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敌求我做王后 > 6. 等你
    “就只查到这些?”

    相佑有些不满,但面上仍旧平静。

    一旁的相序反倒是急切,“兄长,这王宫之中并不安全。不如,”

    “不必,这刺客手段拙劣,无碍。”

    “可,兄长,你受伤了。”

    相序的脸上闪过不满,目光扫过那呈上来的证据和信息。

    “她怎能如此!兄长如今不仅放她一马,甚至如此大发慈悲,她仍旧受人尊崇,被尊称为燕君。就连前些年主动乞降景国的于国都不曾如此。”

    “阿序。”

    “兄长,你不允我说,我偏要说。她得寸进尺,胆大妄为!就该杀了了事,若是兄长喜欢,我自会为兄长寻来貌美燕女。”

    啪的一声,相序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兄长,你又因为她打我?”

    说着说着,相序的眸中多了一抹眼泪。他自幼丧母,是在王后的华章宫长大的,同兄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可在那女人的事上,兄长永远如此,偏袒,爱护。好似落在了那人身上,兄长便如同瞎子聋子一般。

    “不是因他,是因你一叶障目。你因过去之事对如今的她有偏见,这般不好。”

    “偏见?”相序愣了一下,他对她有偏见吗?可她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还能让他如今心安理得的觉得她还是曾经的好嫂嫂吗?

    “若她要杀我,得益者,会是她吗?又或者,她的手段如此拙劣吗?”

    相序愣了一下,而后想起来。是了,那人能在景国蛰伏多年,又岂是那样的蠢货。

    兄长若活着,如同如今,她还能有这般安稳尊贵的生活。可若是兄长不在了,她会死。相序保证!

    “一叶障目,是我错了。”

    相序微微垂眸,指尖夹住了那张纸。

    “在这燕阳城中,还有多少的魑魅魍魉,便让你去查吧。”

    “唯。”

    等到相序脚步带风的领命而去,相佑这才掏出那玉环。

    这玉环玉质清透,水头极好,就连打磨的工艺也是极佳。确实同那日她腰间所佩相似,所以,他也该去问问她,是吧。

    毕竟,只有他活着,才能保住她的命。她是个聪明人,不该如此愚钝的。

    扶摇殿因此再次迎来了昨日夜里前来的那位客人,只不过,这一次他来的不巧。

    姬安还在睡着,她睡着的样子没了丝毫的攻击性,微弱的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脸颊,就连那欣长的睫毛都照的根根分明。

    相佑下意识的坐在了床榻一侧,目光因此流连在那紧闭双眸的人身上。

    细长如远山含黛的眉眼,可她往常总化的英气,如今那柔和之气便扑面而来。

    那双眼睛不睁开,她看起来便是个柔和乖巧的女子。

    她是好看的,他一直都知道。不是一般的好看,是那种天地之间,钟灵敏秀甚至多了几分山鬼之气的妖艳的美。

    据她自己所说,那是因为她的母亲只是专门培养的韩国女使。

    所以,只因容貌艳丽得宠了几日。而敕王宫中的貌美女子众多,不过几月便忘将其忘在了脑后。以至于她这位公主的降生,也并未有人过多的在意。

    那近十年被遗忘的时光,她都是同母亲在一起。

    直到,燕国需要送质子去景国。

    虽说,敕王妾妃众多,但子嗣却算不上丰盈。唯有三子二女,其余不论是宠妃之子,还是贵族妃妾之子,都是敕王的心头肉。

    唯有她,在这个时候在终于现身大众人前。于是,她便从四公主变成了四公子。

    当时,相佑还记得,他得她这般认真告知往事一切的时候,是多么的心疼。

    毕竟,相佑从不知,王君子嗣也会过的如此艰难。他生来就是景国嫡长子,虽然父亲更为宠爱旻夫人之子,可他的地位无人能动摇。

    那种心疼,是如今看到她,心中都会生出绵绵细雨一般的潮湿绵延。

    许是她未曾醒来,相佑抬头看了一眼,天光大亮,她不醒,或许暂时不会醒。

    于是,他微微低头,目光很是专注的看着她。耳边听着她浅淡的不可闻的呼吸声,而后他下意识的继续低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

    等他抬眸,却不想同眼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二人都未曾开口。

    直到相佑手忙脚乱却看似极快的退了两步,端正的坐在一侧。

    “你别多想,我看到你身旁刚刚有个虫子。”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找个理由不太好,直到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眸子。

    “那,谢谢景王帮我捉虫子。”

    “不必客气,我们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

    然后,有些安静。

    相佑背过身去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她开口。直到他没忍住回头看,却发现,她又闭上眼睛了。

    “你昨夜做什么了?”

    “睡觉。”

    “那怎么,怎么还.”

    于是,她伸出了手,让他仔细看看那手腕上的锁链,“那我不睡觉,做什么?”

    相佑攥住那链条,“它很长。”

    “可还是一个原点,你想让我去哪。再加长一些,让我走出这扶摇殿,看到请神阁,走到燕阳殿去,让世人看看我如今的凄惨模样吗?”

    姬安勾唇笑了一下,甚至勾住了他的脖颈。呼吸洒在他的脖颈,而后看着他的脖颈泛红,脸色却是紧紧的绷着。

    “你瞧,它磨的我的手腕都红了。”

    于是,相佑看到了她凑到他面前递过来的手腕。她的肤色白皙,是个攥紧了甚至会留在印子的。

    如今,那白皙如玉的纤细手腕,在那玄黑色的铁链之下,确实能看到红肿。

    这让相佑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唇角抿了一下,“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来折磨我的呢。”她带着调笑,好似中间这两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就连语气都是熟稔的娇俏。

    可是,一切都变了。

    “我不是,”折磨你。

    但好像,像是。

    相佑的心中忍不住的吐出那句话,却看着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于是,他起身像是要离开。

    直到,姬安微微抬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于是,她听到了他微微重了一分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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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她下意识把手太高,而后落在了那处的伤口。“受伤了?”

    “不重要。”他避开眼神,不曾看她。

    “那,今日还回来吗?”

    这句话,不知为何,就戳中了他的心。他着急的背过身去,不敢让她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我去拿钥匙。”

    “那我等你。”

    她很高兴,声音都带着雀跃。或许,被人关起来,确实是不高兴的。

    相佑走了几步,发觉自己脸上的笑意直接下意识的收起。而后继续在心中默念,他只是不想让她怨天尤人,若是被困的久了,若她真的天天睡着,他还怎么让她痛苦。

    那扇门开了又关上,直到脚步声远去很久。

    玄色的一道影子便出现在殿中,只是视线不敢抬头看。

    “安排的如何?”

    “那信物已到景王手中,但他已经让人去查了。查到的,必然是宋骤。”

    “本就是宋骤出手,同寡人有什么关系呢。宋骤想要逃燕,因此刺杀了景王,他必须死。”

    若宋骤不死,不仅难解她这两年郁郁之苦,甚至可能毁了她的计划。别的人不提,但只要宋骤得知现在情况,必然得知她的想法。

    两年交手,宋骤此人虽然被利益蒙蔽了眼眸,但对于时局的敏感和多年能力,当真不是简单人物。

    “还有何事?”

    “易将军还活着,但这已经是属下探知的全部。自这几日开始,属下难于出宫,已经很难同楚将军联系上。”

    “武成,哪有那么容易死。那位宋太尉,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有弱点。”

    影子迟疑了一下,“在宫中的那一日探知过,喜金银,图爵位,好美人。那日从宫中还带出去一位女使,属下可是试着联系一下。但若没有宫外楚将军的帮助,怕是有些难。”

    “下去吧,寡人想办法。”

    “唯。”

    影子当即消失,不过片刻,姬安便听到了脚步声。

    随着那大门打开,耀眼的光都照进来。她随之看去,逆光的人有些看不真切,让她微微抬眸,眼眸之中被逼出了些水光。

    手腕上的温热让她将要回避的眼神下意识的抬起,看不清的人,只能看清那人玉簪挽起来的发。

    乌黑的发丝,那玉簪刻着并蒂莲,颜色极好。

    咔哒一声,手腕上几日的重物无力的落在了一侧。被柔软的天丝缎包住,未曾发出什么声音。

    光亮有几分适应了,她也看清了眼前人。

    相佑抬头看她,而后起身。那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掐住了她的下巴,不曾去看她的眼神。

    “呜。”

    那抹温热从手腕来到唇角,而后彷佛那日升起了火光一样,吞噬了那满面的荼蘼花。

    “很好,你生疏了。”

    “哈哈。”姬安笑了一下,“身为一国之君,我有的是人伺候。”

    相佑的脸色从缓和瞬间就铁青一片,刚刚他还在劝自己,这是他为她解开锁链的惩罚。

    转头便让她气的眼前发晕,恨不得再将那锁链铐回去。

    “呵,那这玉环,可是你的?”