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 17. 第 17 章
    桑芜有些羞赧地捂住胸口,刚要赶人,却闻到那精美的瓷瓶中传出的诱人酒香。

    “这是齐王从前珍藏的美酒,据说是番邦进贡来的贡酒,阿芜来尝尝?”

    牧沣摇了摇酒瓶,室内的酒香顿时更浓郁了,他故作漫不经心,可视线却一直盯着桑芜。

    他知道,桑芜不会拒绝。

    “在这里喝吗?”

    “嗯。”牧沣将托盘置于水上,托盘便带着酒香飘到桑芜身前,“我听说那些贵族们都喜欢这样,他们将这称为风雅之事。”

    他说着,给桑芜倒了一小杯酒,接过来的桑芜闻着酒香,恍惚觉得自己也染上了风雅之气。

    看着桑芜仅喝一杯脸颊就染上薄红,牧沣又笑着给她满上,自己也陪着喝了一杯。

    酒液划入腹中,是冰凉的,可带来的后劲却是火热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回云阳近一旬,可他此前离开太久,许多事都等着他处理,每日早早地就要出城去军营,回来后还要处理其他公务。

    这阵子都没能同桑芜好好亲近。

    桑芜贪杯,酒量却不如何,没一会儿便迷糊了,冰凉的酒液撒了,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流入双丘沟壑,惊的她瑟缩了一下。

    池水温热,可酒液却很冰凉。

    牧沣低头,帮她吻去了这滴酒液。

    似乎觉得滋味甚美,他又拿起酒瓶,倒了一些,低头去品。

    桑芜的思维已经有些迟钝了,可感官却异常灵敏。

    她双眸氤氲着水雾,双颊绯红,讷讷道:“这,这也是,风雅之事吗?”

    “自然。”牧沣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属于夫妻间的风雅之事。”

    醉酒的桑芜乖巧极了,牧沣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让她乖乖趴在池子边缘就乖乖照做。

    温热的池水是阻碍也是助力,桑芜浑身抖得厉害,好在牧沣耐心十足。

    池水激荡,浮出水面的部分能凉快些,可淹没在水里的地方却是那么火热。

    浴池边缘有专门设计的坐垫,桑芜站不住了,便被容许倚坐在上面,而牧沣站着,高度正正好。

    桑芜脑中一片混沌,一会觉得自己飘在云上,下一瞬又仿佛乘一叶扁舟置身风口浪尖,太多浓烈的,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尖叫。

    偏偏牧沣还纵容道:“没关系的,叫出来吧,阿芜,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真的吗?桑芜还是很羞涩,不管多少次,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放不开。

    可是,真的好舒服。

    牧沣只觉得她这模样可爱极了,叫他实在不知怎么爱她才好,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尽数给她。

    翌日醒来,桑芜发觉嗓音有些沙哑。

    牧沣进屋时有个枕头朝他飞过来,他眼也不眨,任由枕头砸在胸口。

    软乎乎,还带着一阵香气,同桑芜一样。

    “厨房今日做了你爱吃的翡翠糕,还有八仙粥和江州运来的蜜瓜,快些起来吃。”

    他说着便自如地帮桑芜穿衣,莹白的胸口还能看到许多可疑的红痕,他眼下倒是面不改色,一派正经模样。

    果然,听到这话,桑芜怒气顿消,满心都是她的早膳。

    待她用过早膳,今日牧沣倒是没再去军营桑芜正疑惑呢,就听他问:“阿芜可想去淮阳瞧瞧?”

    “淮阳?去那做什么?”

    桑芜连云阳城都没完全逛完,不过听说要出门,她还是高兴的。

    “过去祝寿。”

    元骁的母亲,论辈分应当是小皇帝的姑祖母,只不过她是不受宠的妃嫔所生,嫁人时才被封了个昭德公主。

    “元氏财大气粗,席面应当不错。”牧沣补充。

    “那我要去。”桑芜一口应下,转而又问,“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元氏趁机在宴会上做些什么……”

    她听牧沣说了元氏利用叛乱占据淮阳一事,对这家族的印象便是狡诈凶狠。

    毕竟若真要论起来,那位昭德公主还是曾经的淮阳王的姑母,双方沾亲带故的,元氏下起手来竟然半分不留情。

    “不会,”牧沣解释,“此次大寿不止我们,各方势力都收到了邀请函,元氏还不敢公然与所有世家作对。”

    元氏此番是想多笼络些盟友,毕竟小皇帝灭宇文一家的狠辣手段也让各大世家警醒。

    各方势力齐聚一堂,他不会贸然自掘坟墓。

    况且他又不是不带兵,徐州与豫州相邻,他的大军随时可出动,否则也不会放心带桑芜同去。

    离贺寿的日子不久,不过他们离得近,临到五日前才慢悠悠的出发,赶在前一日抵达淮阳。

    此番来贺寿的人倒是挺多,各地世家多少都派了人来,连江州世家都来了人。

    未必是昭德公主真就有如此脸面,不过是元氏如今势大,小皇帝那一出让世家们天然立场一致。

    整个淮阳城如今都热闹非凡,商贩们抓紧时机,走运的便能大赚一笔。

    元氏给来贺寿的客人们都准备了住处,当然,是按身份的尊卑与世家等级安排。

    桑芜他们所住的院子算上乘,周遭住的都是一流世家。

    毕竟如今牧沣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又与元氏相邻,不管元骁如何想,表面都是要交好的。

    “这里从前就是淮阳王府吗?”桑芜小声凑到牧沣耳边好奇的问。

    “嗯,你喜欢?喜欢回去我们便按这样修缮一番。”

    “不,”桑芜摇头,解释道:“你不是说那小王爷还活着吗?那他家都被占了,仇人还这样大摇大摆的办寿宴,你说他会不会偷偷杀回来,暗中在宴席上下毒啊?”

    此言一出,牧沣顿时定定看她。

    “怎,怎么了?”

    牧沣笑:“阿芜分析的十分在理,那明日可要跟紧我。”

    桑芜赶紧点头,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成为贵夫人要参加的第一场宴会就是如此腥风血雨。

    也不知是不是桑芜因方才的猜想有些草木皆兵,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今日是特地装扮过的,发髻上的湛青宝石缠金枝步摇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轻轻摇曳,衬得她愈发风姿绰约,容貌昳丽。

    这样精致的装扮自不适合再戴帷帽,一路行来,瞧她的人不少,可却都不如那道视线那样浓烈胶着。

    可桑芜扫视一圈,又没发现可疑之人。

    府中如今人员多,仆从侍女们来往匆匆,瞧不出什么来。

    “别担心,院中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没事的。”牧沣见她不安,只当她是被自己的设想吓到了,宽慰道,“可要去城中逛逛?”

    桑芜听到逛街,也不去纠结是谁在瞧自己了,当即便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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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带着侍从出去,阵势自不小,许多得知消息的都过来同牧沣攀谈。

    他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名门望族虽瞧不上他出身草莽,可一般的二流世家,想同他交好的却不少。

    他们与牧沣攀谈,瞧见桑芜,目露惊艳的同时不忘给自家女眷使眼色。

    桑芜顿时被一群贵妇人与小姐们包围了,她还是头次被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族们恭维。

    心中听得不知多美,面上却还要努力绷着得体的微笑。

    牧沣见她爱听,原想快些将人打发的心思也收了,就同她一路慢悠悠的踱步出去,让她听了一路。

    快至府门,那些人便识趣的没再跟。

    他们去了城中最负盛名的茶楼吃茶。

    这是桑芜近来的新爱好,从前她不知吃茶还有这许多门道。

    细细的茶粉打出沫子加上牛乳与各色果子,各种口味都有,配上精致的茶点,再听着戏折子,桑芜能待一整日。

    去时乃傍晚,橙红的余晖还挂在天际,晚风和煦,可从茶楼出来,天上却突然下起了雨。

    街道两旁的商铺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四下摇晃,光影忽明忽暗,雨滴打在屋脊上噼里啪啦,有人撑着油纸伞便往雨里冲,溅起一阵水花。

    桑芜被牧沣护着退至堂内,等自家侍卫将马车驾过来。

    只百无聊奈的看着窗外。

    恰在此时,一驾低调的青骢油壁车驶过茶楼。

    细雨中斜风卷起帘帷,露出其间端坐的雪色深衣公子。

    街肆檐角垂落的浮光掠过他眉宇,镌刻出他如玉如琢的面容,眸光疏离又清浅,宛如高悬明月,又似山巅白雪。

    身姿如松清正,又如鹤风雅,隽永出尘。

    似有所感,他微侧目朝街边虚虚看了一眼。

    似透过雨幕看向谁,却又没有落到实处。

    那样轻飘飘,却似乎又逾千斤重。

    只惊鸿一瞥,桑芜却心神俱震。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连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阿彧……”

    她低声喃喃,不受控制的迈出了脚步,冲上前想要再看清些。

    可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车帘落下,马车很快驶离了这条街道。

    “阿芜!”牧沣一把拽住桑芜,将她拉回檐下,脸色担忧,“你怎么了?”

    “我……”桑芜脸色苍白,不知如何开口。

    只这一下,她身上便淋湿了,好在侍卫已经将马车赶来,牧沣便护着她上了马车。

    “车上有备用的衣服,你先将湿衣换下。”

    桑芜闻言,动作僵硬地去脱衣服,可脑中全都是方才惊鸿一瞥的人影。

    她竟然看到了阿彧!

    可是怎么可能?阿彧不在了啊。

    对,阿彧死了,是在她怀里合上的眼,她真真切切看着他死去的。

    那这个人是谁?

    天底下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连眉眼面容,和周身气质竟然都一模一样!

    桑芜心神遭受重大冲击,整个人都变得心神不宁。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告诫自己谢彧不可能死而复生,一边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希望。

    谢彧会不会真的没有死?

    那人会不会真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