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颗冰块 > 63. 等待进入网审
    过了一会儿,水凉了些。

    晨曦把夜渊从水里捞起来,用毛巾把她擦干,穿上睡袍。

    夜渊软软地靠在她肩上,任由她替自己整理,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深紫色的眼眸在水气中显得很朦胧,她的声音沙哑,很轻。“下次……还是一起吧。”

    晨曦愣了一下,把夜渊往怀里搂紧了一点,用光元素把夜渊的头发弄干,重新裹上毯子,她笑了。“不是说要一个一个来吗?”

    夜渊看向自己的手指,小声开口。“反正都会哭,不如一次哭完。”

    幽雾笑了。“那下次还是八次。”

    夜渊听到幽雾的话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脸埋进晨曦的颈窝,闷声说。“那……那还是算了,不跟你们玩游戏了。”

    焰歌调笑道。“是谁先挑衅的?嗯?”

    璿御勾唇。“敢在我们面前,没第一时间压住你已经很尊重了。”

    夜渊闷声开口。“那是……那是战术。”

    砂隐笑了。“战术?把自己战到哭的战术?”

    幽雾笑着说。“要不是怕你死在床上,我们一人五次以上都是可以的。”

    晨曦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我们这次已经很克制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是八次,而不是四十次?”

    夜渊整个人僵住了。

    风序看着她的反应笑了。“下次再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只不过……下次就没有今天的限制了。”

    澜汐的语气温柔。“师姐,您知道听澜珠会共振吧,既然师姐这么喜欢挑衅我们,那下次就用听澜珠吧。”

    夜渊的身体僵住了,深紫色的眼眸瞪大。

    澜汐继续开口。“这样不管师姐在哪个界域、用什么形态,只要我勾一下手指,师姐就会知道。”

    夜渊整个人缩成一团。“你们太过分了。”

    焰歌笑了一声。“过分?是谁先开始的?”

    夜渊不说话了,露在毯子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晨曦低头看着这团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嘴角弯着,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夜渊红透的耳尖,轻声说。“好了,别欺负她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下次再说下次的。”

    夜渊弱弱地开口。“那下次……不要听澜珠好不好?”

    澜夕温柔地笑了。“不好。”

    夜渊轻哼一声。“那不给了,就会欺负我……”

    澜汐默默从沙发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一个刻着水族纹案的小盒子,她从里面拿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比正常的听澜珠小一点,里面有一团旋转的蓝色液体,像缩小的海。

    夜渊眼睛睁大看着那颗珠子,整个人往晨曦怀里缩。

    她的声音发抖。“听澜珠……”

    澜汐温柔地说。“师姐,正常的听澜珠是乒乓球大小,这颗小一点,是特地為师姐选的。”

    她把珠子放在掌心,让它慢慢变暖,蓝色的液体在珠子里旋转。

    夜渊盯着那颗珠子嘴唇在颤,转头看向晨曦眼里满是求救,颤抖地说。

    “今天……不是结束了吗?”

    晨曦很温柔地看着夜渊,轻声说。“下次不想嘛……那就今天。”

    夜渊转头看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要帮她说话,她咬住下唇,把脸转回去看澜汐,声音很小,带着颤。“没办法的。”

    澜汐蹲下来和夜渊平视,把那颗珠子放在她掌心,看蓝色的液体在珠子里旋转。

    她轻笑了一声。“可以的。”

    澜汐把那颗珠子从夜渊掌心拿回来,珠子已经被她捂暖了。

    夜渊的声音颤抖。“我……不要用了。”

    澜汐温柔地说。“不可以噢!这是师姐喜欢的蓝色呢。”

    晨曦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这次就让你记住,下次要乖一点。”

    夜渊说不出话。

    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壳子里翻涌,像暴风雨中的海。

    她的声音从晨曦颈窝里传出来,破碎的哭腔,带着喘。“下次……下次一定……今天不要了。”

    焰歌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那团缩在晨曦怀里哭得满脸是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低声说。“下次?下次什么?”

    夜渊带着哭腔说。“听澜珠!”

    砂隐笑了。“数量?”

    夜渊颤了一下。“……一颗。”

    璿御轻声说。“你觉得我们会答应你?”

    夜渊咬唇。“两颗……”

    幽雾笑了。“三顆。”

    夜渊猛地抬头瞪幽雾。“做不到!”

    幽雾挑眉。“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夜渊颤抖着。“三颗!就三颗……”

    澜汐把手从夜渊的腹部移开。

    珠子里面的蓝色液体变成缓慢的潮汐。

    晨曦低头,嘴唇贴着夜渊的额头轻声安抚。“昼伏真乖。”

    澜汐把那颗珠子擦拭干净后放在茶几上,蓝色的液体在珠子里静止下来,不再旋转。

    晨曦低头,声音很轻。“做得很好,不哭了。”

    听澜珠留下的痕迹还未散去,是海浪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湿痕。

    夜渊还想再挣扎一下,声音沙哑。“下次……两颗好不好?”

    风序挑眉。“可以啊,但要用正常尺寸的听澜珠。”

    夜渊闷声说。“那不要……”

    房间里所有人同时笑出来。

    晨曦把她往怀里搂紧。

    八个人围着她,窗外的天际渐渐发白,房间里只剩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

    PS.

    星缕草震惊地飘了回来。

    “不是吧!?这玩意还能杀个回马枪!?”

    它低头仔细看了看夜渊,又缓缓转头看向星缕。

    “她都这样了,洗完澡还来一次!?真不怕夜渊命丧她们手中啊!?”

    星缕单手托着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结束啦!”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星缕草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就看见星缕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至于下次嘛……下次再说。”

    唇角一勾,那笑容怎么着怎么恶劣。

    “反正下次,就不会这么温柔了,嘿嘿嘿!”

    星缕草整株草都僵住了。

    “等等!?这次还算温柔!?”

    它猛地转头看向夜渊,语气都变了。

    “她不会真的死在床上吧!?”

    星缕完全当没看到,甚至还心情很好地晃了晃腿。

    “哎呀,怎么会呢!咱们阁主大人身体棒棒哒,一点事都不会有的!”

    星缕草沉默地看着夜渊身上那些痕迹,又默默转头看向星缕。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是不是瞎了?如果这叫没事,那下次还得了!?

    星缕直接无视它的眼神,特别理直气壮地挥手。

    “管这么多干嘛!到时候记得上班就好!”

    星缕草。“……”

    它突然开始认真思考辞职的可能性。

    ——

    隔天早上。

    夜渊在深蓝色的沙发上缩成一团,毯子被她无意识蹭到腰侧,星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身上那件睡袍在睡梦中被翻得松乱,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与胸口。

    那些痕迹清晰地落在皮肤上,槐楠梢语留下的勒痕、幽雾的吻痕,还有昨夜失控后残留的青紫,彼此交错,分不清谁留下了哪一道。

    晨曦站在沙发旁,微微俯身把滑落到夜渊腰际的毯子往上拉,细致地盖回她肩头。

    风序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把夜渊露在毯子外面的脚趾用毯子包好。

    砂隐把手伸进口袋,拿起一颗晶砂糖放在小桌子上。

    澜汐把念璃调到最低亮度,橘红色的光收敛成一层柔雾。

    焰歌伸手覆上灯罩,让自身的温度缓慢渗进去,橘红因此多了一点暖意。

    幽雾把昨天那条睡袍上的系带从口袋拿出来,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走廊上,八个人站在一起。

    晨曦看向玄策,轻声说。“她还在睡,中午休会的时候我们会回来,麻烦你照顾她。”

    玄策的声音很平。“好。”

    玄策安静地守在门外,没有进去。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推开门,念璃橘红色的光照在沙发上那团缩着的人身上。

    玄策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夜渊,视线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睡袍领口大敞,从锁骨到胸口一览无遗。

    玄策的手握紧后又松开,她转身走到柜子旁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药膏,然后走回来在沙发前单膝跪下。

    她把药膏挤在指尖,轻轻拉开夜渊的领口露出锁骨上那道勒痕,指尖很轻,药膏在皮肤上慢慢化开。

    玄策的手和每一次处理情报时一样稳,她涂得很慢,把那道浅红色从头到尾涂了一遍。

    药膏化开之后,痕迹变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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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

    然后第二道在锁骨下方,是幽雾留下的吻痕,指尖轻轻按在那个印子上,吻痕不会那么快消,但她还是涂了。

    然后第三道在胸口,离心脏很近,她可以感觉到夜渊的心跳隔着皮肤稳稳地跳着,把药膏轻轻地涂上去。

    夜渊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醒。

    她明明已经醒了,却像还困在那场梦里。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蔓延到手臂,眉头皱起来,嘴唇开始颤,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呼吸又急又浅,像在喘不过气的梦里挣扎,手指抓着毯子,指节泛白。

    玄策的手停在半空,她的声音很轻,很急。“阁主,您怎么了!”

    夜渊的膝盖往胸口收,整个人缩成一团,泪水不停地流,发出很破碎的呜咽,她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眸没有聚焦,只有绝望与崩裂。

    她的声音沙哑,句子断断续续的。“错……我错了……我做了这么多,都白费了……”

    玄策愣住了,这双眼睛她见过。

    很久以前,夜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是散乱满桌的数据,嘴里反复低语。

    “再坚持一下……就剩一个界域了,我快成功了……会成功的,再撑一下,再撑一下,一下就好,我可以的……”

    那时候玄策站在门口听着,她不知道阁主在说什么,只知道阁主的声音在发抖,现在她终于知道那句话底下藏着什么。

    两百年的等待,三个小时的崩塌。

    玄策包覆住夜渊的手。“阁主,您没有错。”

    “您做的一切都很有意义,混血现在可以活下来,不再痛苦,您还免费发放衡核,帮助了很多人,救了很多人。”

    夜渊的眼睛还没有完全聚焦,她看了眼玄策后把视线飘开,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

    夜渊把毯子拉到鼻尖,声音隔着毯子传出来,闷闷的,很轻。“玄策你出去,把门带上。”

    玄策还握着夜渊的手,眼中满是担心。“阁主,可是您……”

    夜渊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颤抖,处于崩溃边缘。

    “出去!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她把自己整个人缩进毯子里,那团毯子在沙发上不停发抖。

    玄策的手空了,她看着那团毯子看了很久,最后,她还是起身离开,将门轻轻带上。

    她没有离开,只是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外,等着。

    办公室里面很安静。

    夜渊的手指抓着毯子边缘,抓得很紧,身体在发抖,她把嘴唇贴着毯子,呼吸压得很低很低。

    “没事的……已经过很久了。”

    “我没事的。”

    “没事的……”

    “没事的……”

    “没事的……”

    她重复了很多遍。

    一遍,一遍,又一遍,像在反复念着某种让自己活下去的咒语,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抓着毯子的手也一点点松开,垂落在沙发边缘。

    过了很久,毯子底下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玄策,帮我倒水。”

    玄策端着一杯水推门走进来,到沙发旁蹲下,把水杯递过去。

    夜渊从毯子里伸出手接住杯子抿了一口,温的,和她每一次叫玄策的时候一样,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递回去。

    玄策接过来放在小桌上,没有站起来。

    夜渊的眼睛虽然还红着,但不再空了,她看着玄策很轻地说。“玄策,抱歉我刚刚……”

    玄策打断她,声音很轻。“您不用道歉,我知道您并非不想见到我,您还是叫我进来了。”

    她的声音非常认真。“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您,不会离开。”

    夜渊沉默了许久后,默默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握住玄策的手指,夜渊的手指很凉,但玄策没有动只是让她握着,声音很轻。“这件事不要跟她们说。”

    玄策点头,声音放得很轻。“是,阁主您饿了吗?我有准备光晶焗饭跟影烬酥,还有您喜欢的星缕香液。”

    夜渊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好。”

    玄策站起来把保温盒从门外拿进来,她打开盖子,光晶焗饭的香气冒出来,混着影烬酥的甜味和星缕香液的清香,把汤匙放好在旁边。

    夜渊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来,那些痕迹又露出来了,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焗饭放进嘴里,她吃得很慢。

    玄策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那些痕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