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一缕辉煌的落日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屋中,映得床上的女人愈发容颜明艳。
安桐睡眼惺忪地醒来,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一阵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而是穿越进了一本龙傲天总裁文中。
文中的龙傲天男主狂拽霸酷炫,事业有成、爱情美满,一生遇上的最大挫折就是高中时差点被恶毒后妈害死。
安桐就穿成了这个差点害死他的恶毒后妈。
一想到恶毒后妈最后会落入男主手中生不如死,安桐就彻夜难眠,只能反复数着八位数的银行卡余额,才能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太大声。
万幸中的万万幸,她穿越过来的这个时间点,原主刚和男主他爸结婚没多久,还没害过男主。
只要她不像原文中那样谋杀亲夫、暗害继子、撞死公婆、借种生子、坏事做尽,完全可以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安桐穿越过来三天,都没见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继子、未来的龙傲天总裁文男主。
至于龙傲天他爹、安桐名义上的丈夫,更是领完证当天就直奔机场去开拓海外市场,安桐至今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偌大的谢家别墅,除了佣人就只有她这位“谢太太”。
安桐每天睡到自然醒,享受着天南海北空运过来的最新鲜食材,各大顶级奢侈品送上门任她挑选,还不用自己辛苦挣钱,感觉天堂也不过如此。
又美滋滋地数了一遍银行卡余额,确认加上新增的利息,她比昨天更富有一点点后,安桐心情愉快地起床洗漱,哼着小曲下楼吃早晚饭。
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一半,管家诧异而略带不安的声音飘了过来:“啊?怎么会这样?您别怕,肯定没事的——太太!”
忽然看见安桐过来,站楼梯口的管家忙绷直身子与她打招呼。
安桐来这儿三天,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逐渐适应,这位管家的周到服务功不可没。
第一次看他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安桐问:“怎么了?”
管家有些尴尬:“少爷在酒吧被警察扣住了,需要家长去签字领人。”
嚯,龙傲天男主小时候也有做不到的事呢。
安桐不在意地“哦”了一声,继续下楼准备吃饭。
龙傲天他亲爹又没死,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后妈去管。
但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安桐就听到管家惊喜的声音:“太太,您愿意去签字带少爷回来?”
安桐:“???”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她都来不及辩解,管家已经热泪盈眶,激动地冲手机那头的人喊:“您放心,太太马上就来!”
来个鬼啊!
她一后妈,有资格去签字吗!
“这不合适吧?”安桐委婉地提醒。
管家欣慰地擦着眼泪:“合适的合适的,先生和楚女士都在国外,现在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了。”
他看安桐的眼神仿佛在看全村的希望,眼里透着比他头顶地中海还耀眼的光。
瞥见管家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安桐料想他应该是在和龙傲天他爹通话。
狗男人,领完证就独自跑出国潇洒,现在倒是想起家里还有她这么个老婆了?
她安桐可不是谁都能使唤的。
除非加钱!
安桐轻哼一声,瞟着手机傲娇地说:“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与此同时,管家的手不小心碰到扬声器,手机中传来一个少年倔强的声音:“100万够不够?”
狗男人的声音这么嫩???
不对,这不是她老公!
“这谁?”安桐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少爷啊。”管家满是见多了鬼的沉稳,贴心地提醒安桐,“您记得带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到那儿要用。”
……
警局。
谢楚和几个朋友被安置在候问室,时不时还有警察在门口巡视。
他们一行五人,只有一个叫肖毅的年满十八,其余四人均未成年,都被通知了家长。
时彦青与谢楚是发小,坐在他身边连声哀嚎:“完了完了,逃课去酒吧玩,现在还要家长来警局领人,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他捂着脸,痛苦面具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怎么也扯不掉。
嚎着嚎着,时彦青察觉到谢楚过分的安静,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好兄弟的处境只会比他更差。
谢楚书包里可是查到了违禁品……
这才是他们一行人被带来警局的主要原因。
一想到谢家的情况,时彦青就为谢楚捏一把汗,小声问:“你后妈真的会来吗?”
他妈虽然会骂他个狗血淋头,但还是爱他的,肯定会来接他回家,不会让他留在警局过夜。
谢楚亲爸亲妈都在国外,听说他后妈上位的手段不怎么光彩,一心就是奔着谢家的钱来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能踩继子一脚的机会。
各种从电视中看到过的豪门纷争飞快在时彦青脑海中闪过,再联想到谢楚的家庭境况,时彦青顿时比谢楚本人都愁。
谢楚与亲妈楚岚母子关系淡薄,一个月能打一次电话都算母慈子孝。
跟亲爸谢屿洲的父子关系更是僵硬,父子俩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三句话都难。
警局让通知家里人来签字作保,谢楚找管家都不想找父母。
时彦青怕谢楚后妈去谢屿洲面前添油加醋,离间这本就脆弱的父子关系,小声提醒谢楚:“谢哥,你还是给谢叔叔打个电话,说清楚你是被冤枉的,让他想办法来捞你吧。”
谢楚下意识地瞥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绷着脸别开头,没有说话。
要不是书包里的违禁品性质严重,他说什么也不会给家里打电话。
在警局过夜也无所谓,他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这些阴私手段。
他只是不甘心被人这么算计。
在场的少年们都听到了刚刚的通话,肖毅看向谢楚的目光中满含羡慕:“不愧是谢哥,一开口就是100万。你那个后妈那么爱财,非得给钱才来,真不是东西。”
虽然他比谢楚年长三岁,但喊起“哥”来丝毫不觉羞愧,帮谢楚数落后妈时更是义愤填膺,“谢哥,你包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你后妈放的,咱得想办法把这钱从她那儿拿回来!”
话音未落,谢楚不悦的目光扫过来,看得肖毅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没证据的话不要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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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谢楚漠然地闭上眼,靠墙假寐。
外界都传后妈嫁给他爸是图他爸的钱,谢楚也觉得如此。
毕竟他爸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
所以在听到后妈说“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时候,当时正因被冤枉而气血上头的谢楚,想也不想就吐出了那句“100万够不够”。
他爸新婚这一个月,谢楚在家见过后妈几次。
每次后妈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和其余那些想要通过他接近他爸的女人别无二致。
再爱钱的女人也会装一下,不会明目张胆地在他这个继子面前表露出来。
尤其是他这个后妈装得很拙劣,每次见面都要抹着虚假的眼泪,哭诉自己跟他爸结婚是因为真爱,而不是为了他的钱。
话里话外还催促他把谢屿洲喊回来。
谢楚不想跟后妈打交道,已经躲她好几天了。
现在亲爸妈都不会来接他,后妈就更不可能来了。
谢楚紧了紧不知为何而有些发酸的眉心,想着清者自清,等警察查明真相,他自然就能出去,不需要人来接他回家。
只是虽然不在乎多了个后妈,但谢楚并不想听别人在背后议论家里的人,尤其对方说的还是不好的话。
看他神色不虞,肖毅只能悻悻闭上嘴,咽下嘴边剩余那些骂安桐的话,心中却是不屑。
装什么,整得好像你们谢家铁板一块,上下一心似的。
……
安桐吃了早晚饭,带上司机和律师悠悠出门,到达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警察们忙得很,得知安桐来意后,接待员立刻帮她联系谢楚案子的负责人。
相关手续有律师去处理,等人的功夫,安桐随便溜达了下,很快就注意到候问室里靠墙而坐的几个少年。
坐在墙角闭眼假寐的少年人高马大,一张稚气尚未褪尽的脸上,五官立体,帅气得过分。
不知道是谁家好大儿,长这么好看却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这儿蹲号子。
时彦青正伸长了脖子等亲妈来捞他,冷不丁瞧见铁门外走来的人,惊得一个哆嗦,猛地拍醒身旁之人:“谢哥,你后妈来了!”
安桐:“……”
哦豁,是她老公的好大儿,长这么好看却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这儿蹲号子。
闭眼假寐的帅哥睁开眼,正好对上安桐的眼神,眼皮微跳。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时彦青惊讶安桐真的来了,僵硬地跟她打招呼:“阿姨。”
管这么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漂亮姐姐喊“阿姨”,时彦青很不自在。
才23岁的安桐也是如此。
“你好。”她尽可能装出“慈祥”的模样,冲时彦青回以微笑,又望向谢楚。
第一次给人当后妈,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继子相处,搜肠刮肚地找开场白。
比她先一步从肠子里刮出开场白的是时彦青,张口就是:“您来挣谢哥的100万啦?”
气氛一下更尴尬了。
谢楚默默看他一眼,冷冷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安桐深表同意:“就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谢楚:“???”
您不装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