道:“王爷问你,宋姑娘为何这般形状?”

    这毕竟还在右将军的府邸,右将军出来,看了眼丫鬟追来的方向,登时明白她没有带宋真去该去的地方。

    右将军见状,不再多问,先请走身后看热闹的人,而后绑了丫鬟,让她带路。

    家主抓了包,丫鬟哪里还敢乱想。一行人来到方才宋真待地房间外,小岑被人敲晕在门口,只见大门开着,走进去,中年男人还在地上挣扎。

    右将军一下便看清楚怎么回事,上山去踹地上的人:“你个孽障!”

    他都不知道自己府里有个这样的糊涂玩意儿,冲撞了南安王及宋氏,做出此等下流无耻的行径来。

    司马煜:“想来右将军府该整顿下人了。”

    看在父辈的情分上,司马煜相信此事绝非右将军底下的人会做出的事情。此地并非正儿八经给外客外衣的地方,丫鬟在说谎。

    这事又无缘无故的发生在宋真的身上。

    宋真眼下状态都这般了,司马煜也不过多纠结,留下人在这里查清楚事情,带着宋真回去了。

    马车上,宋真终于回过神来,主动从司马煜那里脱身坐好。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不知何时分泌眼泪,毫无知觉却布满泪痕。

    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紧张,跑完后,她现在感觉都要虚脱了,连抓紧自己衣摆的力气都没有。

    “再等等,马上就回府了。”司马煜轻声道。

    “小岑呢?”宋真担心她遇上不测。

    司马煜应道:“人等会儿会被带回来。”

    眼下她衣裳松散,看见他却丝毫不避讳。司马煜蹙了蹙眉,很快地别开目光。想起方才看到她脖颈附近的惹眼红痕以及那双破碎的双目,他心底十分愤怒,对她道:“回去以后,记得涂药。”

    回到王府,宋真回了清梧院。

    司马煜将今夜之事说给清梧院的大丫鬟知晓,让她给宋真安置,特意叮嘱记得给宋真上药,随即便离开了。

    椿香赶忙让人备水被她沐浴,又拿来药膏和她的伤处涂抹。宋真抓住她的手,哭了出来。

    椿香见状,抱住了她。

    后来看到小岑被人送回来,安然无恙,只是晕厥,宋真才放心睡去。

    教习嬷嬷知道司马煜的意思才没有阻拦他带宋真一同前往,可却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何事。

    隔日,宋真醒来,司马煜过来了。

    他过来告诉她昨夜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司马煜道,那名丫鬟显然也是知情人,不可能是巧合。中年男人最后招了,背后指使的人是赵姮。

    他并不认识宋真,是赵姮说让他教训一下她,他才敢有眼不识泰山这般对宋真。

    宋真也不希望是如此,可事实就是如此。

    司马煜补充了结果:“人,右将军解决了。”

    他说解决了,就是惩罚了。可是赵姮那边,右将军怎敢插手得罪。不是苦主,他一个拿军功换来荣耀的凡人哪里敢为了六公主和南安王之间的事闯到天家面前。

    现在武将都不敢出头,更何况事涉南安王,那可是敏.感当中的敏.感。

    司马煜也没有为难他,也不打算公开说什么,却是和赵姮私底下面对面地谈判。

    赵姮前来王府,已然料到这会是她最后一次踏足这里。

    可她还是试图在他跟前辩解一番:“都是那些小人胡说八道,表哥怎可听信那些人污蔑本公主?”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宋真身上的狼狈和伤痕,司马煜见她此状,不想再费口舌,只道:“你该道歉的人并非本王,而是宋氏。”

    听他声音冷漠,丝毫没有可以撬动的边界,赵姮就这样和她僵持着。

    司马煜问她:“今日请殿下过来,不单单是讨论此事。如今是何形势,前朝和后宫中人想必皆知,六公主何必在本王跟前装傻?”

    赵姮之所以敢做那些,非要来缠着他,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她的亲生哥哥是如今的二皇子赵頔。

    太子和二皇子若想得势,争取他和长公主是必要一环。赵姮与他幼时关系甚笃,又孤男寡女,最适合在她跟前打感情牌。只可惜她出招稚嫩,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

    而且,他根本不会卷入太子和二皇子的冷血厮杀当中。赵姮生着什么样的心思都无用,他绝不会再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赵姮双目欲裂,只露出一个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苦笑,向司马煜陈情:“可是抛开这一切不谈,表哥莫非忘了我们几人从前的情谊?”

    这份情谊不光是她和司马煜之间,还涉及到其他皇子。

    司马煜觉得她扯得有点远了。

    宋真的书馆选址初步定在国子监附近,优点是靠近学府,客流量大且精准,缺点是周边竞争压力较大。

    宋真觉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不是普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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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而是已经靠书法打响了一部分名气,不甘心浪费,所以才选址在此。

    铺面等东西是以她的名义进行租金和购买的,其余装潢等是她亲自精心挑选,只是装修过程较为漫长,需要由椿香的家人帮忙一起监督。

    这日,教习嬷嬷忽然询问宋真:“姑娘月信走了没有?”问这话之前,她是自己按照宋真的换洗衣物算过的。

    宋真点了点头,只是不明白她这话何意。

    教习嬷嬷见她这些日子出府频繁,极少再前去侍奉王爷,王爷连清梧院都极少来过,劝道:“您入府都有两月有余,平常除了给王爷送些汤汤水水,王爷偶尔过来吃个饭,不曾在清梧院留宿。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是长公主和驸马爷的独子,又是溧阳侯嫡系一支,姑娘可不能整日只顾着自己吃喝,还得考虑让王爷来您这儿留后之事。老奴这话也是长公主的意思,还请姑娘好好想想。”

    教习嬷嬷年岁长,什么事都见过,苦口婆心,却说得十分直白,倒叫宋真和周围的黄花姑娘们红了脸。

    教习嬷嬷见她此状,想起来她和司马煜在蠡县时都是头一遭,如今这忸怩模样,想必是不通此事。

    教习嬷嬷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人生都有那么一遭。王爷不通情事,宋姑娘若是不懂,奴婢好歹还在您身边,能够帮着点。姑娘放心,王爷那边,奴婢也会把长公主的意思带到。”

    到底是夫妻间的事,总要两个人一起配合才能完满。

    听完嬷嬷的话,宋真心底有些发怵。毕竟,她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经验十分不足。她的药性被舒缓之后,之后的感受相当难受。

    抛开这些不谈,司马煜对她无意。看得出来他不是会愿意做这件事情的人。

    听到嬷嬷说完这话,司马煜同样沉默了。

    关于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由于他当时喝醉了,醒来时已经忘得差不多,只记得事发前的零星记忆。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她,只要她恪守本分,今后便送她出王府安度余生。他们之间虽有肌肤之亲,可那时阴谋未解,他们之间没有情分,他心里对她始终只有被算计裹挟的不信任和烦躁。

    总而言之,他不能破了和她之间的允诺。

    可若是遵循孝道,他无法向母亲交差。

    教习嬷嬷又道:“奴婢已和宋氏说了,您若是得空便宿在清梧院吧。”

    夫妻本该和睦,教习嬷嬷觉得这是一件美事,笑着劝他。

    到了傍晚,清梧院那边果然如教习嬷嬷所言,请他过去一道用晚膳。

    下人们布好可口的饭菜,等着主人们上桌。

    宋真和司马煜各自坦荡地坐于桌侧,面上并无不自在的神色。大概两个人都想着晚上的事晚上再商量吧。

    宋真对吃还是比较感兴趣,所以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地吃起来。想起教习嬷嬷的叮咛,宋真感觉自己正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于是用她事先让底下人备好的第三双筷子,夹起一撮鸡丝给司马煜,并殷勤劝菜。

    司马煜想着她同样是无奈之举,便也未犹豫地食得一干二净。

    宋真放下筷子,顾不上自己的动作是否太呆板,便回到自己的领地吃着饭。

    一餐饭以后,又忙着沐浴更衣。

    终于,一切事情结束,教习嬷嬷给夫妻俩各自使了使眼色,带着奴婢们退下,将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