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本能反应 > 57. 第 57 章
    陈逾说完,就把手从她手缝里给抽了出来。

    倪婞低头看着她光溜溜的小拇指,又抬头看看吃闷醋的陈某人。

    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逾今天,怎么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首先是头发,这蓬松程度明显是洗过吹过且抓了点小造型的。

    再说脸色,见鬼的说自己没睡好,明明睡的不要太好,看这气血足的,唇红齿白,冰白冰白一张小脸,小皮肤细腻的………到底比她小两岁,恢复能力就是强哈。

    倪婞在心里小小酸了一下,又接着往下看。

    衣服……不提高中,自打嘉市遇见陈逾,倪婞好像就没见他穿过除黑白灰颜色以外的衣服,再说穿衣类型,不是冲锋衣,就是运动装,主打个简单省事。

    嘿,今儿不仅颜色换了,风格也换了。一套廓形的深蓝色牛仔休闲套装,内搭一件白色的体恤。

    好像是种习惯,陈逾穿衣服,总喜欢把上衣袖子往上捋一点,今天也不例外,外套袖子往上捋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倪婞盯着他微凸的腕骨的看了一会儿,视线又分别在他笔直的两条腿和窄瘦的腰上停留了五秒,然后视线才意犹未尽的落回他的脸上。

    这一落不要紧,正好对上陈逾那双微带戏谑的眼。

    倪婞长闭一口气,捂住胸口。

    不是,陈逾不生闷气,等哄呢么,什么时候转头过来的。

    不过领导显然面色不佳。

    “衣服好好看。”倪婞边说边二次拿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头,那句“人更好看”还没出口。

    就听见陈逾风凉的说:“干什么,大晚上动手动脚的。”

    倪婞:……

    说是这么说,手却没撒开。

    倪婞得寸进尺:“阁下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夜黑风高,好……”

    陈逾眉梢动了一下。

    “好……”

    倪婞又不说了。

    虽然说她跟陈逾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临门那一脚……but.施安安不说了吗,男女之间得要留点神秘感。

    再说人跟人嘛,都那死德行,先看脸再看腿,最后再装装矜持亲亲嘴。

    她不能因为之前跳过矜持,直接亲嘴,就自此抛弃矜持二字。

    倪婞遂拿手指头去挠他的手心,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我错了。”

    陈逾手指缩了一下。好半天,眼皮才耷拉下来,看她。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台阶递下来,倪婞果断“滑跪”:“我错了,我真错了,不应该不回你消息。”

    下午倪婞在星际打听消息那会儿,陈逾刚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当然是抱着手机给她发消息。

    发完,手机放桌上,神清气爽去卫生间刷牙,牙刷完,脸也洗完,从卫生间折回去,少说也得有十分钟了吧。

    拿起手机一看,聊天框空空,最新消息还停在他那句自作多情的“早上好”上。

    不过陈逾很快给对方找好借口——肯定是人还没睡醒呢,又体贴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小时。再次发消息,问她起没起,要不要共进午餐。

    消息发完,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陈逾手敲桌角,人就有点不淡定了

    还没醒?十二点了?睡昏过去了?还是反悔……不可能……

    就踱步到客厅沙发上又等了半小时,又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最后不知道等了多少个半小时,才带着气给李嘉树发消息……

    倪婞:“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我正跟星际那美女前台说话,谁知道那档口,他们店老板突然搞突击,又是花臂又是寸头,我这不一紧张,就给这事给忘了。”

    “哦,忘了。”他不冷不热,但脸色明显好多了。

    倪婞再接再厉:“我真错了。”

    他嗯哼一声。

    倪婞:“也不应该对小北那么笑,毕竟男女有别的……”

    边说边剐陈逾的手心,陈逾手心给她剐的直发痒。

    “男女有别?”他朝她不老实的手上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意有所指。

    倪婞脸色一红,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人还是凑过去,压低声儿说:“咱俩,这不,跟别人不一样嘛。”

    陈逾眼睑微动,也低头看她,不过压着眉梢,像是听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咱俩怎么不一样了?”

    倪婞咬嘴。

    不是!她这不是给她自个挖坑嘛!

    陈逾不肯饶她,反客为主,手指头也学着她刮她的手心。

    准确来说,也不是刮,更像是挠。

    带着薄茧的指腹跟小猫爪似的,贴在她手心那块痒肉上,有一下没一下的。

    没一会儿,倪婞就觉的手心出汗了,人心也跟着乱了。

    一边想陈逾这都跟谁学的。

    一会儿喘呼着气,想把手给抽回去。

    还没抽,陈逾倒先把手抽出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不重不轻的:“问你呢,怎么不一样了?”

    倪婞整个人都麻了。

    吊着的眉梢,若有似无的香味,还有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撩人气口……

    倪婞脸轰一下就红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陈逾看了她一会儿,看够了,才慢慢直起身。

    倪婞迟半步赶紧拉开距离:“那个,真是饿了,肚子都叫了,看看点个什么外卖,不然晚了没配送了……”

    边说边快步往店里走。

    陈逾隔着玻璃门往里看,方块钟表挂在墙上,时针指到七。

    这个点,怎么就没配送了?

    他视线下移,倪婞已经走到门口,肩膀塌着,手拎着衣领子不停扇风。

    陈逾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低笑出声。

    心说:借口太烂。

    至于前台,电脑椅上安坐的,目睹完全程的李嘉树简直目瞪口呆。

    不是!

    谁能告诉他,他从前那么大一只面瘫高冷的大兄弟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

    *

    俩人吃完饭,倪婞就下楼跟小北复盘网吧那事。

    陈逾靠在栏杆边的墙上接电话,边接边时不时往下扫一眼。

    一眼一眼接着一眼,倪婞跟小北越坐越远,最后硬生生隔了两张电脑桌,说话都得扯嗓子。

    陈逾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往屋里走。

    李嘉树正坐在电竞椅上抽烟,见他进来阴阳怪气:“呦,不下去看着点?别好容易到嘴的鸭子再给跑喽。”

    陈逾在沙发上坐下,瞥了他一眼:“你管的着吗?”

    “嘿”李嘉树看不惯他这欠扁的样儿:“不就谈个恋爱吗?”

    陈逾人闲散的靠在沙发靠背,不咸不淡的重复:“不就谈个恋爱嘛。”

    挤兑问句改为挤兑陈述。

    李嘉树草了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盒就往他怀里扔。

    他因为唐歌那事,嫌奎宁多管闲事,俩人吵了一架,分手了,要说分手就算了,唐歌还站奎宁那边儿骂他渣男,他找谁评理去!

    陈逾也没躲,笑着把烟盒从怀里捞起来。

    李嘉树叼着烟:“谈恋爱就这么好?”

    陈逾玩着烟盒:“谈恋爱有什么不好。”

    李嘉树又艹了一声:“得得得,知道你甜蜜你得意。”

    陈逾笑了一声,看他窝在电竞椅上跟冤种似的,心情就更好了。

    感情这事,怎么说,别管别人怎么说,还得自己掰扯清。

    李嘉树跟唐歌,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得要俩人自己折腾,别人插不了嘴。

    李嘉树抽了口烟,话音一转:“我听老裴那气口,你要加入集训队?”

    陈逾嗯了一声。

    李嘉树点点头,也不多问,反说:“这老裴别看平时挺严肃一老头,其实心软着呢。不过就一点不好,偏心,偏心。”说着他弹弹烟灰:“我们跟他这么久,别说人情面子的,就他手头那么多项目,别说做了,看一眼都难。”

    他意有所指。

    陈逾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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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滚了一下,抬眼看他。

    李嘉树接着说:“政府那项目,说给你做就给你了。他这是给你铺路呢。”

    *

    慕希辞职之后,李嘉树又新招了个店员。

    叫小顾,小顾性别男,爱好女,更爱好打游戏。游戏打的黑白颠倒,夜猫一个,专职夜班,这么一来,倪婞的班就自觉调到下午。

    时间不早了,陈逾跟倪婞话说完,就撤了。

    到大学城路边,陈逾要打车,倪婞说消消食,俩人顺着人行道往茶香坊走。

    倪婞扭头。

    那会儿进店里,她寻思点个外卖,结果上楼一推门,麻辣烫跟奶茶就好端端在桌上摆着。

    谁带来的?这还用说吗嘛~

    听着身旁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倪婞一颗心膨胀的,好像要炸开。。

    她觉得陈逾就是话少,其实还挺那什么的……

    用网上的话说,就是实干型——男友。

    倪婞抿抿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家麻辣烫的?”

    霓虹灯闪烁,街上行人来往。

    风掠起发梢,陈逾扭过头,眸光微闪,半真半假的说:“我有眼线。”

    倪婞:……

    陈逾笑了一声:“之前看到过几次。”

    倪婞:“好啊,原来那时候你就注意我呢,说,打的什么坏主意!”

    陈逾哼笑一声,反问:“你说呢?”

    倪婞:“……”

    陈逾眸色漆黑。

    这话,倪婞不敢接了。直觉,直觉接了,话题一准要跑偏了。想到刚在网吧门口那场面,倪婞简直心有余悸。扭过头,赶紧扯别的:“不知道店里生意能不能好起来?”

    陈逾鼻腔轻出气,也不揭穿,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消息打探的怎么样?”

    倪婞灰心:“探是探到了”她伸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方方面碾压。”

    陈逾抻了抻唇角:“有什么想法?”

    倪婞:“店里硬件设施其实挺好的,就是服务,卫生,区域划分管理不是很明确,打算先把这块先弄起来,其他的等这边弄好再说。”

    “大方向没什么问题。”

    陈逾又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倪婞听他这么说很高兴,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高兴。可能是她不再浑浑噩噩,终于找到件正事做。可能是在做这件正事的同时,得到很多正面反馈,这反馈给她建立起一点信心,不管这事能不能做成功。可能,只是因为陈逾这两句单纯的肯定而已。

    陈逾扭头看了她一眼,也勾起唇角,过了一会儿说:“五一过后,山大要办运动会,你要来玩吗?”

    “好啊。”倪婞说完,就陷入某种思考里,过了一会儿神情明了。

    陈逾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想到哪儿了。

    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知不觉俩人上了楼,陈逾说:“倪婞,我明天要回南市一趟,可能要在那边呆两天。”

    倪婞:“南市?”

    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也不多问,只说:“坐什么车回去?”

    陈逾:“火车。”

    倪婞:“火车!”

    南市虽然说离嘉市也不远,但也实在不算近,坐高铁只要两个小时,火车就大打折扣了。

    “票买的有点晚。”陈逾心情又奇怪的好起来。

    倪婞:“几点的票?”

    楼道声控灯还没修好,就五楼半平台的窗口照进来一点月光。

    陈逾整张脸都被月光照的素朦朦的:“明早上八点半。”

    这话说完,俩人都静了下来。

    好容易把话说清,还没腻歪够呢。

    倪婞抿了抿嘴,抬头,声音轻轻的,好像飘在半空之中的羽毛:“我在嘉市等你回来。”

    陈逾心好像被这片羽毛刮了一下,他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陈逾突然往前走了半步,脚尖抵住她。

    倪婞脚掌一麻。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