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敌求我做王后 > 23. 昏头
    尽管相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可人言可畏,到底还是有风声传到了那位老人耳中。

    “相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相佑微微扶额,但还是起身扶住了这位老人。

    “您说。”

    “荒唐,简直荒唐!她既是女子,我景国也不是容不下一女子。可你偏偏将她留下,却又不昭告天下,却还给她那样的特权,你是担心你的位置坐的太稳吗?”

    “世父是觉得,仅凭她一人便可动摇我景国吗?”

    “不是她一人,而是你,是你要动摇我景国根基。你说要秦阳,无数景人因此而抛家舍业随你而来。你说要划分,那便是严格按照公孙书的计划来做。之前我还觉得为何你对燕人如此厚待,原来是因为私心。”

    头发花白了的老头神情复杂,他第一次生出了旁的些许心思。

    或许,惠王还是他们,将这位太子殿下养的过于仁义了些。

    “相佑,你要记得,你是一国之君,你可知你的一个想法,一个决定,会有多少人为此付出努力。”

    相佑低头看向自己空了的手,老人甩开了他,目光十分锐利的看着他。

    “世父,圣人都有私心,更何况,我的私心也是为了景国。”

    “私心?若你有私心,你怎么会不知,就算再不舍。那个燕君,又岂是能留下之人?当年,她本就是质与景国,两年前的事情还不够给你教训吗?”

    相佑神情复杂,唇角动了一下,“我知道,但,”

    相洺却因为急切咳了几声,当即虚弱的险些摔倒。他着急的伸出手,在发觉相佑的手的时候,牢牢的拽住。

    “阿佑,你要记住,我们景国的宏愿。该舍弃的,便要舍弃。”

    “此女也野心勃勃,当年的事情你不会忘记,她险些害的你丧命,险些让你..咳咳咳咳!!”

    “世父,我知道,我知道。”

    相洺被他扶着坐下,听到他的妥协终于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担心啊,眼前的孩子什么都很好。从出生开始便被惠王寄予厚望,朝中重臣轮番教导,他本就是景国未来的继承人。

    可谁想,也不知是他们教育的法子少了些狠厉,还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太过无人注意。

    她能影响他?影响这个本来在他们的扶持下,本来一切顺利的继承人。

    “狠下心来,她不仅与社稷无用,更是会扰了你,会阻碍我景国的宏愿。”

    被牢牢的掐住的手束缚住,相佑微微皱眉,低头却看到眼前的老人满含期待的眼眸。

    “秦阳城初定,齐楚两国虎视眈眈,更有北狄西戎蠢蠢欲动。世父,她现在,还不能死。”

    “那便将她幽禁宫外!!或者干脆杀之,乱局之乱,难道杀一人,就不乱了吗?”

    相洺仔细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他确实已经有些看不大清了。但当年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什么情爱之事,都是大道之前的绊脚石。而他,不能让佑心软。

    不过是,亡国之君罢了。

    他们未曾要她的性命,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她该感恩才是。那般如同虎狼,心思看不出深浅的女子,不适合佑。

    这时候,相洺再次感慨,是不是自己当时建议为其寻的那几位儒学先生请的太多了。这才导致,如今的佑虽是个合格的君主,却没有称霸天下的霸主的宏愿。

    “如今世道,女子之艰,世父何必咄咄逼人。”

    “佑,是你不愿。”

    相佑皱眉,很是认真的看向眼前的老人。“她,不能死!”

    “呵,你在这里拼命的保下她。可这女子的野心生生不息,她只会继续给你添乱。你甚至乱了心神,用了她的心腹。她不死也就罢了,可你提起她的心腹,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相佑自有自己的打算,他眉眼微冷的看向眼前的老人。“寡人自有打算,世父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这般琐事,便不由世父操心了。”

    “好好好,你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老头眼神晦暗了一瞬,只觉得自己当年支持他上位是不是错了。

    可相佑居嫡居长,二公子跋扈,三公子无能,四公子却又对佑言听计从....

    说到底,他没得选。

    “罢了,只希望你勿要忘记百年宏愿。”

    他其实并不在乎那女子如何,他在乎的,是那燕女,是否扰了他景国大计。是否乱了相佑的心,是否日后毁了如今大好时机。

    ......

    此时的扶摇殿。

    无趣的随意拨动琴弦的姬安微微抬眸,而后看向那一旁坐在远处,不知在看什么的相序。

    琴音流转,她在心中思索,近来的这些变化。

    公孙书来了,那则证明那些曾经的熟人,便也都要来了。

    而他们,若得知她此时的处境,能如此安稳吗?

    所以,相序,他来又是所谓何事!

    “喂,弹的难听死了,我兄长便称赞你这样的为当世大家吗?”相序站在她面前,遮住了照进来的光。

    “序公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品味。”

    “你才没品!”相序挑眉很是不满的看她,而后发觉她竟然毫不在意的还在闲着调弦。

    “你知道吧,他们都来了。”

    “哦?他们?”姬安好似不太明白的抬眸,正好对上这少年略显嘚瑟的眸光。

    被那双含着晕晕水波的眼眸看着,相序难得的轻咳了一声,“对啊,你害怕吗?”

    “怕,谁?”她不是当初的她,就连当初身为燕四子的她,他们都不曾杀之。如今身为这亡国了的燕君,想杀她的人想必更多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本事,能拿她的命!

    相序白了她一眼,“放心吧,相耀没来。”

    “他来了又如何?”姬安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他一个夺权失败了的公子,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亡国燕君这名听起来倒也挺不容易死的。更何况,你兄长又不会让我死。”

    “你怎知兄长不会?”

    相序就是不满意她这般提起的态度,就好似拿捏住了兄长的心思一般。他最讨厌的便是她如此自信,好似将人的情绪玩弄与掌心。

    “那你杀我试试?”

    相序被噎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他真是晕了头了,今日听闻世父气愤入宫,这才准备前来看看她。

    却不想,世父没来,他倒要被气死了。

    “谁要杀你,你若是想死,便应该自我了断。”

    相序说完也就罢了,起身转了两圈,刚刚对上她的眸光,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阿序怎么在这?”

    相序难得的身子抖了一下,不知为何心头莫名的涌起一抹心虚。

    “兄长,额,世父走了吗?”

    “走了。”

    相序愣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就进宫劝告了兄长一顿吗?难道按照流程,不是要来这里,骂这疯女人一顿吗?

    “哦,那我也走了。”

    “阿序原来是来护着我的呢,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让你受委屈了。”姬安突然软下来的语气让相序骤然抬头瞪过去,这疯女人,搞什么鬼!这不是存心让兄长骂他吗!

    相佑果然看向了他,眸色很是复杂。“既然来了,何必那般说话。”

    相序连忙低头认错,“兄长,我错了,我下次不骂她了。”

    姬安则在背后跟他摆摆手,做了个口语,“弟弟,下次见。”

    相序咬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抬眸却是可怜巴巴的看向相佑,“兄长,我先走了。”

    “嗯。”

    等相序走了,相佑这才几步走到她面前,遮住那光的人,再次变成了他。

    姬安手中紧紧拉着的弦松开,而那熟悉的琴这就少了两根弦。

    “许久不用了,倒也想起来调琴了?”相佑看着那他前两日刚送来的琴,这琴本就是他送给她的,只可惜,她当初并未带走。

    “虽不比楚国绕梁,倒也算不上当世好琴。你若不调,又怎知它适合什么音?”

    相佑微微弯腰,指尖无意识的划过那琴的左上角的两个字。这琴也有名字,还是当初他亲自刻上去的,此刻这两个字明明不大,却硬生生的磨的他的指尖有些疼。

    “是了,所以还是你适合。”

    许久,姬安微微松开手,指尖在那调好的琴弦上拨动两下,让站在一侧许久未曾动过的人终究侧身坐在了她一侧。

    “今日,世父来过了。”

    “嗯,不曾来骂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阿安何必如此。”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二人的手放在那琴上。“那我要如何?”

    相佑就这样看着她,那双眼眸里,带着些晦涩幽深。“能不能,都告诉我。”

    “难道,我还有什么,是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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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你的吗?”

    姬安也很直接,楚子演如今被他放在宫中,却又不参与他本身布置在宫中的防卫。特殊,在某些时候,也代表着防备。

    而易武成,二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博弈。

    他用的是离间,而她赌的便是信任。而这,看起来,却像是他对她的势力,百般容忍。

    但这样说来,其实也对。因为他如果不容忍,他们都要死。

    “宋邢上书,希望易将军可安奉城。”

    姬安微微抬眸,笑着凑近了他,唯有那眼眸之中不含笑意。“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宋邢的意思?”

    相佑的眼眸里多了一抹无奈,他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脸,指尖微微擦过她的肌肤。“阿安,近来低调些可好?”

    “就算是,为了我。”他淡淡的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二人四目相对,姬安微微一笑,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指尖仍旧熟悉的摸到了他的心口,下面蓬勃的心跳一动一动。“我何时高调过?”

    相佑垂眸,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

    “不曾。”

    “那,我不想他去。”姬安笑着抬眸,能看到他绷直了的下巴,还有抿起了唇。“你要让我走投无路吗?”

    “那便不去。”

    姬安顺势拉下了他,呼吸落在他的脸侧。“你真好。”

    相佑抿唇,偏头看她脸上的笑意,指尖微微蜷缩。白日里世父说的话,让他想起,两年前。

    “我,很好吗?”

    既然很好,为何离开。就连如今,也是日日生着谋划离开的计划吧。

    “当然。”

    相佑的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平静的坐着,感受着她在身侧的感觉。

    “听说,你将金团给了阿书。”

    “公孙书告诉你的。”相佑没有犹豫一分,瞬间便知道了她是如何知道的。“你喜欢,我帮你要回来。”

    他认真的看她,想着她是因何而问。

    只可惜,姬安那双眼睛里,无论怎么看都是眷恋的温情。

    “不用,只是未曾想到。”

    “他还同你说了什么?”相佑看着她,眸光之中多了一抹犹豫和紧张。他在想,公孙书是否告诉她了,他爱慕她。

    若是如此,她会如何。对她现在来说,公孙书很重要吧。若是二人当真纠缠,他要如何?

    “他说,你当年被困之苦。”

    几个字而已,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让相佑下意识的反驳。“什么苦?危言耸听罢了,公孙书当真是什么都告诉你。”

    “阿佑,怎么不跟我说呢。若不是因为如此,你怎么会将金团也给了他?”

    相佑下意识的攥住她的手,“不是。”那只是因为,那是她们二人共同养大的,他之需要看着那狸奴,便会日日夜夜想起她。想起那一日的苦痛,想起曾经的美好,想起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从得知敕王病重垂危的消息,到她离开不过两日。而这两日之内,她先要安排人手,而后安排一条合适的路。

    仅仅两日,她便迫不及待的归去。

    可在那一月前,她曾记挂的,还是同他的白首之约。

    一切都是骗人的,原来她从不把自己的话当真。那一切都是她为了攀附他的势力,因此她才能在梁宁城几年之中攒够了自己的一队人手。

    若没有那些人,她怎么能走得掉?

    被人戏弄了七年,相佑想起便觉得心口锥痛。

    “骗子。”

    “阿佑,你说什么?”

    相佑回头,那双眼眸里的微微红润不过顷刻褪去。他揽住了她的腰,指尖朝上爬,不过片刻就摸到了衣襟。

    那抹光,这下是彻底看不到了。

    眼前层层叠叠的帘幔遮住了她看向外面的光,她的指尖下意识的划过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喘息声。指尖下那跳的卖力的心跳声之上,却是那道清晰可见的疤痕。手指落在上面的时候,一下便能察觉粗粝。

    “还会痛吗?”她趴在他的心口,泛着莹莹水光的眼眸就这样心疼的看着他。

    相佑下意识的低声笑了一下,而后揽住了她。“不痛。”只是觉得,他还是昏了头了。

    走出扶摇殿,相佑抬头望去那逐渐落下的夕阳。

    正在说话的二人映入他的眼帘,他只略看了一眼,便与二人擦身而过。只余下了,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的明月和楚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