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神间,那种悄然透露的男子本性渐渐被激发出来。
司马煜伸手扶住她的后脑,有些满意她的反应。
茶香在两个人的口里萦绕、传递。一吻终了,宋真赶紧拿出不常用的帕子,自己擦干了嘴边的痕迹。
司马煜见她缓过一会儿后,道:“慌什么?”
弄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宋真无语道:“外头还有人守着呢。”
司马煜愣了愣,问道:“你……想让他们现下都退下去吗?”
他后来在路上听懂了她之前的暗示,觉得她眼下也忒着急。
宋真:“……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亲都亲完了,不用。”
司马煜道:“什么完了,哪有夫妻之间这么薄情的。你不是不清楚我怎么样吗,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再互相了解一下?”
现在跟他做那种事,晚上哪还会有力气下地吃饭,肯定会被人笑话的。宋真撇嘴抗拒道:“我不要。再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马煜今日梳了发髻,模样利落俊朗,逆着窗口透进来的光,把玩着手边刚用过的茶杯。
听到宋真这么说,他一时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她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觉得十分可疑。明明她对他很……
看着她一副不肯让步的模样,司马煜的心头缓了缓。
这幅不肯搭理他的模样倒甚是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司马煜停下手里的动作,佯装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这样轻易放弃了,不会让你觉得本王不行吧?”
宋真更是无语道:“你到底哪里不行了,你很行好吗?就算你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别说话了,没羞没臊。”
话怎么还深情起来。司马煜品了品,红了脸,顺坡往下道:“夫人真好。”
司马煜心思清澈起来,决定不为难她。
“那夫人眼下想做什么?”司马煜问。
宋真道:“可以看看你买的那些东西。”
司马煜叫人把东西弄了过来。原本被椿香保存在清梧院里的东西,悉数被人拿到檀园司马煜的寝房。
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好看是挺好看,宋真也挺心动的,就是太多了,有点看不过来。
视线扫过一个妆奁,由于匣子是关着的,所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宋真就对这个好奇一点,其他的让他们都拿了下去。
宋真问里面有什么,司马煜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妆奁挪到她跟前,打开匣子,里面摆放着六根簪子和一面小镜。
里面的东西是民间收罗的,妆奁却是贵重。
只不过在司马煜眼里,这些东西没差别。
谢谢簪子有以花瓣为饰,也有整朵海棠花,还有叶子……做工精细出巧,乃民间两人所做,处处透着个人的风格,细节处虽然做法足够圆熟,却也有些笨拙的瑕疵,和那些统一审美,华贵无比的东西截然不同。
宋真能看出匠人的用心,因此看到的第一眼惊叹了一声。
“王爷,这些是您请人做的吗?”宋真惊奇地问。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盒子,感觉风格和里面的东西不太符合。
司马煜把这些东西和这个妆奁的来历跟她说明。
司马煜问:“戴上一支试试?”
宋真挑出一枝海棠花,道:“这支最好看,就这个吧。”
妆奁里的镜子很是小巧,好似平日可以随身带在身边。
她进王府时,情状尴尬,时间紧张,宋家给她添的嫁妆几乎约等于零。她身上所穿所用,基本都是王府的开销。
宋真想着动手戴上去,结果被司马煜率先伸手,道:“本王给你戴。”
宋真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两眼,觉得挺好看的,抬头问他:“你觉得怎么样,王爷?”
“嗯。”司马煜点头,看着她微笑着的眼角眉梢。
听他这么说,宋真开心地笑着,将簪子又扶了扶。
司马煜问她:“会不会弹琴?”
宋真不会这个才艺,要是她会就好了。宋真摇头。
司马煜道:“想不想听?或者本王教你?”
宋真点头,表示感兴趣。
下人们将他的琴布置出来就下去了。上一回宋真见他弹琴还是在梅树那边。
司马煜跟她讲的乐谱她有些难以听懂,只能依照原主的记忆简单理解。不过,虽然对音乐的理解不同,但符合现代人审美的音调总是能找出来。
她在大学社团里自己玩过一段时间的电子琴,知道简谱,还能记得一些乐曲简单的谱子,比如《两只老虎》之类。
司马煜只是教了她几个音,她自己在琴上摸了一遍,三瓜俩枣地拼出来一首司马煜没听过、但是仿佛自成章法的极其怪异的曲子。
“夫人弹的是什么曲子?”司马煜好奇地问。
宋真道:“我自己随便想的,王爷觉得怎么样?”
司马煜道:“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奇特。没想到夫人也略通音律。”
算不上算不上,宋真道:“不敢不敢,一般般啦。”
司马煜又道:“夫人一点就通,聪明得很。”
啊,居然这么会夸人,再夸她要上天了。
宋真心里挺美,表面上逐渐收敛笑容,变得平和:“还好吧。”
“那夫人还想不想继续学?”司马煜问。他倒是想教,怕她不感兴趣。
宋真也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只道:“下回再学这个,”她想了想,继续,“之前我看王爷舞剑,不知道可不可以学?”
司马煜道:“你喜欢那个?”
司马煜有点没料到,但想想她常常与人不同的风格,又好似能接受她说出这一点。
宋真感觉学剑术比较实在,司马煜可是高手,正好近水楼台让他免费指导一下自己。
宋真解释道:“可以用来防身嘛。”
司马煜一愣,想起她和二皇子之间的往事,轻轻拢住她的肩膀,将她自然而然地拢进怀里,不无心疼地道:“好,我教你。”
说干就干,司马煜非常果断地将她带了出去,来到空旷地带。
司马煜道:“想要学防身之术,这个想法很好。不过,身为初学者,一时无法学会纯熟的剑术。你倒是可以先学一些基本功,或者我先教你防身术试试,没那么辛苦。事先告知你一声,想要正儿八经地学剑术,可是得习惯吃苦的。”
宋真听懂他的意思。此一事上的确是她临时提起,但却并非临时起意。曾经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这是没有热兵器的时代,冷兵器是最强大的武力之一,学这个有利无害。更别说她如今都算享福了,没事学这个总比学弹琴啊、画画啊有用。
至于吃苦……总之先试试看吧,不然怎么会知道能不能行。
“那咱们先试试防身术?”宋真试探性地问。
司马煜点头,带她先活动活动筋骨,以免待会儿做动作的时候会伤到身体。
宋真听司马煜说,今天先教她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先要有一些基础,因此还需要辅助基础动作。
首先是如何发力。其次是如何快速反应和做出反应……
宋真听他说得非常清晰,只是学起来才发现她这副身体弱得要命。动作很好模仿,但是没什么气力反应也差点。
司马煜怕她不自信,手把手地带着她示范。他的手掌和手臂都异常有力气,不像她,软绵绵的一团,感觉被他擒住后若非他自愿,想逃都逃不掉。他捏起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司马煜不知她脑子里所想,让她静下来仔细想想,这种防身术本就更适用于女子,因此虽然要花力气,其实胜在灵活度上,只要她能快速掌握基本功,就可以接着学习如何借力打力,如何使用兵器出招。
听司马煜说着,宋真倒是很憧憬自己学会之后的样子。
不过,若是回到现实,离那一步还有些遥远。
想想那些应该被打倒的人吧。一个人如果太过弱小,没有靠山也没有本事,下场会非常凄惨。更别说这是封建社会,想想该黑暗的地方一定不会比现代社会少。
如果她会出拳,那些人光看着也不会再觉得她好靠近了吧?
宋真在心里面想着,暗暗下定了决心。
司马煜看着她独自练习了一阵,身上的松散劲很快一扫而光,紧绷成了一种暗中较劲的力量感,虽然还很微弱。
许是一时发力太过,导致宋真没一会儿就累了。
虽然发誓要改变自己,但她如此冲动,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根据她自己的身体状况来。
没一会儿,杜杨过来说,他在南部时,二皇子以及其他人给他送的东西都清理好了,请他过目,看看哪些留,哪些不留。
两个人这才停下动作。
司马煜问:“要不歇一会儿?”
宋真果断地点头:“嗯!”
宋真好奇地跟着过去看看,只见地上摆了好多东西,下人们手里也拿着很多。
杜杨道:“王爷您看,这些人真是奇怪,得知您已娶侧妃后,一个劲地塞这些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东西太多了,杜杨根本来不及去一本一本地翻这些书。
司马煜上前拿起两本,发现有的封面写了字,有的连书名都没有。
他随意翻开两页,才发现书上的内容大不正经。不仅有简短的文字说明,还有细致写实的插图。
他虽然仅惊诧地盯了两瞬,但如此猎奇的内容早已让一旁起了好奇心的宋真和杜杨聚焦视线,双双看了去。
司马煜立刻尴尬地合上,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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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才看清楚上面画的是什么,正要深看,却被阻拦。她倒不是出于好奇,就是人的天性而已。
不过这种小黄书,她在现代社会不难接触。宋真想着古代人应该比较保守,所以内容实质上应该没有多值得她看,也就是能当那方面知识的科普而已。而那些她肯定早已会了。
不过,司马煜又不傻子,她看他挺能成长的。
杜杨也意识到不对劲,锁了眉头,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单身汉,怎么就没往那边想,怎么就不提前翻开看一眼。
底下收拾这些书的人也是,难不成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根本没有要提醒他帮忙藏起来的意思?
这可是关乎他家王爷“冰清玉洁”的形象啊!
杜杨纠结了阵,又想,不过王爷和侧妃早已同房过了,应该没事儿吧。
有事的话,王爷应该早就发怒了。
杜杨思绪起伏,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朝司马煜附耳道:“王爷,要不要留下来?”
宋真没管他俩的秘密行动,只听司马煜果断地道:“不必。”
杜杨让人把东西拿了下去,当人太多,他家主子不好意思,却也没扔。
等到宋真跟司马煜两个吃完晚饭,沐浴完,高高兴兴地坐在被褥里。
司马煜顺手拿起床侧本该是兵法的书翻开,瞳孔微变。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静,宋真敏锐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像在做贼似的,今晚看书居然离脸这么近。
宋真提醒他道:“王爷,你这样的姿势看书对眼神不好。”
司马煜一时没有理会,宋真有点疑惑。
他在看什么呢,居然这么入神?
宋真想看一眼他在看什么,结果没看到名字,又道:“王爷在看什么书,这样好看?”
司马煜早已淡然地翻了一页,而后合上书,准备放回原位,道:“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兵法,你看不懂。”
宋真想了想这封面没写名字的书,又想了想他诡异的反应,突然心领神会。
她往他身边挤了挤,大发厥词,起哄道:“哦~什么好东西,我想和王爷一起看看。”
司马煜本不想让他看到,奈何她硬夺了过去。
宋真看了一点内容,以为是普通的避火图,但渐渐地发觉非常的不对劲。
这尺度也太变态了,还有点过于亲密。
宋真吓得一激灵,脸虽然红红的,觉得很是刺激,但脑子里不但没有觉得“好看”,反而觉得可怕。
她一下丢开烫手的书,语无伦次:“白日杜杨不是……”
司马煜声音倒是极为平静,道:“我也未料到会出现在此地。”
宋真看着他平静的模样,感觉跟她事先想到的反应有反差。
这家伙居然脸红心不跳。
想想他回来时对她做的那些事,宋真没来由地质疑道:“王爷交的居然是些狐朋狗友,难不成你……你已学坏了?”
司马煜充耳不闻,只慢慢道:“你方才说什么姿势?”
啊?
宋真茫然了一瞬间,意识到他平静的语气是在极尽克制之后,才连忙退后。
“你不准再看了,不准看!”宋真道。
司马煜迷惑地道:“夫人不是一开始囔着要和我一起看吗?”
见她又是这般抗拒的态度,他心里多少有些泄气。
宋真道:“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早已在外面学坏了。”
司马煜坦诚地道:“我没有。”
语气里有点委屈。
后又补充道:“这哪里坏了,夫妻敦伦本是人之常情,夫人这么抵触作甚。为夫是正常男子,见到夫人姿色可爱,自然把持不住,才要狠了些。夫人若是觉得不好,对为夫要回来便是。”
好一个坦然的态度,眼下就连他说话都这般蛮不讲理了。
哪知接下来他还有一句话要交代,语气里不无幽怨:“为夫要学坏,也是坏在夫人身上。”
他就差没把别人送这种书给他启蒙也算是一片好心的话说出来。
宋真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妥协了半步道:“可是那只是书中记载,怎么可能当真……”
宋真不相信能够实践,司马煜当她是有兴趣探究,想用实践来让她知晓能不能以及好不好。
由于画面太美妙,司马煜没忍心熄烛。
宋真半推半就,和他一起上了贼船,被他撸到床侧靠紧栏杆。
她在上方仰头叫苦不迭,汗流浃背,呼吸困难。而他十指扣紧她的手指,如同捆绑她的枷锁不愿松开。
司马煜只需要稍动两腿,便能带着她一起,每一次相贴都如此亲密,而又如同炽热岩浆一般不断向上喷薄。
他看到书里反复描绘的两抹红痕,司马煜隔近轻嗅,是清新的乃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