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月春深(先婚后爱) > 5. 绸缎庄
    马车颠簸,沈折月攥紧了双拳。

    庆王府的事情线索混乱,丫鬟自杀把水搅得更浑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还有,对了,还有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绣上去的小字。

    沈折月抬头,视线有些冷:“冬青,去绸缎庄!”

    “小姐,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

    沈折月朝她看过去,眼神有平常没有的威压。

    冬青只好让车夫改了方向。

    沈折月扶着春雪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神色有些冷。

    冬青从马车上取下披风给她系上。

    裙摆因为走路的原因,随步伐摆动,下面的小珍珠撞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迈进绸缎庄的大门,羊脂白玉手镯在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个转,掌柜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我要见你们家主。”

    “这。”

    “小姐来得不赶巧,我们家主眼下刚出门游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掌柜低着头,态度很尊敬。

    “小姐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掌柜说着把折月引到雅间。

    “可否让我见一见做这件衣裙的人。”

    “阿福,快去把纸鸢叫上来,就说沈小姐想要见她。”掌柜赶忙让伙计去叫绣娘过来。

    沈折月暗暗打量这间布庄,看得出来才开没多久,店小二还在里里外外不停地理货。

    透过雅间的窗户,她看到了那些被抱到前厅的布料,颜色倒是有些陌生,对比京城流行的款式有些太艳丽了。

    沈折月正想着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脚步匆忙地从外面进来:“见过沈小姐。”

    她行礼的动作很不标准,带着一丝局促和紧张。

    “你过来。”沈折月的语气尽量放得温柔,以免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纸鸢试探着上前了几步:“小姐?”

    沈折月提起裙摆:“这上面的小字可是你所绣?”

    “是我。”纸鸢看了一眼点点头。

    “为何绣这个。”

    “纸鸢不知,是家主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把上面的字绣出来。”

    折月看了眼前的小姑娘:“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现场只剩下她和掌柜的。

    掌柜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小姐的衣服在绣庄都是由专门的人做的,以后本庄的衣服您就放心穿。”

    “家主离开前嘱咐我们,务必保护好小姐。”

    沈折月看着掌柜一句话没说,这种不紧不慢的打量最是折磨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家主要保护之人。”她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从走进这间绸缎庄开始,这里的人好像就认出了她。

    掌柜的眼神不着痕迹的飘过她的手腕:“小姐手上戴着的羊脂白玉手镯,就是最好的证明。”

    折月低头,温润的白玉静静地戴在她的手腕上,正是顾安宁给她的那支。

    “那若是遇见另一只翡翠镯呢。”

    “也是家主保护之人。”

    沈折月盯着掌柜,难道是将军府的人。

    掌柜的没有一点心虚,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势,脸上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若是将军府的人,不如改日上门问安宁来得快,沈折月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掌柜如何称呼?”

    张伯松了口气:“小姐唤我张伯就好,布兴绸缎庄会尽全力保护小姐,现京城局势不迷,请小姐务必要小心。”

    沈折月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沈折月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跪了一地的人。

    她有些迟疑地走进前厅。

    只见院子的正中间摆了一把太师椅,陈公公正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吹着茶水。

    沈道元见她终于回来了,连忙拉着她跪下。

    陈公公清了清嗓子:“既然沈小姐到了,那杂家就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沈氏之女折月,性资敏慧,行止端方,娴习诗礼,素有淑德。为彰其贤,特加封其为永清县主,赐田百亩、绸缎五十匹、银二百两。

    ……

    钦此。”

    “县主,接旨吧。”

    沈折月还跪在地上,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县主?接旨了。”

    沈折月骤然回神,从陈德海手上接过了圣旨。

    “杂家在这里恭喜县主了。”

    沈道员起身,正想递上一个满满的荷包。

    “沈御史不急,杂家这里还有一份圣旨。”

    折月抬头,陈德海依旧是一份笑容满面的样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永清县主,温婉贤淑,德容兼备。崔氏修谨,品行端良。二人年貌相宜,堪为佳偶。今特赐婚于二人,着钦天监择定吉日,完婚成礼。

    ……

    钦此。”

    “臣女沈折月,谢陛下隆恩!……”

    送走安公公,折月剧烈咳嗽起来。

    沈母连忙上前拢住她的披风,沈折月是她的掌上明珠。

    如今身中奇毒,沈夫人连带着庆王府都恨上了。

    这是她如珠如宝的女儿啊。

    “为娘已经修书外祖父,让他尽全力搜寻那招魂花的下落,娘的月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娘亲,不必担忧,我好着呢。”沈折月强撑着安慰沈夫人。

    沈道元想说什么,又担心女儿身体,只让她回去歇着。

    “不,爹爹,女儿有些不明白,还望爹爹解惑。”折月的脸还有些白,但是眼神却很倔强。

    沈御史叹了口气:“那就随为父去书房。”

    沈夫人有些不赞同,但是拗不过女儿,只让仆人拿来了手炉塞进折月手里。

    “下人已经去熬药了,待会要记得喝。”

    书房。

    “爹爹,对此事怎么看。”

    沈道元神色严肃,庆王府沈折月被毒害一事大部分消息都被封锁了,但是他略有耳闻,最后那婢女死之前一口咬死是明月郡主指示的。

    “皇上此举,是要封你的口,用县主之位补偿我儿被毒害之事。”

    沈折月知道今日的圣旨有补偿之意,可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原本光凭那婢女之言并不能坐实明月郡主的罪名,可是圣上的补偿一下来,那可是默认把罪责都推到了明月郡主身上了。”

    “都说长公主与当经陛下一母同胞,深得陛下看重,可孩儿觉得可能并不是如此。”

    沈道元欣慰地点点头:“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与你封县主的圣旨一道的,还有禁足明月郡主的圣旨。”

    沈折月错愕,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皇上看重胞妹,连对重臣之女被毒害都能用一个禁足轻轻揭过,顺带补偿她县主之位封口。

    皇上这是打着宠爱偏袒的名头,坐实了明月郡主的罪名。

    “可这赐婚又是为何。”折月想不明白,这是担心崔家因为她命不久矣退婚吗。

    沈御史摇摇头:“为父也不明白,只是现在看来皇上,是要把沈家和崔家绑死了。”

    国公府。

    崔国公也被皇上突如其来赐婚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圣上赐婚,说起来总是好听的,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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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思忖。

    崔修谨倒是面色如常地接了旨,看不出喜怒。

    回了清竹轩,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废物。”

    下面跪了一地的暗卫。

    “主子息怒,下毒之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暗一有苦难言。

    她早就被派去照顾沈折月了,但是沈折月竟然在她眼皮底下中毒了。

    “红袖,想办法去县主身边,替我把这药方交给县主。”崔修谨从怀中掏出一张被保护得很好的纸。

    说罢,他再次看了一眼暗一:“待红袖成功到县主身边,你自己回来领罚。”

    烛火在暗一脸上跳动,如果沈折月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暗卫竟然就是那天在街上被周毅看中的民女。

    “是。”暗一嘴里苦涩,说到底这件事她真的疏忽了。

    “以后县主招到的暗算只会更多,你们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县主那,如果县主再出事,我绝不轻饶。”崔修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子,不可。”暗二抬头,在他看来,崔修谨的命远比沈折月重要得多。

    崔修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有何不可,那就所有人都去县主身边,保护县主。”

    书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沈折月的重要性,这看起来并不像一颗棋子,倒像是二爷心尖尖上的人。

    崔修谨扔下手中的密信,独自来到了庭院,今夜有雨,明亮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今晚没有月亮呢。”沈折月靠在床榻上,让春雪打开了窗户。

    “小姐,春日晚上寒凉,你如今。”春雪不敢说下去,怕戳中了小姐的伤心事。

    “好春雪,我哪有那么弱。”沈折月说完,就被风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春雪立马关上窗户,过来给她顺气。

    “罢了罢了,没有月亮,窗外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沈折月想到刚刚在洗浴时肩膀上的白色莲花印记。

    这印记原本是没有的,无论她怎么搓都搓不掉。

    她曾经听说,莲花谷的巫医会在医治的人身上留下莲花印记,等到时机成熟,就会过来收取人情。

    这人情要是不换,就会变成莲花谷药材的人肉肥料。

    想到这沈折月打了一个冷颤,只希望那蒙面女子不要将她捉去当花肥才好。

    许是白天累到了,沈折月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春雪进来,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背角,顺便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

    像往常一样躺在旁边的暖塌上守着折月。

    一夜无梦,沈折月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轻快多了。

    冬青进来给她梳妆:“小姐今日要出门吗?”

    沈御史已经解了她的禁足,只是叮嘱不能在外面惹事了,遇事需小心斟酌。

    “去威武大将军府。”上次没在庆王府见到顾安宁,折月内心一直惴惴不安的。

    再加上她很想知道布兴绸缎庄为什么会认安宁给的两只玉镯。

    它与将军府有什么联系。

    沈折月心中有好多疑问,等着顾安宁给她解答。

    “侯伯。”沈折月从马车上跳下来,对于将军府,她早就驾轻就熟。

    “安宁在家吗?”她朝大门走去。

    侯伯看起来比往常老了许多:“参见县主,县主金安。”

    沈折月立马把他扶起来:“怎么见着我还那么客气,我先进去了。”

    “县主留步。”

    “怎么了?”沈折月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县主是来找安宁小姐的话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