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确定,咱们还能遇到她吗?哥们,实在不行,咱们回她宿舍楼底下去蹲吧?”
池宪彬坐在地铁外的楼梯台阶上,仰头看扶手旁站着的陆离梦。
上一次他们两个帮闵月炎拿行李,陆离梦没直接告诉她,他正在竞选学生会会长。
陆离梦的策略是先帮她忙,等下一次再见面时,再装作不经意地,聊到他参与竞选的事。毕竟第一次就开口拉票的话,目的性太强,反而不好让对方答应。
但问题出在闵月炎不住校上面。
陆离梦从侧面打听了下,才知道闵月炎报到当天,就回了家。这样一来,闵月炎极少出现在校园里,他想安排自己和她再次偶遇,就非常有难度。
池宪彬非常吃闵月炎的颜值,对她那只可爱小鼠鼠念念不忘,陆离梦说要蹲闵月炎的行程,池宪彬就兴致勃勃地跟在他的后面。
但他追女生的决心,到底没有陆离梦当选会长的决心要大。
闵月炎几乎不出现在宿舍,陆离梦带着池宪彬来上一次相遇的地铁口等,结果等了几次都没碰到人,池宪彬就忍不住偷起懒来,想回去宿舍楼下守株待兔。
“我给自己拉票,都知道蹲在女生楼下堵她,太刻意了。你确定你追女生,要用这招?”
陆离梦抱起手臂,低头睨了眼脚边坐着的好哥们,笑容温柔和善,桃花眼遮住精明的目光。
“追不到大不了不追了,我总不能天天来这儿跟你一起扑空。学校里那么多女孩子呢,你差她这一票,我可不差她这一个喜欢的女生。”
池宪彬坐起身,拍拍裤子,转身要走。
陆离梦眯起眼,盯住远处,猛地拉住他的胳膊。
“这不就等到了?”
他朝远处扬了扬下巴,带着池宪彬往下面走。
池宪彬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望见了闵月炎,随即眼睛一亮:“小鼠鼠今天也这么可爱,别的菜还是比不过我的天菜啊!”
他追女生从来是三分钟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陆离梦笑笑没接他的话,打发他先去旁边躲着,自己走向了和闵月炎第一次见面的那幅灯牌。
闵月炎抱着一摞东西,往这边走,似乎正在走神,没注意到远处他站在灯牌下面。
陆离梦轻轻靠上背后的广告灯牌,等她走近。
没一会儿她走得稍微近了,才注意到灯牌下的陆离梦。她步子却放得更慢了点儿,慢吞吞走到他的面前,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看向他。
她出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迷蒙的眼神配上巴掌大的小脸,倒是确实像池宪彬对他说的那样,数一数二的瞧着可爱。
陆离梦站直身子,两手还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看近在咫尺的她,目光对上她神色朦胧的栗色双眸。
“这么巧?”
他温和地朝她笑笑,话音像阳光融化春溪一样,潺潺流淌着入了她的耳朵。
闵月炎瞬间回神,惊讶地张了张粉嫩柔软的小巧唇瓣,为自己的失神羞窘起来,雪腮漫上浅淡的红晕。
“巧,嗯,好巧。又跟你在这儿遇到了。”
她不敢再盯着他那双明亮动人的桃花眼,微微垂下头去。
陆离梦见她不敢看他,也不逼她抬头,只是顺着她的下巴,往她怀里抱着的那摞纸看。
“你准备竞选学生会吗?”
他单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状似随意地指了下她怀里的资料。
闵月炎抱着册子的手臂一紧,稍稍缩了缩肩膀,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就是随便报报,不像你,这次准能当上学生会会长的。我听同宿舍的女生们说了,你正在参与竞选。”
她声音小,陆离梦往前站了一步,低垂着头,耳朵几乎凑到她的脸边。
他听清了她的话,勾勾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才又后退一步,重新靠上广告灯牌。
“那我借你吉言。不过毕竟是公开竞选,最后不能只按我或你的想法,还是要公开用票数说话的。”
他的手重新插回口袋里去,斜靠着灯牌看她。
“我得票怎么样,我自己也说不准。不知道能不能比对手们票数高呢……”
他话里带着点儿温和谦逊的失落意味,闵月炎赶忙抬眼,仰望着他对他安慰。
“一定会的!你这么优秀,女生们之间全都在夸你,这次会长竞选你一定能成功。”
她说得急,乖巧甜糯的声音里,满是真切关心。
陆离梦刚刚只是逗她,见她这样认真,他反倒愣了一下,才重新找回笑容。
他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往自己这边走近一点。
通道里有地铁的杂音,周围行人往来,闵月炎抱着资料册往前迈了一步,和他站得更近了点,方便听他说话。
他见她乖巧地仰着脸走过来,低头看她,笑容更加温暖明亮。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却没再开口,只是躬身屈膝,拉小了他们的身高差。
闵月炎不明所以,却没躲开。
上一回两人初遇,她疲惫地站在这幅灯牌下面,被根本不认识的他和池宪彬叫住。但那时她抬眼看陆离梦,他笑得温柔明亮,那样谦和有礼,她便完全不觉得怕。
如果是陆离梦这样的人,就算她不认识,或者就算和她靠得再近,她也知道他并没有恶意,她看得出他不会伤害她。
陆离梦望着她的眼睛。他桃花眼黑亮深邃,温柔而又专注。她栗色的双眸,流转似水光辉。
他便就那样看着她,和她对视。他没说话,她也没问,只是让他蹲身凑近,和她彼此平视,两个人近距离地认真看向对方。
地铁里有风掠过,从两个人的身前缝隙,穿梭而出。她怀里的资料,纸页被吹得“沙沙”轻响。
但因为他在身前,她指尖流转拂过的风,便不冰凉。
秋日风清气爽,是学期伊始的好时候,可当她站在他的近前,哪怕地铁里更冷更暗的风,都温暖明媚起来,带着他身上的彬彬气度,拂过她的发尾与衣袖。
陆离梦在,所以没人不觉得如沐春风。
昏暗的地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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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却全然是一派春华好景。由他为所有人,开启另一段无关年月时间的,心灵中万象复苏的美景春光。
今秋是闵月炎学期的伊始,也因为陆离梦,她犹如置身在温柔暖融的春日伊始。
陆离梦看了她足够久,两手撑在膝上,薄唇微动,温柔笑起。
“那你呢?”
闵月炎几乎忘了,她和陆离梦刚刚的几句交谈里面,她最后的一番话说了什么。
现在陆离梦问,那么她呢。
她怎么样?他问她的,是在指向什么?
闵月炎水润明亮的漂亮栗眸,又开始泛起雾蒙蒙的朦胧光晕,带着点小迷糊微微偏头,浅栗色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
她迟疑着,问得慢吞软糯。
“我?什么?”
陆离梦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手轻轻捏了一下膝盖,才忍住没上手,揉她垂顺光泽的栗色头发。
池宪彬说得对,这就是一只最可爱的鼠鼠。哪怕乍一看是小阴暗小迷糊的,但只要用心去瞧,她可以是所有人的天菜,被所有人忍不住地喜欢。
陆离梦看着对面的可爱小鼠鼠,嘴角的笑意加深。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对明亮的弯月。
他醇和温柔的嗓音里,都带上了明亮而轻快的笑意,话语软暖得像是在哄她,耐心体贴地把话说全。
“她们都在夸我,那你呢?票要一张张投出来的。会长竞选,你会选我的吗?”
他望着她,眼神真诚专注。
闵月炎想起了刚刚自己对他说过的话,鼓励他说他一定能获选学生会会长。
她恍然地微微张了下嘴,柔润水亮的大眼睛,清明起来。她也对陆离梦笑了笑,腼腆生涩,但唇瓣红润柔软,勾起的弧度悦目极了,精致可爱。
“我一定把票投给你,选你当学生会会长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一头垂顺浓密的波浪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栗色的发尾像海藻般温柔轻荡,泛着润泽深邃的柔美光晕。
明明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她却好像怕陆离梦没法听清一样,努力地把声音放得稍大了点,刚好两人之间,能毫不费力地听见。
她那把软软糯糯的嗓子,因为认真地大声说话,透出股令人无法忽视的,乖巧可爱的甜。
这股甜,钻进陆离梦的耳朵里,他听着她的声音,便似乎连嘴里都尝到了糖一般的甜味。
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刚刚轻捏过了一回。眼下他回味着口腔里的甜美味道,身子又蹲下去点儿,修长的手指吃了力道,重又捏住了膝头的布料。
他完全地掀起眼皮,明亮动人的桃花眼,定定瞧她。
因为俯身更深了的关系,他身子略微前倾,和她凑得更近了点儿。
闵月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和他对视,眼神困惑地透着小小的迷糊,却因为全然的信任,一动不动地全然没躲。
陆离梦眼眸弯起,薄唇上翘。
他没继续捏紧膝盖,终于不再克制地松了力道,单手抬起,朝闵月炎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