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丽坏女人和她的男人们 > 15. X代码15
    乔薇拉从前在课上学过毁尸灭迹的一百种方法,于是先买化学原料再挖坑,等尸体腐蚀得差不多只剩骨头,乔薇拉进仓库里找出铁锹。挖坑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乔薇拉暂时放弃思考X代码来龙去脉的活动,乔薇拉很珍惜,等到磨磨蹭蹭把残骸埋在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

    马饿了几天,低头去啃残骸上方刚被乔薇拉翻过的草皮。乔薇拉把马拉开,又在食槽里添了些草。

    “也不用搬家了,就在极光镇待着吧。”乔薇拉叹了口气,拄着铁锹坐在花坛上,“要是那个实验体对联盟没有二心,咱们早就没好日子过了。本来同意要走就是为了让映雪安心,现在她跑了,我就没必要也跟着跑了。”

    白天在商店等老板拿东西的时候,乔薇拉抽空给萧昂打了通讯。在X代码中真正出乎乔薇拉预料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就是林映雪竟然会通过萧昂进入X代码救她。马吃完了草料,乔薇拉依然叹气,再次去添,蹲在马槽旁边小声絮絮叨叨,“这要是倒退十年,她应该能在情感认知课得一个更好看的分数……这十年过的,虽然我们都觉得我们没变,但可能她已经不是她,我也已经不是我了。”

    可即便如此,有件事情乔薇拉依然可以确认:即使林映雪会回头,她也真的离开了。

    萧昂和江云开正在返回极光镇,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两人素来不和,所以没有一道回来。乔薇拉对他们的说辞是:X代码里的人全都死光了,所以并不需要找人解决信息超载的问题。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夜里乔薇拉做了半宿乱梦。精神病院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哗啦哗啦下雪一样的鹅毛,掀开炖大鹅的锅盖,里面是波浪大卷的脑袋。安德烈拿着碗,给乔薇拉从满是鹅毛的锅里盛了一碗粉条,乔薇拉想把粉条扣他头上,又舍不得粉条。

    最后杀意从门缝钻了进来,像刺刀,整个食堂化作一块一块带着尖利棱角的碎玻璃,里面凝结着破碎的人物剪影。

    乔薇拉猝然睁眼,拿起枕边的□□起身瞄向门口,明明已经扣下扳机,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却硬生生将这个动作停住。

    微弱月光穿透纱帘,给站在门口的人描出一点轮廓。

    “没事,薇安。”江云开大概怕吓到乔薇拉,开口之后停了几秒,才继续往床边走去。“是我。”

    按乔薇拉的计算,江云开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披星戴月地赶路,竟然乘夜而归。

    乔薇拉急促而惊惶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

    江云开走到床边,俯身抱她。乔薇拉听见胸膛里的心跳,热的鲜活的,血液充盈,像是永远年轻。

    这是江云开第一次在乔薇拉卧室里过夜,令乔薇拉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睡得沉而安心。次日清晨乔薇拉醒得很晚,身旁已经没有人了,而她居然毫无察觉江云开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料理台早就升腾起热乎乎的食物香气,当乔薇拉走下楼梯,江云开正赤膊挂着围裙,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煎培根。白皙背上全是泛红的指甲道子,昨晚乔薇拉抓的,乔薇拉眯眼看着,心里很是满意。

    “你醒啦。”还没等回过身,江云开就先发了话,端起两只盘子放在桌上,向乔薇拉做出邀请的手势,“在X代码里待了那么长时间,总得好好补补。”

    乔薇拉朝着餐具的方向伸手,示意江云开给她拿叉子,又打开早间新闻,英俊潇洒的AI播报员立刻笑容满面出现在餐桌上。

    “……由于近日欧拉维斯联盟与塔提亚联盟联盟边境冲突升级,当局决定加派指挥官前往边境……”

    虽然极光镇照旧歌舞升平安宁和乐,可边境动荡早已持续了半年不止。江云开给乔薇拉倒了杯牛奶,在哼小曲儿的间隙宽慰她道:“不用担心,不至于打到极光镇来。想想当年四战之中咱们可没吃过亏,还记得那时候咱们的四大指挥官吗?魔王,太岁,圣女……还有一个什么来着?”

    乔薇拉挥手换频道,餐桌对面出现了一个面如敷粉的唱跳男团。“我不关注这个。我不知道。”

    在乔薇拉的想像里,她或许可以与江云开在极光镇度过一段悠闲时光,随便五战会不会打起来,随便五战打起来的话会打到哪里去——即使打到极光镇也没关系,天大地大总有地方可以容身。当然,维系这一切需要一个前提。

    酒馆老板给乔薇拉点了支烟,薄荷爆珠的味道随着火星弥散开来,此时刚到上客的时候,人声喧嚣灯光堂皇。虽然林映雪将酒馆砸得一片狼藉,好在乔薇拉给钱大方,所以不过几日修葺,酒馆再度开张。

    “你要打听的那个事儿,索罗城确实有。但那家人不姓江。”酒馆老板往杯里扔了个冰球,再倒上威士忌一口干了,“长话短说就是,一家做烟草生意的和一家开饭庄的联姻,后来两人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这事在当地很有名,因为两家都是大户,而且总有人猜是亲戚动的手脚,说白了就是谋财害命。后来那孩子跑了,亲戚到处找都找不到,也有传言说孩子早被亲戚杀了,谁知道呢。”

    江云开正坐在座位上专心吃一个小圆面包,他不常喝酒,对跳舞也没兴趣,只远远等乔薇拉与酒馆老板谈话归来。显然乔薇拉很高兴,回到桌上时还端着一杯黑啤,黑啤里浸着玫瑰花,如同黑暗中生长出的迤逦血肉。“行了,事说完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江云开放下面包,跟随乔薇拉走出酒馆。

    酒馆门口的流浪小孩在踢沙包玩儿,江云开路过,陪他踢了几下,乔薇拉就在旁边等着看他。道路两旁出了一些新的摊子,有卖一小块一小块各种口味的披萨的,还有一家卖牛肚包和炸麻花。乔薇拉带江云开拐入一条小巷,巷里有些卖熟食和杂物的店铺,还有一些店面没有开张。

    两人来到一家店铺门口。

    乔薇拉从身上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门。随着吱啦一声门开,灰尘迎面而来,江云开伸手扇扇眼前的空气,踏入门内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我刚到极光镇的时候盘下的地方,一直在想开个什么店好。”乔薇拉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湿巾,擦干净桌角后坐在桌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开个店玩玩?”

    江云开打开几扇窗户通风,问乔薇拉,“那你都想过要开哪些店?”

    “不知道。”乔薇拉耸耸肩,朝一个方向指过去,“那几个抽屉里有糖,你拿来一点。”

    江云开连着拉开几个抽屉,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都是满的:五颜六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硬糖、一捏就会弹起来的果胶软糖、夹心棉花糖、坚果太妃糖,像是抽屉里面凭空冒出来了一个热闹的万圣节。

    江云开每样都拣了一点,两手捧着拿给乔薇拉。乔薇拉扒拉几下,选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巧克力外壳咬破,浓郁酒心流淌出来,“卖这个巧克力的店已经没了,这是许多年前剩下的,吃完这几颗就再没有了。”

    江云开选了一颗棉花糖,夹心是三文鱼味,很猎奇,吃得江云开皱起眉头,“你从哪里买了这么多糖?”

    “到处都买。路过哪家糖果店都进去买一些,然后放在这里。”巧克力很快吃完,乔薇拉舔舔嘴角,闭上眼睛,像在回味,“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

    “你是想开糖果店吗?”

    “不太想。”

    江云开从乔薇拉手边捡起巧克力糖纸,“这个logo我在X代码里见过,就是我们去过的那家糖果店。”

    乔薇拉睁开眼睛,“你也知道,上次打仗的时候那个镇子被炸毁了。”

    江云开低头想了想,忽然兴奋道:“我们开个酒馆好不好?镇上酒馆不多,咱们常去的那家酒馆,供应的酒的产地都在附近,我们可以卖一些不一样的酒。”

    “好啊,”乔薇拉从桌上一个马车形状的八音盒里抠出了几颗奶糖,扔给江云开一颗,“装修也挺合适的,这家店倒闭之前就是酒馆。”

    江云开当即去酒馆买了几瓶酒,折返回来摆在柜子上,又递给乔薇拉一只杯子,两人开了一瓶香槟。气泡咕嘟咕嘟冒出来,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水珠,乔薇拉与江云开碰杯,望着杯中酒液出神,“极光镇在三战期间被炸过,也不见得这次万一打起来就不会被炸。”

    江云开笑了笑,眼睛弯着一点弧度,“炸了也没关系,我带你跑就是了。”思索片刻,又说:“得偷着跑,不能再让萧昂找到。”

    漂泊不定,颠沛流离,即使这样的生活乔薇拉早已适应,在极其偶尔的瞬间也会怀疑是不是一切都毫无意义。乔薇拉挑起眉梢,给自己续了一杯香槟,“你倒是从来不吃醋。”

    江云开放下酒杯,四周安静。

    这是要说什么话的前奏。乔薇拉凝神听着,听见呼吸,听见心跳,听见血液奔涌。乔薇拉乱七八糟想着,当年倘若联盟在设置她时更慷慨些,或许她能听见江云开五脏六腑的节律,以及每个动作对关节的磨损。

    江云开认真道:“我们都留不住你。我们都是过客。”

    还是个明白人。

    话都到这份上了,乔薇拉也没什么更多想说的。江云开也给自己添酒,随意道:“其实我觉得萧昂这人挺好,至少本性不坏。”

    乔薇拉眉毛挑得更高了,“即使他在X代码里想把你给杀了?”

    江云开摆摆手,云淡风轻,“两码事。在这样一个乱世,他已经算是难得心思纯粹的人。”见乔薇拉不语,江云开瞄瞄她的神色,试探着谨慎问道:“你要是不介意,要不给我讲讲你们从前的事?”

    酒液顺着喉咙淌进胃里,大概是酒精作用,又或者是因为一切太过久远,以至于回忆使乔薇拉一阵恍惚。“那是很久以前,他比你现在年纪还小。”

    不过一段旧事,没什么可介意的。

    人生伊始的年纪,总是更容易付出真心。

    那会儿距离乔薇拉带林映雪从联盟出逃不久,沿途一地鸡毛,每天风声鹤唳血肉横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后来有一天当两人处理完尸体,乔薇拉想起之前有人教过她,美貌是种武器,当利用则利用。

    彼时她们行至一处小镇,虽说也曾被战火侵扰,可并没遭受太多荼毒,算是太平。乔薇拉很快瞄准了镇上的一户人家,是个没落贵族,兼具老钱的派头和书香门第的迂腐,最最恰好的是当家的刚死了老婆。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最适合藏人,毕竟面子在那儿,更何况乔薇拉听说男人死老婆熬不过三个月,肯定是要再娶的。

    在拿到担任萧家小少爷家庭教师的聘书后,乔薇拉雇了一辆马车用于搬家。马车在目的地停下,乔薇拉掀开帘子,怒气冲冲站在家门口的小少爷突然愣住,直到乔薇拉率先打破漫长的僵局。

    “你就是萧昂?”

    乔薇拉跨下马车,萧昂赶忙上前几步扶住了她,眼神殷切热烈,完全忘记之前自己是如何计划向这位新来的家庭教师磨刀霍霍。

    “是的,我是萧昂!欢迎来到萧家!”

    乔薇拉并没有费很多心思教导萧昂,萧昂需要学的那点儿东西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所以乔薇拉所做的也不过是在萧昂回答不出问题的时候罚他做俯卧撑,以及认真思考怎么才能引起萧昂他爹的注意。

    过了三个月,萧昂已经可以一口气做二百俯卧撑不费劲儿,然而乔薇拉的主线任务毫无进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乔薇拉在心里骂着脏话,灌下半杯伏特加,又抓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满怀希冀地望向林映雪。

    等林映雪给出正确答案的概率无异于母猪上树。林映雪低头沉思,“可能老萧喜欢男的。”

    “不可能。”乔薇拉矢口否认,“不然萧昂怎么生出来的?”

    林映雪被问住了,呆怔半晌,“……这应该不矛盾。”

    要让乔薇拉说,萧昂他爹的表现简直不符合社会规律,都仨月了还天天默不作声坐在亡妻坟头,怎么跟连续剧里演的不一样呢?林映雪出言提醒,“其实你也不一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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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搞定老萧才能在这里长久留下来,搞定小的也一样。”

    “搞定他没用,等他上了大学就不需要我辅导了。”

    “我的意思是,你和萧昂结婚也一样。萧昂明显很喜欢你。”

    乔薇拉大惊失色,“不能吧?”

    林映雪信心十足,“我谈恋爱多。你信我。”

    乔薇拉压根没信,转头就把这话忘个干净。后来做俯卧撑再也难不倒萧昂,乔薇拉就改让萧昂做引体向上,萧昂做二十来个做不动了,乔薇拉拿着教鞭抽他后背,啪啪啪的,还没使劲儿教鞭就折成两半。

    萧昂龇牙咧嘴,显然是被抽爽了,“乔薇拉,你怎么这么暴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特殊癖好?”

    乔薇拉拎着萧昂的后衣领子把他从栏杆上拎下来,一巴掌重重按在地上。萧昂头晕眼花,随后感觉到有个人坐上了自己的后背。

    “你也太弱了。要不去服个兵役练练。”

    萧昂早已筋疲力尽,干脆趴个大字,“我可不去。闲着没事吃那苦干什么。再说四战都过去了,联盟不需要我。”

    到了每晚下课之后,萧昂就开始撒野,乔薇拉收钱只管他白天上课,所以他想干什么也都随他。一天傍晚萧昂悄咪咪摸到乔薇拉房门外,敲了敲门,压低嗓音,问她想不想去酒馆。

    “看你生活这么规律,是不是从来没进过酒馆?”萧昂做作且熟练地打上领带,“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乔薇拉答应下来,“行啊。”

    进了酒馆,果然乔薇拉认不出几种酒来,于是萧昂愈发笃信,乔薇拉是从不踏足此类场所的乖小孩。只是见识终究难以逾越天赋,直到萧昂喝趴下,乔薇拉都岿然不动,还单手把他拎起来问他需不需要什么解酒。

    萧昂脚底打滑,在卡座瞎扑腾着,“我没事。我没醉。我……还能喝!”

    他敢说乔薇拉就敢信,于是两人继续猜拳。乔薇拉输了,萧昂提问。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喜欢野的。”

    这问题太没挑战性,乔薇拉自己喝了一杯。再来一轮,还是乔薇拉输。

    “那你喜欢男人怎么追求你?”

    “爬窗台送我玫瑰或者翻墙带我跳楼。”

    萧昂确实喝了太多,彻底放浪形骸,往常觉得难以启齿的问题一股脑儿问了出来——到最后连难以启齿的话也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往外冒。

    “乔薇拉,薇安——”这个昵称萧昂听林映雪叫过一次,以前只敢偷偷在心里叫,此刻照葫芦画瓢竟然十分顺口,“我喜欢你。我要跟你结婚。”

    乔薇拉在心里算了算辈分,“我是你的老师。”

    萧昂一怔,随即恼怒地跳了起来,“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再说那又怎么样?学生不可以喜欢老师吗?”

    从前乔薇拉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问题摆在眼前,乔薇拉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秒,“也没什么不可以。”

    萧昂得偿所愿,幸福得一头栽倒。乔薇拉只好把人往家里拖,“这酒味道一般,怎么能喝成这样?下次你拿个木桶试试,把水果扔进去,再加一点酵母——绝对比这酒够劲儿。”

    第二天萧昂没上课。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半夜爬窗台给乔薇拉送花,摔下去摔骨折了。

    乔薇拉跟萧昂一起放假,白天去厨房瞎转悠,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在走廊拦住老管家,“能不能给我找个酿酒的木桶,带阀门的那种?”

    老管家给乔薇拉找来木桶。次日乔薇拉就去了市场采购,把所有能买到的水果都买一遍,回家拿着菜刀咣咣切块,新鲜汁水流满整个岛台。

    萧昂翘着打石膏的脚,在旁边托腮看着,等到乔薇拉往桶里倒酵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加酵母的话,酒里会不会一股面团味儿?”

    乔薇拉扣下桶盖,“酵母不止可以用来发酵面团。当然,用棕榈糖浆代替酵母也行,发酵更快,就是会太甜了。三战之前有一种饮料叫咖啡,是苦的,兑进棕榈酒里正好,但是现在非常难买。”

    萧昂仔细回忆一番,“我好像在老电影里见过那玩意儿。”

    “从前有很多年大家都以为咖啡灭绝了。”乔薇拉顿了顿,“我只遇到一位商人卖过。”

    “哈!”萧昂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眯起眼睛,“我跟你说,那绝对是个骗子!既然大家都以为那东西灭绝了,怎么就能让他找到?估计他就是骗骗你的,反正大家都喜欢新鲜。”

    乔薇拉若有所思,“或许吧。但他那个咖啡还是挺好喝的。”

    “苦的能有多好喝?你要是真想尝尝咖啡是什么味儿,等以后我有时间了,我给你找找。但是现在,”萧昂单腿蹦着,哒哒跳到柜前,翻出一个铁盒,笑意盈然冲乔薇拉摇了摇,“你要是想试试棕榈糖浆酒就点儿什么喝,可以喝茶呀!”

    萧昂给乔薇拉泡了茶,又巴巴地将茶杯推到乔薇拉手边。袅娜雾气使彼此眼神变得模糊,乔薇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这么殷勤?”

    “喜欢你呗。”萧昂答得十分顺口,磕巴都不打一个,“喜欢你当然就想对你好。”

    之前那些都是酒后之言,但今天萧昂没喝酒。这剧本和乔薇拉计划的不一样,乔薇拉斟酌半晌,“……你要是再这么说话,以后还是叫我阿姨吧。”

    萧昂不屑哼道:“你比我大几岁我叫你阿姨?你还想当我后妈怎么?”

    乔薇拉在心里回答,确实是这么想的。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说,于是乔薇拉正色道:“我有喜欢的人。”

    萧昂趴在桌上仰视乔薇拉,可能压根也没把这话当真,一双眼睛既霸道又赤诚,爱谁都像入室抢劫,“那又怎么样?我对你一厢情愿!再说,”萧昂停顿一下,压低声音,“你在逃亡对吗,有敌人在追你。我可以保护你。”

    乔薇拉与萧昂对视,在杀他灭口与杀他全家灭口之间犹豫三秒,然后觉得,林映雪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