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向导的精神体没有哨兵的精神体战斗力强。
好在异种也并没有污染物的战斗力强。
凝聚出攻击性强大的武器比打扫工具消耗更大,池听意手中的木棍消失,她快速离开原地。
就在她跑出房间的瞬间,大门的位置被几只异种撞开。
它们冲进来,发现同伴惨死,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很快,外面又发出了几声惨叫。
其它房间和前后门落单的异种被逐一攻破。
剩下几只没有再盲目分开,它们集合在一起,暴躁不安地寻找着目标。
可是找遍了整个鬼屋都没有,异种们越发焦躁不安,它们这时才意识到,猎物和猎人的位置对调了。
它们产生了惧意,想要逃离,在冲出大门的时候,却遭到了来自头顶的突袭。
池听意和小红各自把守一个门,蹲守着它们出来。
小红那边先发现了异种,池听意很快赶到。
异种不恋战,池听意第一次在精神图景里面和异种战斗,也没有追着打,又干掉了两只之后,剩下的全逃了。
十只异种,死掉七只,还剩下三只。
池听意也累得够呛,但是她仍然紧紧攥着手中的斧头,担心异种们杀个回马枪。
小红在她身后突然发出了兴奋的“啾啾”声。
池听意回头,惊讶地发现身后鬼屋竟然在自我修复。
漏水的屋顶复原,破败的大门更新。
速度很慢,恢复得也有限,墙皮依旧掉落很多,地面还是脏兮兮的,屋子里面的摆设还是进来时候的模样。
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仅是鬼屋,周围几个场所也是如此。
但是再远一些的依旧是原样。
“呜呜.....”
池听意突然听到从喉咙挤出来的呜呜嘤嘤声,她转头看过去,发现那只被污染的德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旁。
它断耳处已经止血,眼眶的肉瘤消失,变成了一个黑洞。
身上皮毛依旧只有一半,但另一半血肉上面的蛆也全都消失了。
它在好转。
似乎知道好转的原因是池听意,它努力睁大仅剩的一只眼睛,感激地看着她。
讨好地轻轻咬住她的裤脚,剩下的一只耳朵朝后收着,成了可爱的飞机耳,它摇着光秃秃的尾巴,屁股扭动得非常欢快。
池听意半蹲下身体,笑着摸了摸德牧秃了一半的脑袋:“我把它们打跑了!”
尾巴摇得更快了,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你好受一点了吧?乖啊,我先去看看索伦的情况。”
池听意检查光脑,发现索伦的污染指数已经下降到了66。
她抽离出精神图景,连忙摘掉了索伦的止咬器。
“指数下降了!我成功了!”池听意捧着哨兵的脑袋,开心地笑了起来。
索伦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额前的头发结成几缕零散的,遮挡了少许视野,睫毛也汗涔涔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一刻痛恨自己的双手被束缚。
他很卑劣的,想要抱抱面前的向导。
女孩的体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颤颤巍巍松开了他双手的镣铐。
哨兵怯懦了。
世界上只有哨兵是有情热期的,加上高压的环境和各种区别对待,很多哨兵过得非常放浪。
但是他所在的小队是严格禁止纵谷欠的行为,因为队长说过,能克制色谷欠的哨兵,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体。
索伦最听队长的话,他一向都是克制自身,情热期靠着自制力度过,实在难受的时候就吃抑制片。
他从来没有拥抱过异性。
双手抬起,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哨兵,没资格拥抱这么好这么完美的向导。
突然,一具温软的身体栽倒在他怀里。
他下意识托抱住了女孩。
对于身高体壮,肌肉遒劲的他来说,她很轻。
还很软。
向导怎么会这么软。
他紧了紧,将要弯腰把她托高一点,脖套却倏地勒紧。
“我、我没力气了,”绷紧的神经放松后,池听意瞬间脱力,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我好累啊.....”
她嘀嘀咕咕说完几个字,就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索伦单手抱着女孩,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脖套。
药效消退,索伦的体能在逐渐恢复。
指数下降,他不用耗费大量精力对付污染,反应快了很多。
他最后小心翼翼半蹲下来,单手解开了脚铐。
办公桌旁边有一张双人小沙发,索伦抱着怀里的向导走过去,将她小心安置在沙发上。
少女睡得很熟,嘴唇轻启,能看到一点贝齿。
灰蓝色的长发散落着,像是浅海罩着一层薄雾的海藻。
有几缕碎发散落了下来,索伦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头发拨到了耳后。
行动间,不小心触碰到了柔软的嘴唇。
很好看的唇珠,圆润,有点翘起的弧度,色泽红润。但是工作了这么久,耗费许多精力,嘴唇稍显干燥,像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艳花瓣。
盯得久了,索伦也有点口干,喉结滚动,无措地别开了视线。
他低声轻咳了几下,手背贴上自己滚烫的脸颊,想要降降温。
治疗结束了,这时候应该将向导交给她的同事,他也该及时离开。
可是.......
她看起来好累,不忍心挪动她。
他私心也想守在这里,想要和她相处久一点。
就静静看一会儿,在她睡着的时候守着,不会打扰她。
他小心将少女歪掉的眼镜摘下,放在一旁。
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的眉眼更加清晰。
哨兵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厉害,他按在胸口的位置,突然想到两年前听到的一则旧闻。
一个哨兵和向导恋爱,向导实习期满一年之后被强制婚配,哨兵不甘心,继续与向导保持关系。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不过是贪恋对方肢体的关系,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开始两人还相安无事,时间久了哨兵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甚至后面想要闹到正牌面前去,甚至要逼迫向导离婚。
哨兵和向导只是床伴的话,大部分人都不会管,但是如果特别认真以至于影响到婚姻,一定会被严惩。
向导担心被发现,于是找人干掉了哨兵。
后来这件事被揭发,向导只是判处了十年监禁,监禁期间允许家人探监,探监的时候还可以和丈夫同房。
繁衍高于一切,向导的繁衍比哨兵繁衍更重要。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哨兵身上,会被拉去最危险的污染区做最危险的任务,如果变成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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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果断处理掉。
索伦以前会嘲笑那个可怜的哨兵。
现在.....
他只觉得那个哨兵太冲动了。
为什么要打扰到她?为什么要给她制造麻烦?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
——
指尖痒痒的,还有点潮湿温暖。
像是被含在温润的口腔中,轻咬舔舐。
池听意缓缓睁开眼睛,一瞬间以为躺在自家床上。
她睡眼惺忪地打量周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治疗室,她刚刚完成第一次治疗,累得睡了过去。
嗯?
她猛地睁大双眼,发现沙发前有个人半跪着。
成功降低了污染指数的哨兵,腰背挺直,一瞬不瞬盯着她。
池听意揉揉眼睛,嘀咕道:“吓我一跳......”
光线昏暗,余光瞥到旁边有两只闪着幽暗红光的眼睛。
她瞬间清醒,险些发出尖叫。
一只狗头向前伸,从哨兵的阴影中冒了出来。
棕色立耳,长嘴筒子,大黑脸盘子。
是只比一般犬都要大的德牧。
它原本趴在地上舔池听意的手指,见她醒了过来,开心地咧着嘴,摇着尾巴,发出低低地唔嘤声。
池听意眼睛一亮。
大狗狗!
是大狗狗啊!
和精神图景里遍体鳞伤的真实状态不一样,在外的精神体都是正常样貌。
若是连正常的精神体外貌都无法维持,哨兵的情况肯定是岌岌可危了。
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评判哨兵污染的直观条件。
这是一只长毛德牧,毛色光亮顺滑,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眉毛耸动,眼角稍显耷拉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手痒。
出于礼貌,池听意看向哨兵:“它叫什么名字?”
“阿克勒斯。”哨兵直勾勾盯着她,让她感觉面前好像有两只大狗。
“我能摸摸它吗?”
还没等索伦回答,大型犬已经迫不及待向前一扑,前爪搭在了沙发边缘,低着头将脑袋往女孩的手里送。
池听意笑出了声。
“不着急啊哈哈哈,轻点轻点哈哈哈……”
她抱住了毛绒绒的大脑袋,两只手一起rua,顺便埋在厚实的长毛里面猛吸一口。
太满足了!
精神体狗狗没有大型犬的狗味,只有一股暖烘烘的不知名草木味道。
阿克勒斯兴奋地向上拱,拱到女孩肩颈处,舔着她的下巴。
治疗过程中出了不少汗,现在已经干掉了,但是味道还没有散掉。
这是池听意自己闻不到的,她的向导素的味道。
淡淡的,带着一股清浅幽雪草的香味。
精神体的感官会以一定比例返还到主人身上。
半跪在地上的哨兵,强撑着身体的稳定,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弯了腰。
阿克勒斯的舌头有点粗砺,扫过池听意的脖颈、下巴,痒的她止不住地笑。
舌头卷走了已经干涸的汗液,口腔里顿时充满了幽雪草的香气。
哨兵喉结滚动,舌头扫过自己的口腔内壁,就像是扫过湿润的皮肤。
“够了够了哈哈哈,阿克勒斯!”
池听意躲闪间下意识去扶眼镜,却发现脸上空空的。
她急忙推开狗头,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